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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珏看穿了她的担忧,一把搂过她:“你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你是我的商妍,他是秦国的将军,你难道会为了你哥哥背叛我么?”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药香,她觉得很安心,没多久眼泪就湿润了眼眶:“不会”
“那不就行了。”赵珏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永远是我的妍儿,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知道么?”
她用力地在他怀里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其实赵珏已经过了生辰及冠了,却因为这一场战事,而过了及冠定亲的年纪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地想,这一场战,虽然好像死了很多人,但是似乎是她的幸运之源呢
一年后的夏天,十六岁的商妍照例去书房给赵珏端茶送水。她早已从粗活丫头身为贴身女官。
她走进书房的时候,却见赵珏“哗——”地一声收起了一副画像。她有些奇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道:“殿下,渴了么?”
赵珏看她的神色有些古怪,可只是那么一顿,整理整理书案上的东西,就恢复了常态:“来的正好。”
可是毕竟,在商妍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又过了两天,商妍趁着赵珏不在书房,装作在整理书籍的时候,忍不住打开了那幅画卷。
她心头一阵狂喜!
因为那画像上画的,可不正是她商妍么?可是又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何时闯过那样英飒的衣服?她的手上,何时拿过剑?
她急急地往落款处看去,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
那里题了画中人的名字——商魅。商魅。商妹!
赵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面无表情:“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商妍整个人僵硬地回过头,身体发颤,声音都在哆嗦,有些畏惧地看着赵珏:“她她现在在哪?”
赵珏笑了笑,商妍第一次觉得赵珏的笑容,竟然如此诡异,他说:“她如今,在我弟弟赵珺的府上。”
“怎会?”她惊呼,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珏还是笑着,声音却是冰凉的,带着讥讽:“怎么不会?商家的男人和女人都上了战场,只有她一个活了下来,如今她可成了赵珺府里的大红人。”
“可是!”商妍扑了上去,拉住赵珏的袖子,“可是,你前几天还说我哥哥”
“你哥哥的确当上了秦国的将军,可是早就已经死了。”
商妍第一次发现,原来从来都那样温和的赵珏也可以这样无情。
她好像一下子掉入了迷雾丛林,找不到方向,无尽的黑夜。
赵珏忽然凑近了她,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擦过她耳边的那颗痣,柔声低问:“商魅,你心里是不是欢喜着我?”
“我不是商妹!”商妍惊恐道,那两个字仿佛成了她心头最可怕的噩梦,她尖叫着强调重复,“我是商妍!我不是商妹!我不是!”
赵珏嘴角一勾,眼神摄人心魄:“不,从今以后,你就是商魅,你会成为一代妖姬!”
商妍精神崩溃,晕倒在他的怀里。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忘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是她醒之前,好像有什么人从她眼前飘过,她来不及看清楚他的容貌。可是她可以确定的是,那一定是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
床边似乎也有一个男人,见到她醒了,就大笑了起来:“商魅,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
她呆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快,那个男人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几乎就可以确定,就是这样一张脸。
“你不记得了?你怎么可以不记得?!”那个男人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暴跳如雷!他发了狂地到处摔东西,阴沉着脸看着她,怒吼道,“本王把你从战场上带回来,悉心栽培你,一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想糊弄过去?!商魅,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商魅,你难道不记得了,你说过你要成为一代妖姬,你说你要祸害的第一个人,就是本王!”
她努力地回忆,也想把那些都记起来,可是,她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问别人,别人告诉她,她叫商魅,宫商角徵羽的商,魑魅魍魉的魅,她是晋国广庆王赵珺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女人。她会武艺,剑法极妙,最近一直在学宫廷礼仪。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宫廷礼仪?这个她好像会
药铺搬家
又是一曲落幕,李璟之沉寂了良久,抬起头来,望向了红溪,嘴角勾了勾:“原来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秘史,倒是真长见识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笑容是讥讽,还是怜悯。
红溪却是一副释然的模样——那绕在心头多日的困惑和猜想,到了这里,终于被连贯地解开了。
是的,当出现商妍这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猜测,原来,“商魅”和赵珏的牵扯,不是在她入宫之后,而是在她被送入赵珺身边之前
那真正的商魅又去了哪里?
赵珏,会放过那个真正的有野心的那个商魅?
红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世人都说,晋魅是晋宫里最富有传奇色彩的女人,原来,真正要成为晋魅的那个女人,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天下人所知道的那个晋魅,却是她的姐姐,商妍。
不,不对,晋魅就是晋魅,一开始,被送入皇宫,送到赵展鸿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晋魅,只是晋魅而已。
“双胞胎什么的,果然烦人啊。”李璟之懒洋洋地叹道,“本来帝王家有兄弟争权夺利什么的就已经够烦了,居然还闹出什么双胞胎,每天对着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不过商魅,啊,不,商妍,也不对,烦死,总之那两姐妹可真够倒霉的呵,遇到这样一对心机深沉的兄弟。到底是谁说这两兄弟不像的?我看倒是像得很嘛,为了那个位置,自己心爱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哼了哼。
“你呢?”红溪冷笑,“如果是你,你不会这样做么?”
“哦?”李璟之笑了,嘲笑道,“笑话,靠牺牲女人赢得的胜利,都不嫌丢人!”
他倒是似乎很少对什么事情发表这样激烈的看法,让红溪有些诧异,却有些不以为然:“是么?可是你们所封为经典的三十六计,不是还有一关键的美人计?”
李璟之挑眉,似乎对红溪这样激烈的反驳很有兴趣:“没错啊美人计,真的是绝妙的计策呢可是用自己动了心的女人去做诱饵,未免代价太大。”他摇头叹息:“不值,不值。”
红溪忽然深深地厌恶:这是什么话?不是心爱的女人,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推出去做诱饵?
李璟之看着红溪,嘴角的笑容浅浅,眼中意味深深。
她又何曾这样对某种观点深恶痛绝?
原来他和她,还是在不断地试探彼此
李璟之转移了话题:“小红啊,之前小康那么主动地跑到我屋子里,果然是你指使的吧?”
红溪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果然如此呢。”李璟之笑笑,“是为了摆脱我的跟踪?”
红溪霍地站了起来,淡淡道:“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休息了。”说着,就走进了内屋,不再搭理李璟之的去留。
李璟之自顾自摇头叹息:“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又补了一句:“这样的女人,怎么嫁的出去?”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愣,咬牙:“该死,这个女人嫁不嫁的出去,和本公子何干?”
李璟之刚走出红溪的屋子,还想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就有一个人影从黑影中闪了出来,似乎有些焦急:“公子!”正是李璟之的侍卫齐放。
“怎么?”李璟之的一个闪身,转过墙角,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
齐放压低声音道:“刚刚得到消息,国君遇刺了!”
“什么?!”李璟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情况如何?”
齐放的声音更低了:“生死未卜!”
“立刻收拾,准备出发!”李璟之神情凝重地就要大步走开。
“已经收拾完毕,只等公子。”齐放低低道。
李璟之一怔,是啊,这不是应该的么?齐放守在这里,那就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他为什么会觉得太过突然?他顿了顿,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红溪的屋子,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随即淡淡地下令:“那就即刻出发!”
小康起得早,刚刚睡眼惺忪地打开屋门,就看见李璟之和他的侍卫匆匆离去,他一惊,追了上去:“喂,李璟之!李璟之!”
可是李璟之和齐放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