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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江很高兴,赶紧从巷口闪开。等两人拐上了街走远了,他就踅进小巷,来到银行的院门前,往赵雅丽的宿舍里望,见赵雅丽拉着了灯,在忙碌着洗了脸又化妆。他又犯了疑惑:“晚上了,还化妆干什么?莫非她还是接受了那两人的邀请,让他们先走了,自己随后就去?”
却见赵雅丽化妆完后,手就搭在了摆在梳妆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上弹琴一样地动了起来。李全江恍然明白自己多虑了,赵雅丽是急着上了QQ和自己视频呢!她是化妆给自己看的!赶紧掏出手机来要上QQ,可忽然一想:“是这样吗?”
他就不上QQ了,等着赵雅丽给自己打电话,因为她要是急着和自己视频,一看自己不在线,是要打电话问自己在哪儿的。可是迟迟不见赵雅丽给自己打电话,倒是见她一边打字一边兴高采烈的,就不由得嫉妒起来,可见赵雅丽的QQ世界里,自己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他是多么想知道这个让赵雅丽一上QQ就找的人是谁呀!
忽地,他听见黑乎乎的小巷深处有人走来,就赶紧背转身慢慢地走开。等这人狐疑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了,才又踅到银行的院门前,见赵雅丽还是那样,真恨不得冲进去看看她到底在和谁聊天了。他就想试一试自己上线了,赵雅丽会怎么办。正要手机上线,不想,黑乎乎的小巷深处传来急沙沙的声音,他急忙又转身装作走路的样子往街上走。那沙沙声近了,却显得犹豫胆怯的若有若无了。他觉得不对劲儿,转身一看,见是一条大黄狗,被他的突然转身吓的一下子站住了,眼睛发出球面破损的黄玻璃球似的亮色,警惕慌张地盯着他。他气恼地一跺脚,大黄狗唔的一声急转身,嗖地又窜进了小巷里了。在十几步远的黑暗里站住了,冲他低声唔着。
他不理它,径直又回到银行院门前,见赵雅丽的宿舍里有人影在晃动,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是那个中年同事和另一个班的年轻男同事。见他们说说笑笑的,他好不嫉妒!忽地,他想起了手机上线,看赵雅丽是什么反应。就赶紧上了线,一条消息就嘟嘟地响。他打开,是赵雅丽发过来一条消息: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家!还有一个摇拳呐喊的急躁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子释然了:“自己多疑了,她一上线找的是自己。”
不由得抬头望向赵雅丽的宿舍,见赵雅丽已经面对着电脑在打字。果然,一会儿就给自己的QQ发来了消息:咋用手机上线呢?你在哪儿?他甜蜜地笑了,回消息说马上就回去。就赶紧跑到一家网吧,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进了网吧,上了线,向赵雅丽发出视频邀请,赵雅丽立马就接受了,问他去哪儿了,半天没影儿。他说出去了,刚回来。赵雅丽问:“不对呀,看你视频里的东西,分明是个网吧呀。家里真的就那么冷?得你把羽绒服帽兜拉链拉到鼻尖下?”
赵雅丽的细心让他大吃一惊,赶紧说是在家门口的那家网吧里玩游戏了。他当然知道这个理由不过硬,就立马以攻为守,问她在哪上网的了,咋听见有好多人在说话呢?实际上他已经从赵雅丽的镜头里扫见了那个中年男同事的一个头顶。赵雅丽说在宿舍里呢,哪像他那么野腿,那是她的两个同事在和她聊天了。他就听见一个同事故意大声开玩笑:“算了,赵雅丽,我们走了,省的小刘吃我们的醋。哈哈。”
就见赵雅丽转头笑道:“坐着聊嘛,他哪那么小气。”
接着,视频被堵黑了,显然是赵雅丽站起来了。马上传来道别的声音。一会儿,赵雅丽的脸又出现在了荧屏上,撅着嘴嗔怪他轰走了她的同事。李全江赶紧道歉,说他们太多心了。接着亲昵地问她下午想没想自己。赵雅丽娇媚地说想了。他问她哪里想了?赵雅丽可爱地撅着嘴说嘴上想了。他就装作恼道:“我想你也是这样的,你一下午心红得还顾上想我了?”
赵雅丽佯恼道:“这死水一样的银行里,有什么红火的呢?”
他说:“有闲人们逗你开心呀。”
赵雅丽:“行了行了,镇上就那么几个闲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们肚子里有什么笑料我比他们还清楚,哪还有逗我发笑的新鲜事儿了。”
他就问今天下午去银行的闲人有些谁。赵雅丽就不满地拿眼翻他:“你盘查我了?”
他赶紧分辨:“你咋这么多心呀,赵雅丽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不知道,能下九牛二虎的力气去追她吗?你呀!我也算是复兴镇的半个人了,这离开了也想复兴镇的人呀。尤其是常来银行的那些人,我以前几乎和他们天天粘在一起,能不想他们吗?”
赵雅丽一脸欣然:“不承想李全江还挺恋旧的!”
就告诉了他今天下午来银行的是些谁。他终于听到马长青和赵军的名字最后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心里一宽,说:“这两个人你也让他们来呀。”
赵雅丽白他一眼:“看你说的,银行是我开的?就是我开的,我也不能拒绝人家登门呀。公是公,私是私嘛。”
李全江:“那你和他们和解了?”
赵雅丽:“这咋说呢?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我还没表态呢。”
李全江:“他们提出过和解了?”
赵雅丽:“两次了已经。我怕我是坚持不下去了,毕竟以前是朋友,老和他们板着脸,多别扭呀。”
他显然觉得赵雅丽隐瞒了些东西,但知道不能再追问的深了,就聊开了别的。直到赵雅丽打着呵欠说她该睡了,明天是早班,才跟她视频上吻别,下了线。然后赶紧赶到银行院门前,看见赵雅丽的灯还亮着,但窗帘拉上了,不知道里面有人没人。正着急着,见赵雅丽的影子走到窗帘前,窗帘动了动,显然,赵雅丽是往严实了掖了掖窗帘。然后见赵雅丽又走进宿舍深处不见了。他猜想是上了床了。又过了一会儿,灯才熄灭了。但他仍在外面站了好久,才回了网吧,打算熬个通宵。因为他不敢去镇上的那家旅店,旅店老板认识他。
正文 第十八章 吊在视频上
他说是要熬个通宵,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老板推醒了他,他掏出手机来一看,已经八点多了。急忙打电话给赵雅丽,赵雅丽就埋怨他:“昨天我说睡个懒觉吧,你一大早就把人叫醒了,今早正盼着你往醒叫呢,现在才打来电话。要不是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手机闹铃声,总得迟到了。”
他讪笑道:“你们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有迟到早退这一说?”
赵雅丽:“看你说的,人靠自觉嘛,这就是有素质的人和没素质的人的区别。好了,我得上班去了,拜拜。对了,我上班时你别老在QQ上捣乱,让人家笑话,说你像吃奶的孩子离不开娘一样离不开我。要不,我就下线了。挂了。”
李全江骂了一声这些爱嚼舌头的小镇人,就把自己捂严实了往银行走。
冷冽清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呼出的热气从口罩边儿上四下里喷着,一会儿,他的眼睫毛就挂了霜。他就想,就是自己摘了口罩,恐怕也没人能认出圣诞老人似的自己了,更何况这一大早的,街上扫一梭子子弹也打不住个人。
他来到农行,见卷帘门还拉着,就走到巷口等。好一会儿,才见那中年男柜员和赵雅丽说说笑笑地从院门边的小门上钻出来。赵雅丽站下笑看着她的同事锁上了小门,然后相跟着照着自己走来。他赶紧又走到离银行不远的那棵大杨树后面站好了,就见这两人出了小巷,像相跟着出地的农民夫妇一样往卷帘门走,然后赵雅丽站下来,像农民的妻子看着丈夫拿自己拿不动的农具一样,看着她的同事弯下腰去开卷帘门的锁。李全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顿时嫉火中烧——那个中年男人的位置上呆着的是自己该多好呀!但这是几乎永远也不可能的事呀!他就有一种看着老婆被人霸占着,自己无可奈何的痛苦。
中年男人把卷帘门哗啦一声推的卷了上去,赵雅丽歪着脑袋看了看还在颤抖着的那一卷卷帘门,宛如妻子看着丈夫干完了自己力不胜任的活儿,发出赞美的微笑似的。然后两人像两口子进了自家门一样进了银行大门。那男同事还站下来,摇了要门把手,仿佛丈夫发现了自家的门把手松动了似的,然后他就看不见了。
他赶紧溜到银行窗前往里窥视,见两人像两口子娴熟默契地进门后各干各的那样做开了工作前的准备工作——赵雅丽负责柜台里的卫生,男同事负责柜台外的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