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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俩是小姐的贴身丫头,却不知道你们即将出嫁的小姐去了哪里,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你们的小姐孙雨晴又一次逃婚成功了。
你们的小姐又逃婚了,是还是不是?回答本侯。”
红丝捂着脸,喊道:“天啦,侯爷你什么都知道了,那还问我们干什么?”
“哼哼哼,你们小姐逃婚,不是应该由你们孙家正式告知本侯吗?”雷瑾冷笑一声,“本侯还没有问完呢。”
“孙家小姐在蜀王府失踪,红丝、拂儿你们俩是什么时辰发现小姐不见了?”
“是早上。那天是正月十七。”
“蜀王府防备森严,孙家的护卫多如过江之鲫,孙家小姐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出蜀王府,想必是逃婚逃出大经验来了。你们孙家小姐这一路上逃婚,逃了四次还是逃了五次呀?”
“没有那么多,连这次也才三次。”红丝急急辩道。
“呵呵,我说怎么会在路上耽搁那么久,原来都是这逃婚闹的。”雷瑾冷哼一声。
“红丝、拂儿,这夜合、阮玲珑、万枝儿、香袅是孙家的什么人?嗯——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不能说,那就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又点头,又摇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算了,不问你们这个。
换个问题,她们四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她们是追着孙家小姐的踪迹,追下去了?还是陪着你们孙家小姐逃婚?哦,追下去了。
那就是说,发现你们小姐失踪以后,她们四个人还在蜀王府,是还是不是?哦,是。
她们四个人跟着追下去了,那即是说她们有一定把握可以追得上你们的孙家小姐。她们凭什么这么有信心?她们四个人里面肯定有擅长追踪的高手,或者四个人都是。是不是这样?”
雷瑾有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红丝、拂儿这两个丫头听的,而是在测试孙周氏对每一个问题的反应。
雷瑾虽然好似专注于询问红丝、拂儿这两个丫头,其实孙周氏的反应都被雷瑾暗中感知,尽入观照之中,对不同问题的不同反应都可以作为雷瑾判断的参照,甚至是结论。
“再换个问题,正月十五夜间住进蜀王府,正月十六,呵呵,正月十七早上,孙家小姐就失踪了。那么孙家为什么一直封锁消息?至于本侯的人也与你们共谋,蒙蔽本侯,这原因本侯大概也想到了几个,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这事儿在这暂且不提。
罢了,本侯也不想问了,孙家以后也千万别让本侯再抓住什么把柄了,本侯的忍耐是有限的。
绿痕,给这三位不远万里来到西北边陲的贵客安排食宿,不要怠慢了客人。”
孙周氏慢慢站了起来,“怎么?侯爷是打算软禁我们几个吗?”
“怎么着?本侯留你们住几天,也有问题吗?”雷瑾眸子中寒光四射,孙周氏默然。
玉灵姑、燕霜衣、柳依依直挺挺地跪在后院堂前。
绿痕、紫绡这时也不敢在雷瑾盛怒的时候随便劝解,只好默然站在一边,盛怒之下,谁知道雷瑾能干出什么事来?
就要大婚的正室夫人逃婚,而且是到了成都逃婚,这叫丢人丢到家了,堂堂平虏侯,丢不起这个大人啦,
正是后宅里中饭时分,大小厨房都在忙活,后宅妾婢这时候本来是要笑闹一回的,但也很快就看出风头火势来了,都悄悄地没了声息,那堂上已经跪了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她们可不想加入进去。
“起来。起来。都跪在这里干什么?都给爷起来。”
玉灵姑低声道:“爷,奴家——”
雷瑾打断玉灵姑的话,“你们那些说辞,爷一句也不想听。你们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爷才会饶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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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28发布
第四章 破城计
银灯高照,厅堂轩敞。
雷瑾和颜悦色,对两位小美人儿红丝、拂儿微微笑道:“本侯就是想和你们随便聊聊,你们俩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本侯也不勉强,行吗?”
红丝脸上泛起娇憨的笑容,“你是大侯爷呢,可不许骗我们这些小奴婢哦。拉钩!不许骗人,骗人的是小狗。”
雷瑾愣了一下,哈哈一笑,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呢,自己的童真却是早已经逝去无踪难寻觅了。
“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雷瑾哈哈一笑,似乎在红丝娇憨的笑靥中寻找到了几分自己曾经拥有,但失落已久的童真。
“侯爷想问些什么呢?”红丝娇笑问道。
雷瑾想了想,问道:“你们小姐是不是很喜欢书画?”
“小姐的书画是吴中一绝,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呢。要不,小姐也不会被金陵神针婆婆收为关门弟子了。”
“神针婆婆?”
“噗嗤,”拂儿在一边笑道,“神针婆婆是金陵第一刺绣神手,云锦坊的东主,可不是侯爷想的什么武技高手呢。”
“哦。这样啊。”雷瑾微笑,“你们小姐平时喜欢弹琴吗?”
红丝回答道:“有时候弹,听人说小姐的琴弹得很不错了,奴婢是听不出好坏,就只是觉得好听。”
“那你们小姐喜欢下棋吗?喜欢作诗吗?”
“小姐平时还是喜欢挥毫作画,写个条屏尺幅什么的。”红丝笑道,“小姐对下棋没有什么兴趣,诗社倒是参加了一个,不过是闺阁小姐们闹着玩瞎热闹的玩意儿。”
“后面这句是你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罢?”雷瑾笑问。
红丝脸一红,嗫嚅道:“这句是夫人说的。”
雷瑾又问:“你们身上有没有你们小姐亲笔写的书迹。”
“灯谜算不算?”红丝说道,“正月十五小姐出去看了一会儿花灯,回来就抄写了几个有趣的灯谜,后来小姐心绪突然转坏,就叫奴婢扔了,奴婢没舍得扔,就顺手放进了随身的荷包。”
“拿出来看看。”
雷瑾看着手里的几张色如桃红其香如脂的薛涛小笺,问道:“这薛涛小笺是你们从家里带来的,还是蜀王府提供的?”
“这是蜀王府事先准备好的。哎,这真是薛涛笺吗?”红丝道。
“傻丫头,这必是后人依古法仿制的。薛涛亲手所制小笺,就算能流传下来,又有精心保管,其香其色焉能历久如故?这几张薛涛小笺其香如脂,如斯浓郁,必非古物,然观其制作之精良,当日的薛涛小笺也不过如此吧?”
雷瑾呵呵一笑,细细品鉴孙家小姐无意中留下的书迹。
“你们小姐,是不是常常临习〈万岁通天贴〉?本侯看你们小姐这几份亲笔书迹,清新秀雅,姿媚自然,无拘无束,明显宗师于王氏法度,取法诸王氏书家之长。”
雷瑾忽然抬头问道。
拂儿抿嘴轻笑,“奴婢们可不知道什么〈万岁通天贴〉,只是有一次听小姐说她临摹的是〈伯远贴〉。”
“这〈万岁通天贴〉是王氏一族二十八位书家的翰墨真迹摹写拓本,王氏书家的墨迹多在其中,可谓翰墨风liu。至于〈伯远贴〉则是王氏门中,王右军的侄子王珣的传世之作。”
雷瑾略作解释,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小姐在家时,与陆贽常有书画往还吗?那陆贽必定也精于书画吧?”
红丝低头说道:“小婢听小姐说过,陆家少爷的书画已臻宗师大家之境,是千百年难遇的书画天才,若不是陆家少爷醉心于武学,必已名扬帝国,称雄画坛。
小姐与陆家少爷是在一年多差不多两年前,才开始互以书画唱和,不过那都是小婢等从中转达,绝无失礼情事,侯爷你可千万要相信小婢。”
“你的话本侯自然相信,但是你们小姐嘛,哼,那还得看以后如何。”雷瑾随口问道,“本侯猜这书画唱和,那第一次必定是陆贽主动赠送其所作书画予你们小姐,你们小姐又以自己所作书画酬和之,而这其中居间转圜的就是你们两个丫头。本侯猜得对不对?”
“呀,侯爷怎么一猜就准?”
“这有何难?陆贽在帝国画坛藉藉无名,你们小姐有可能会主动的慕名赠画,以求唱和吗?再说,你们小姐怎么也是大家闺秀,就算是沾亲带故,也不可能主动向一个不知道底细的陌生远亲热情示好。只能是陆贽慕名赠画才合乎情理,你们俩不是说你们小姐的书画是吴中一绝吗?这‘吴中一绝’也应该是这两年才有的说法吧?以前本侯可没听说过。”雷瑾轻描淡写地说道。
“奴婢都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小姐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执意逃婚。要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替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