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偎翠笑道:“但凭公子吩咐就是了。”
掌柜递上一份菜单,又破又脏,还是在柜台底下找出来的,因为这座小城里很少有豪客,最多也是几样普通的菜,很少用得着这玩意儿,江梦秋看那份菜单沾满了灰,实在怕接,乃朝倚红道:“你点菜吧!”
倚红倒是毫不在乎地接了过来,翻开看了一下,丢回给掌柜的道:“这单上的菜每样都来一份好了。”
掌柜的哈腰苦笑道:“姑娘,小店从没有贵客光临,事前也不知三位会光临,未作准备,这单上的菜肴有一半都未备,还请姑娘见谅。”
倚红笑道:“那就捡有的做好了。”
掌柜的哈腰陪笑,但又道:“一起做了送上来,三位用得了吗?就是用得下,这桌子也摆不下。”
倚红道:“叫你做就做,好吃的我们会留下,不好吃的放过一边,照样算钱,你放心好了,少不了你一文的。”
掌柜的接到这种豪客,自然喜出望外,连连躬身答应着去了,他们进门后,已经引得座客注目了,再加上倚红的大出手,更引起一阵窃窃的私语,江梦秋道:“这又是干什么呢?
有银子也不必这么样的花用呀!”
偎翠笑道:“公子放心,我们出门带了十万两银票,外加珍珠宝玉,每天这样子花也用不完。”
江梦秋道:“那又不是我的银子。”
倚红道:“是公子的,那是主人给我们的,我们既然跟了公子,自然一切都属公子所有。”
江梦秋皱皱眉头,倚红低声道:“我们这样花是有用意的,主人在天下各地都有线人分布,我们却不知道是哪些人,也不知道此地是否有人,只好照主人的方式,发出这个暗号,如果有人在,自会前来联络的,顺便也可以问问伏牛山的情形,也好多一番了解。”
江梦秋一怔道:“这就是联络的暗号吗?”
偎翠道:“是的!这是主人想出来的,每到一地,如果要找人问话,就捡最大的酒楼,点全部的菜,然后加倍给付,这种事传得最快,当地的线人知道了,就会自动前来联络,既不着痕迹,又不会引人注意。”
江梦秋道:“这种举动太铺张了,怎么不引人注意呢?”
倚红笑道:“大家注意的是花钱的人,却不会注意来联络的人,因为趋炎附势,乃人之常情,稍时来巴结的人一定很多,杂在那些人里面,谁都不会注意了,这样线人的身分不会拆穿,才能继续工作下去。”
江梦秋吁了一口气道:“这倒是从所未闻的奇事,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一个是线人呢?”
偎翠道:“不必知道,线人在我们面前也不表露身分的,他们前来告帮乞讨,我们来者不拒,了解我们所要询示的事项,自会暗中将所需的资料,交到我们的住处,主人有时无法分身,派出去代为打听消息时,都是用这个方法,但是派出的人,绝不与线人直接连系。”
江梦秋又问道:“那么他们怎知所询示的事情呢?”
倚红笑道:“我在桌下丢了一个纸团,线人自己会捡去的,公子也不必注意是谁捡去。”
江梦秋低头看了一下,果然她的脚下有个小纸团,就一直很注意,看看到底是谁来捡了去。
厨房里的菜一道道地送上来,但这不过是个小城,实在没什么可称道的好菜,只不过鸡鸭鱼肉而已,摆了一桌子。可口的却实在不多,倒是因为在洛水之滨,源通黄河,鲤鱼还很肥嫩,勉强可以一尝。
他们的桌上摆不下,就搬到旁边的空桌上,由于来了这么一伙豪客,酒店中的生意也好了起来,多半是为了好奇,前来瞻仰一下这三个出手大方的豪客。
他们的酒菜才弄了一半,酒楼上的人已坐满了,可是大家都很识相,空着的两桌堆满了他们尝过一两口的菜,却没有人上去占坐,过了一会儿,门外进来了两个叫化子,一老一小,退自坐了一张桌子,伙计连忙过来道:“喂,要饭的,这儿可坐不得,你们到门口去。”
老化子不作声,捞起一只烧鸡就吃,小乞丐却一瞪眼道:“这里坐不得,这坐位有人包下来?”
如果在平常伙计就动手赶人了,今天因为贵客在座,跑堂的不敢太张狂,只得好颜相向地道:“虽然没人包下来,但这位公子爷要放菜。”
小乞丐道:“他们才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又不是祭祖,白摆着走了气味不是太可惜了,让我们吃吃又有什么关系?免得你们搬下去又卖给别的客人,赚双份银子。”
伙计微怒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小乞丐道:“本来就是嘛,我们在门口看了半天,这些菜他们才尝了一两口就摆开了,分明已经不用了,留着便宜你们,为什么不做做好事,布施一下叫化子呢?”
伙计道:“布施给你们可以,也不能在这儿吃!”
小乞丐道:“不在桌上吃到那儿吃去?叫化子不过是穷一点而已,也一样是人,一样是父母所生,谁是蛋里蹦出来的?该在大门口吃饭不成。”
伙计听他存心找碴,却又不敢发作只得道:“我们是做买卖的,你占了桌子就得付钱。”
小乞丐道:“付钱就付钱,小爷不白坐你的桌子。”
说着掏出十几个碎铜钱,往桌上一丢道:“给我们来壶酒,买了你的酒,总可以坐桌子吧!”
江梦秋见了伙计有伸手揍人的意思了,连忙道:“伙计,就让他们坐着好了,反正也是空着。”
他摆下了话,伙计也不敢说话了,忍气吞声地送了一壶酒来。
那小乞丐喝了一口,立刻又拍桌子叫道:“堂馆,你怎么欺侮人,给我送了壶冷酒来。”
伙计板着脸道:“十二个铜子儿,只能买冷酒。”
小乞丐问道:“烫热的酒是什么价钱?”
伙计道:“那不一定,热酒有好坏,这种二锅头只能冷着喝,烫酒就有讲究了,像这公子喝的,要二两银子一壶呢。”
小乞丐怒道:“妈的,你们开的是黑店,小爷闯南到北,也不是没进过酒店,从没听说要二两银子一壶。”
伙计道:“你也听过吗?那是无锡的惠泉酒,运到这儿,得十几两一罐呢,散着卖又得贵一点。”
小乞丐吐吐舌头道:“真要是惠泉酒,倒也不贵,给我来个二十壶,我有三年没喝那玩意儿了,想不到你们这个小地方还藏着这种好酒,老爷子,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老乞丐这才一翻白眼道:“就怕不是真货。”
小乞丐笑道:“管他呢,反正二两银子一壶,也差不到那里去,伙计,快去烫来,可不准渗水。”
那伙计却站着不走。
江梦秋笑着道:“记在我们这儿的帐上好了,喝多少都照送上。”
伙计这才转身去了,那小乞丐却道:“公子爷!菜承你的情,咱们叨扰了,因为那是你不要的,丢了白糟蹋,酒却不敢领情,咱们自己买得起。”
江梦秋笑道:“朋友,何必说这些呢,四海之内皆兄弟,酒肉不分家,碰上就是缘份。”
小乞丐道:“公子这么说,咱们就谢了。”
说着正要把铜钱收起,那老乞丐道:“不行,得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位公子腰缠万贯,带着大把银子出门,到处摆阔,又不知天高地厚,说不定有多少人在动歪主意呢,你得了人家的好处回头担得起吗?”
那小乞丐顿了一顿才道:“公子,我们老爷子年纪大了,有点怕事,盛情心领,还是把酒钱付给你,回头一并记在你的帐上,多的就由你给伙计当小费好了,他们狗眼看人低,我给他们,他们还当是假的呢。”
说着,丢了一枚铜钱过来,落在江梦秋的酒杯里,倚红见他如此放肆,言语又狂妄,就待发作了。”
江梦秋却连忙用手拿了起来,擦擦干准备收下,这一擦把铜钱表面的浮尘擦掉了,竟是一枚黄澄澄的纯金,倒是微微一怔,不由对那枚金钱仔细看了一眼,但见上面竟镌了四个字,既不是什么通宝,也不是什么年号,竟是“义风天下”四个字。
这一来对老少两个乞丐不禁另眼相看,乃郑重地放进怀中笑笑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谢谢厚赐。”
小乞丐朝他一笑道:“公子富甲一方,也许不在乎这一文钱,但在我们要饭的手里却看得比千金还重呢,公子千万可收好,别让人摸了去。”
江梦秋笑道:“一定,一定,我绝不会丢掉。”
这时伙计已烫了两壶酒送上来,老少两丐,一人抓起一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骨嘟嘟的就灌了下去。
小乞丐道:“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