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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影蝶双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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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神一荡,放了下来,却仍从后面将她固在怀里,搂着那如柳细腰,“宣,你的腰太细了,细到朕怕你随时会飞掉。”

    “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王上,你为何会如此赏识臣?”

    “朕何止赏识你,朕是迷恋你,”他以颊贴颊,耳鬓厮磨,“记得一年前那次秋围吗?”

    秋围?宣隐澜一惊:秋围,莫非?

    “朕的坐骑意外受惊,朕坠马伤了膝盖。当时只有宣卿在身边,你为朕包扎时,朕嗅到了你身上幽香,也从那领口里看到了你没有喉头的光滑颈部。朕当时即已告诉自己,你将朕的女人,最珍爱的女人。”

    上帝,千防万防,原来还是露出了马脚?回溯过去,他所有的暖昧:暗示,挑拨,的确是从近一年前才放肆起来的。

    “这片江山,朕是不甚在乎的,得到它,只是为证明朕有本事得到它,但朕从没想过要善待它,甚至有一度,朕想让它在朕手中毁了的。但你出现了,你助朕平息战争,助朕稳定朝纲,助朕革除前朝弊政,朕可以说是在宣卿的步步推动下,才成了一个不算太糟糕的国主。”初始,他采纳他的献言,依从他的建言,只是想颇有兴趣地看看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状元有几斤几两,能玩出什么花样。可看着看着,心神便给牵引了进去。

    “朕不喜欢男人,却厘不清为何每次面对宣卿时,总要生出博你一笑的悸动。直至在获知宣卿是女子,才得到了答案。原来,朕一直等的人,是你。”

    如此柔情缱绻,喷薄浓烈,似曾相识,似曾相识到他,是“她”,心尖揪痛,“王上,臣女易男装,进官场,是违反了大淦法例的,您纵容至今,臣感念王恩。但是以臣的罪过,臣实在不敢妄想侍奉王上,后宫粉黛三千”

    “莫再说了!”他更紧地箝住了怀中柔软身躯,唇在粉颊上巡回轻啄,“宣卿,朕对你,是势在必得。”

    
 


蝶双飞 第二卷 第五章

    不!竭力避着他的侵略,将从窗侧锦格里抓进手中多时的翡翠雕马狠劲从窗口扔了出去。清脆的声响在静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勒瑀的贴身太监常容虽领王命远远候着,听到这声响动,骇了一跳,以为里面发生了大事,拔脚跑了进来:“王上,老奴”

    宣隐澜趁他稍有分神之际脱出身来,对有些错愕的常容道:“常公公,王上饮酒饮得闷了,欲传些歌舞,请劳烦。”

    常容不暇他想,连连点头道:“不敢,奴卑这就安排,请王上、宣相稍候!”话罢,一溜烟似地筹备去了。

    勒瑀不以为意,重新攫她入怀,在佳人耳边轻笑道:“好大地胆子,敢私传圣命,不怕朕罚你么?”

    “臣充其量是私度圣意,有酒有月,怎能无歌无舞呢?”她竭力又不能太过彰显地避着他逡巡的唇,“王上,歌舞马上便来了,让别人见了你我君臣这副模样,可是非常不好。”

    “别人,宣卿指的是满朝的文武大臣么?”他清淡地问。

    “自然有他们,王上不要忘了,因为良西王一案,朝中有不少人记恨着微臣呢。一旦抓到臣的把柄,臣相信会有人迫不及待要臣这颗脑袋换换地方,届时只怕王上也要难免受到波及。”

    勒瑀厚唇斜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凤目骤增戾气:“宣卿没忘了呗?他们之所以能够活到今时,已是朕的仁慈。而这份仁慈,还不是因为你这位悲天悯怀的丞相大人求下来的?”

    尚是正良王时,良西王是众皇子中唯一可以与他颉颃的太子人选,朝中众臣,也因此形成了正良、良西两股势力。勒瑀初登王位之际,亦是良西王远赴封地之时,公然不参加王上登基大典,即已向天下人否定了勒瑀的王者身份。三年后,以“父王死因不明,清除君侧奸佞”的名义,发动了兵乱,历时五载的叛乱被平后,叛乱期公开表明立场叫嚣的文武自然是已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但那些老谋深算的静观其变者,以勒瑀原意是定要斩尽杀绝的,但助他平乱的宣隐澜则以“天下初定,需以仁政收拢民心,不宜再添杀戮”为由劝住了王者的好杀之心。于是乎,荣登早在太子人选未定时已握在勒瑀掌心的那份名单上十几个名额,改变了本应与良西王会合的宿命。如今幸存者中,年老返乡者有之,仍居高位者有之,虽然不敢再有大动作,但对宣隐澜的存在,素来如芒在背。朝中所暗传的王上与丞相间的风月情事,亦是出自他们的攸攸之口。

    “事实证明那些人的存在不是毫无用处不是么?否则良南王哪会那般轻易偃旗息鼓?”并非宣隐澜执意要搬出过去的功绩炫耀,而是眼下的情况需要拿一起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少杀十几人命,换来我朝难得数年的整修安宁,值了。”

    岂料此言使得情境适得其反,勒瑀气息紊乱起来,“如今这天下的安宁是宣助朕得来的,这天下,应该由你与朕共享,宣,依了朕罢。”

    他眸中墨绿的颜色更浓,捧着她的脸,就要吻下来,宣隐澜叫苦不迭,以手抵住他强磅的胸膛,头向后避着。他的吻,尽数落到了她的颈上,更有向下滑落之趋势。毫无预警地,一双幽月般的黑眸撞上心头,她来不及再想其它,手握其臂,手、肩用力,将胁住她的身体给飞了出去。然后,意识才有觉察自己已犯下了“大逆不道”。

    勒瑀始料未及,身子倒地后方翻跃而起,“宣?”他本应盛怒的,但目光在触及她苍白仍力持镇定的清丽颜容时,竟无端心软下来,“咱们君臣近六年,朕竟不知朕的宣相通晓武功?”

    “臣”她抿紧红唇,请罪势在必行,但请罪代表认错,认错便要服软,服软的下一步是什么,用一根头发丝都能想得到。她也许不认为自己的清白值得用生命来悍卫,但也不认为自己有雅量无私奉献给一个没有爱情的男人。

    “王上,奴才已将歌舞姬给唤来了,现在进去么?”常容这一回学聪明了,在外面提高嗓门请示。唉,做王上的贴身近侍,哪有那么容易?

    她眼内的抗拒勒瑀收到,胸腔内揉进恼怒,恼怒自己竟对她狠不下来,厉声道:“进来吧!”

    鲜艳漫妙的歌舞姬鱼贯而入,常容窥到了主子不善的脸色,万般小心地问:“王上,您要赏什么舞?”

    勒瑀冷眸抬起,噙着诡魅的笑意,说:“宣卿,这歌舞姬中有看得上眼的,尽管向朕开口,朕会赏给你。”

    “谢王上,”惊魂甫定的宣隐澜清醒意识到:自己把他给惹恼了。“说到歌舞姬,王上,其实臣有一宝要献与王上。”

    “哦?”勒瑀太爱自己这个小丞相了:又要玩什么?

    “臣的家中有一名歌舞姬名唤丽儿,仙姿殊态,清歌妙舞,被臣视为至宝,今日与皇上赏月饮酒,自需歌舞助兴。现在王上的歌舞姬已经来了,微臣斗胆,不妨容臣把丽儿唤来,使其与皇家的御用舞姬一试高低,王上意下如何?”

    勒瑀唇角扬起,玩味地:“一试高低?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天下春色尽集王室,王上赢了,是天经地义,臣将把丽儿献与吾王,使其有幸得晤龙颜;如果侥幸是臣小胜,那王上也可将丽儿留下,臣却要向王上讨一个赏。”

    “说来听听?”

    “省亲长假,”宣隐澜迎着他凤目内突增的森冷,娓娓道,“臣自十六岁登科以来,只有一次回乡祭祖。虽说忠孝难两全,但臣不想背上不孝骂名,请王上准臣三月假期,使臣可以回乡祭祖,略尽人子之道。”

    他倏地一笑,道:“那要看看宣卿献的‘宝’是否实至名归了?”

    

    乐曲,猝由悠慢转为密集,丽儿弱风扶柳的身姿随之而动,在乐曲中蹁跹旋转,由慢至速,渐渐的,曼妙的身形幻化为一朵红云。乐声骤歇,翩跹中的丽儿仰伏于地,红衣如火,红颜如花,整个人化成一朵盛艳的牡丹。

    自始至终,勒瑀噙着一脉诡魅的笑,眸光与其说是落在艳丽的舞姬身上,不如说是透过她们盯着对面的少相。“啪,啪,啪!”舞毕了,他非常捧场地抚掌,“相府的至宝果然不同凡响,把朕的舞姬都给比了下去,宣卿,是不是要朕忌妒你呢?”

    “王上何出此言?天下春色皆属皇家,所以,臣把丽儿带来了。”

    “天下春色皆属皇家?”他凤眸熠熠,玩味地,“是么?”

    宣隐澜充憨装傻:“王上,以您来看,是否是丽儿小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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