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门紧闭的长安,城中喊杀闹腾,四边城墙却一片死寂,守军都屏息以待,只有飘动的旌旗猎猎作响。
雷瑾轻勒一下缰绳,跨下坐骑昂首长嘶,在广袤的平原上撼人心魄之极。
颇具灵性的坐骑开始放缓奔驰的步子,从快步一变为轻快步、快走步,再变为走步,最后以小碎步缓缓前进,随着雷瑾放慢马速,部伍中的旗号也连续跟随变化,于是全军亦放缓了进军步伐,各色旗帜缓缓进入北门关城前的大片空地。
城上官军向城下扫视,只见黑压压的骑兵队不断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象潮水一般涌来,各色旌旗呼啦啦作响,凛凛军威,气吞山河。
城上将官只觉心头发凉,嘴里发苦,内外交困,这长安城怕是守不住了。
“去!”雷瑾吩咐一个军府的军吏,“拿本爵的平虏将军印信军符和城上守军交涉,让他们尽快打开城门,我们好进城去!”
“传令,全军就地宿营警戒,搭起军帐。”雷瑾吩咐另外一个军吏。
雷瑾其实一点都不着急进城,他要等城里的乱子差不多完事了再进城,以数万铁骑的威压之力,收拾长安的残局,现在就是守军毕恭毕敬地请他进城,他都会找出种种理由搪塞、拖延,以撇清自己与长安暴乱的关系,干掉钦差梁太监,又搞掉皇族藩王,这事情倘若与雷瑾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对目前的雷瑾和西北幕府而言,这在帝国的舆情上是毫无好处的。
号角轰鸣,两路平虏军就在长安守城官军的众目睽睽下,自顾自的分别在长安西门、北门外搭起军帐宿营,各自派人照料马匹、派遣警戒、巡逻、哨探,不一会儿,长安城下就出现两座绵延宽广防卫严密的野战军寨。
秦藩国主的护卫,死守王府,到如今已经是死伤无数,外援断绝,何况‘贼人’已经强攻进了王府,不断涌入王府的‘贼人’数量之多,甚至让秦王心中疑心大起,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已根本不容许他多想。
满脸烟灰的秦王,看看扑在王府府城堞墙上,坐靠在墙垛下血流披离、奄奄一息的众多护卫士兵,又望望墙下与滚木、擂石、乱箭混在一起,堆积如山的‘贼人’尸体,他突然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吶喊声、厮杀声稍歇又起。
爬上墙头,跃进内院,挥舞着刀斧砍杀着王府护卫的‘贼人’凶悍冷酷令人战栗,总算是秦藩国主平时为人还不算太残苛,很多护卫并没有一哄而作鸟兽散,仍然跟在他身后,拼命抵挡蜂拥而上的‘贼人’,操刀执盾,奋勇抵抗,然而残兵败将不足以言勇,宛如野兽一般厮杀喊叫的声音犹如洪水一般涌来,在秦王左右回荡。
“王爷在哪里?王爷在哪里?”
随着喊声,一彪头缠白巾的人马,挥舞着刀剑在烟火中一路冲杀过来,杀法凶悍狂野,所过处‘贼人’无不人仰马翻。
“啊,王爷在这里!快,快快,快保护好王爷,不许有一点闪失。”
秦王觉得这一彪人马的头领似乎有点儿面善,他身边的一个内府近侍很懂得察言观色,见状即以尖细的嗓音禀告道:“禀王爷,这是临潼常家的子弟常明,陕西乡试的乙榜举人,王爷几年前曾经见过的,还赐宴褒奖过他。”
“哦——。”秦王惊魂稍定,不再作声。
这时,‘贼人’大批从院外冲入,常明一边厮杀,一边大喊:“快保护王爷撤到安全的地方!”
且战且走,在混乱中秦王的近侍一个个冲散倒下,当退入一个独院时,周围已经完全是头裹白巾的剽悍民壮,惊魂甫定的秦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正要离开这个院子与自己的亲信护卫汇合。
噗!
一记重重的劈掌毫无预兆地落在秦王的后脑勺上,秦王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干净利落地昏倒在地。
“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还信不过我?这一掌,保证让秦王变成白痴,神仙都没有办法查出原因,而且会长年缠mian病榻,最多再活一两年就得一命呜呼!呵呵。”
“没有纰漏就最好!”
“保证没有问题,现在该是把秦藩宗室,尤其是嫡系正宗的借机会多杀几个了吧?”
“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说的也是。”
常明匆匆走进院子,急急地问道:“好了吗?现在咱们赶快出去,与秦王的近侍和护卫会合。”
“好了。这就走。”
众人涌出了这个院门,马上看到几十个近侍和护卫从转角处冲了过来。
常明先发制人,说道:“王爷受了点惊吓,有点神智不清楚,你们要好生侍侯着。”
秦王重新回到秦王近侍们的手中,王府的这些侍从扶着秦王,大家会合在一起,仍然且战且走,没有人知道秦王在这短暂的一小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到午时,太阳升到空中,照耀着整个长安城池的时候,长安城内的形势才开始逐步稳定下来,但是长安的不少府邸已经烧成了白地,死尸累累,血流成河。
秦王府许多地方也遭到损毁,秦王世子死于非命,另外几个秦藩王子,封在外地但现在也聚居在长安秦王府的郡王不是吓成了傻瓜,就是失足落水溺死,又或者惊慌失措下,失足从高处摔成半身不遂,眼见活不了多久,再不就是干脆被贼人乱刀砍死,而且还不止于此,秦藩宗室有相当多人在这场劫难中不幸‘捐躯’,又譬如秦王府本来就多病的太妃、王妃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急怒攻心,中风瘫痪,诸如此类。
直到午后,天都快要黑了,长安城这才大开城门,让‘都督陕西总摄军事’的西北幕府挂平虏将军印的帝国平虏侯率领他的数万精骑进人长安。
长安,雷瑾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以主宰者的身份进入长安,在他则还是头一次。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
2005。12。18发布,
注:将土地‘诡寄’或‘投献’,有点类似于早先我国一些民营私企挂靠在某行政单位或某国企或某事业单位的情形。将土地挂在秦藩名下,每年向秦藩交纳一定收成以得到秦藩的庇护,从而假此逃避国家赋税、徭役和强权如梁永之辈的侵夺勒索。
第三部结束!
请看第四部!
第四部 第三十一卷 定局
第一章 定长安
迢递高城百尺楼。
披挂着玄黑色鱼鳞铠甲的雷瑾,屹立在高高的春明门城楼上,遥望西风残照,追思汉家陵阙,若有所思,默然不语,凛冽强劲的寒风时时掀起他身后火红的貂鼠披风,噗噗有声。
除了阿蛮、雷离人、雷艮勇等几个军团节度,还有西北幕府参政、长史府堪舆署提领大使司马翰、以及长史府所辖各曹司署的一干幕僚官佐均恭立在城楼一侧,他们都是按西北幕府事先的谋划,前来长安接手关中军政事务的先遣接收人员。
只有西北幕府参军、秘谍部总管兼夜枭堂主管的马锦默默地置身于城楼的一隅。
雷瑾长吁一口气,回身扫视自己的辖下的这些部属官僚,开口说道:
“哼——,若全由着性子来,本侯该将关中各处秦藩宗室近二十万男女,无论贫富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如今却不得不留下些尾巴。
帝国的忠恕之道,深入骨髓血脉,本侯若是在关中杀戮过盛,恐失人心,况且关中首经丧乱,人丁已经不如往昔之盛,亦不容许滥杀以立威,此事实难两全。
这天命所归的‘皇族正统’观念,天下士庶良贱信仰膺服者极多,看起来不过是脑子里毫无用处的一闪念,但是争雄逐鹿之时,这‘正统’二字若是号召得当,措施得宜,却可能变成士兵、变成刀枪、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若是不得其法,却可能大大抵消甚至是削弱我们的实力。
诸位,抚定关中,武力固然不能缺少,但光有武力威慑,没有安抚怀柔,终究不能致其太平。本侯明日将前往潼关巡视,关中和长安,威慑不服安抚军民之事皆依赖各位尽心用事,先拜托诸位了。”
说罢,雷瑾先躬身拱手一礼,慌得一干部属幕僚纷纷回礼不迭,口中皆道:“属下等自当鞠躬尽瘁,报效侯爷对我等信任不二之情。”
要知道,雷瑾率领河陇精骑入驻长安,长安城内本就已经渐近尾声的暴乱也便嘎然而止。
在雷瑾的将令下,首先对长安全城实行雷厉风行的军事管制,解除守军的武装,并全面接管长安内外包括秦王府城在内的所有官署衙门、仓库、营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