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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尉迟旭推门入房之时,她已无声无息地落在另一扇窗下。
然后房内的一切情形,以及他们的对话,她都完全目睹耳闻。
直到尉迟旭离开时,她早一步飞身跃到三丈外的屋顶,匿伏观看。
尉迟旭当真是走入内一间房屋,林秋波等了一阵,但见房内灯光熄灭,而老五却没有出来,不同而知他在房内逗留,是为的什么缘故了。
林秋波出道时间甚久,阅历极丰。
对于人间的丑恶邪行,已看了甚多。
因此,她从这个老五与老二尉迟旭的妻子,居然在这等时机之下,还敢私通寻欢之举,推测得出这一群,平时一定已经很乱。否则尉迟旭前脚才走,他们岂敢后脚就熄灯寻欢?
在这等邪派中,男女关系,向来是乱糟糟,而又最易惹起仇杀的困素。
林秋波忖道:“老五与他二嫂如此大胆,可能是他们两个加起来的力量,强过老二尉迟旭。是以若然尉迟旭捉奸的话,他们将会联手杀死尉迟旭”
她摇头慨叹一声,施展轻功,向后一进房屋扑去。
她原先曾经绕行过此处,只以这时忽然看见有一个房间,透出灯光,便迅即纵去,掩到近处。
这是因为早先她经行之时,这一进的房舍,没有一间是点上灯火的。
她小心翼翼地潜行近去,从窗隙望入,果然不出所料,房内一共有两个人。其一是老二尉迟旭,浓黑似刀的眉毛,以及血红的面庞,似乎透出阵阵杀气。
另一个人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手足都没有锁扣捆缚,又显然行动自如,神智清醒。这人正是风度不俗的秦三错。
他没有逃走的打算,可见得他一定受到某种禁制。
林秋波心中大为震惊,忖道:“秦三错明明已被我独门手法,点住了穴道。但这刻穴道禁制已解开,这些人居然懂得我南海独门点穴手法,真是教人难以置信”
秦三错满不在乎地与尉迟旭对瞧,嘴角泛起傲慢的冷尉迟旭道:“你自知必无生还希望,所以故意装出倨傲之态。假如我落在你们阴阳谷之人手中,一定也像你这种态度”
秦三错道:“若然我非死不可,你还罗嗦个什么劲?”
尉迟旭道:“假如我告诉你,你不一定会死,你信也不信?”
秦三错仰天一晒,道:“我阴阳谷与你幽冥洞府,虽是天下两大奇门异派,但多少年来,仇恨越结越深,咱们大家肚中有数,何必说这等无聊的话?”
尉迟旭道:“但咱们两派,表面上仍然没有什么,甚至偶然还联手对付一些强敌。因此,你不要固执成见,也许我须要你的合作。”
第十六章
秦三错道:“你需要我的口供才是真的,你想知道,我阴阳谷对你们近来的行动,探知了多少”
尉迟旭道:“从你的口气听来,似乎已知道了不少,对不对?”
秦三错道:“这个问题,你自家设法打听吧,恕我不能奉告。”
尉迟旭眼中射出杀机,冷冷的道:“秦三错,你若是再不收起据做态度,我马上叫你感到后悔!”
林秋波一瞧这家伙不是说着玩的,芳心一震,深深吸一口气,便要冲入去抢救。
但尉迟旭忽然一怔,态度大变,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三错冷冷道:“我没有兴趣。”
尉迟旭哪里是突然想起什么,其实他乃是听见林秋波吸气的声音,不禁一怔,但他何等老好巨猾,马上随机应变,装作是想起一件事,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秋波本来一直闭住呼吸,因为她深知对方,擅长视听之术。旁人听不见的声响,例如呼吸等,他都能听到。
所以她一直不敢呼吸,直到刚才打算出手,这才呼气运功,然而这一点点声响,马上就泄露了事机。
尉迟旭道:“据我所知,你阴阳谷自从三年前掌门人去世之后,迄念还没有人继任。”
秦三错道:“这事不是秘密,尤其你们幽冥洞府,千方百计探听之下,得知此事,更不足为奇。”
尉迟旭道:“说老实话,我们费了不少心血气力,才打听出这个消息。”
秦三错道:“你提起这件事,有何用意?”
尉迟旭自家并不知有什么用意,因为他的本意,只是掩饰刚才的失态,所以便得说出一件够份量的秘密,好使外面的敌人,既不生疑,亦有兴趣窃听下去。
这样,他才有机会可以设法对付来敌。
他仍是诡计百出之人,这时随口道:“当然有用意啦!但你不要着急,且听我道来”
他说话之时,已筹出对敌之计,当下又道:“这是一大秘密,我连我自己也或者相信不过,因此,我便得小心一点”
他走到门边,作出查听之状,接着走向窗户。
林秋波连忙俯低身子,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目光。
尉迟旭迅即从怀中取出一些物事,洒在地上。
林秋波已缩低头,是以没有看见尉迟旭这个动作。
而尉迟旭也马上走回秦三错那边,道:“秦三错,我这个秘密说出来,你可不要后悔。”
秦三错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为什么要后悔?”
他之所以沉吟,并非为了对方的话,而是为了对方的行动,感到奇怪,是以寻思其中的蹊跷。
尉迟旭道:“因为我若然告诉了你,你就别无选择,不是顺从我,就是死亡!”
秦三锗道:“算啦!难道我现在可选择不成?你刚才已准备出手杀死我,有没有这回事?”
尉迟旭道:“既然如此,我便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他举步向门口走去,秦三错道:“你干什么。”
尉迟旭道:“我拿一宗物事给你看,这件证物不拿出来,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秦三错道:“原来如此,你最好快走”
尉迟旭哼一声,走到门外。
秦三错迅即转眼,望向另一边的窗户,刚才尉迟旭就在这面窗户下,撤了一些物事在地上。
不过这刻望去,地上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事。
然而秦三错晓得尉迟旭的动作,决计不是虚张声势。
因为从他先走到门边,再转向窗下,才撒物件的动作推断,无疑是窗外有人窥伺,他特地先到门口,表演出动作,给窗外之人看见,然后转到窗边,外面的人,要是赶紧忍气闭目,以免泄露形迹。
而尉迟旭就是在这一刹间,撒出物件在窗下。
单单是从这用心推测,已可证明窗外既有人窥伺,而他也是施展毒手,设下埋伏。
再从他借口去取拿证物,离开此处的情形看来,他分明是与那人以可乘之机,诱他入室救人。
秦三错的念头转动得很快,迅即明了对方的用心,当下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窗外是什么人,可能是刚才一直穷追的林秋波,也可能是别的人马。
若然是林秋波,他自然求之不得,但他认为这个希望相当渺茫。只不过他在此地,除了林秋波有点关系,也有资格来营救他之外,已没有别的人了,故此他乃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她。
若是别的人马,则仍可断言是“幽冥洞府”之人,因为也深知这一门派之人,正如他“阴阳谷”差不多,个个私心自用,由于利害冲突而有许多矛盾。所以假如来人是尉迟旭的师兄弟,又假如来人居然出手营救他,也不是不可理解之事。
他道:“窗外是哪一位?”
但见窗门忽然打开一半,露出林秋波端庄俏丽的倩影。
她微微含笑,道:“是我。”
秦三错猛吃一惊,急忙道:“别进来。”
林秋波怔一下,道:“为什么?”
秦三错道:“快走,人家早已发现你了,地上布有暗器,等你中伏。”
林秋波转眼向地上望去,外面的门边传来尉迟旭的声音,道:“秦三错说得不错,房内设有陷阱,正等这位姑娘自投罗网”
他说话之间,距林秋波大约两丈许。因此他此举无疑是打草惊蛇。
林秋波以绝世轻功,独步武林。她如是立即逃走,尉迟旭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对不可能追得上她。
秦三错一看林秋波仍然站在原地,既没有逃走,也不进房,心中不禁讶然。
只听尉迟旭又道:“秦兄目力,锐利过人,居然看破了本人心意,本人深感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走入房内,动作甚是从容,好像等朋友谈笑一般。
林秋波仍然没有动作,秦三错望着她俏丽的面靥,一面转念忖道:“林秋波乃是著名的高手,也许她决意与尉迟旭等人,见个真章,是以不肯逃走。可是她武功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