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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帮主点了名,景渊不好再打哈哈,只能自认倒霉地站起来,跟上。
穿过一群幸灾乐祸的熟人,他跳至木台,合了另九个倒霉蛋被帮主安排着站成一圈。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下,一人一人逐字逐句,跟唱那该死的帮歌。
景渊浑水摸鱼的想法破灭了。
“百里奚~五羊皮!”逸天尧耐心很好地挨个过来教开头。有面红耳赤跟着唱的,通过;声音若洪钟的,通过,且列为日后重点培养的对象;碰上声音和蚊子似的,也通过……
他的主要目标,本就只有一个人。
转了一圈,终于来到景渊面前。他饶有兴致地开口:“百里奚~五羊皮!”
景渊含糊不清地学唱:“百里奚……五羊皮……”
“不对不对,”逸天尧摇摇手指,心情很好地哼道:“是‘百里奚~五羊皮!’音再拉快点。”
“百里奚,五羊皮……”景渊稍微认真了一些,模仿起他的音调,希望能快点过关。
“错了错了,”逸天尧再次晃晃手指,“是‘百里奚~五羊皮!’先平调,再升调。”
“百里奚,五羊皮!”听着座下的起哄声,景渊焦虑起来。别人都只唱一遍就通过,怎么轮到他却严格了那么多?
“NONONO~”逸天尧强压下内心快要翻天的窃笑,大度地一挥手:“算了,你自个儿再练一会。”还得张弛有度,才更有意思。
景渊暂时松了一口气,看帮主神气活现地教隔壁新人唱歌,也只一遍就过关,心里不免有些失衡。自己有唱得那么坏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逸天尧草草教了一众人第二句,又来到景渊面前。气定神闲地开口:“来,景小弟,把第一句再唱一遍。”
景渊放开面皮,用之前在心里默练多遍的帮主式诡异音调唱道:“百里奚~五羊皮!”
逸天尧摸摸下巴,爽快地点头:“不错,有我的风范!那就继续下一句——忆别时,烹伏鸡~”
景渊琢磨着他的音调,试着唱起:“忆别时,烹伏鸡……”
“不对不对,”某人挑刺,“节奏太慢了。再来!”
“忆别时,烹伏鸡!”
“错了错了,”鸡蛋里挑骨头,“节奏又快了哟!”
“忆别时,烹伏鸡~”
“NONONO~”看他怒形于色,逸天尧别提有多得意了!仿佛当初被蹂躏的那段黑暗日子,全在这一刻得了扬眉吐气。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如何才算正确唱法?”景渊不干了。
X的,别人至多出丑一遍,他却在没完没了地出丑。难道帮主想把他培养成音乐家吗?笑话,分明就是心存不良,有意为难!
“唱歌要心平气和,你这般暴躁可不好。”逸天尧见他恼怒了,嬉皮笑脸地一拍手,“……那再给你多练一会。”随后便悠然飘去应付其余帮众。
台下的人看戏,台上的人受难。就这样唱唱停停,停停唱唱,逸天尧满足了歌瘾,也顺利教会了这十人完整的曲子。
景渊嗓子都快冒烟了,之前的状况一直反复到最后一句歌词。刚动怒,帮主就跑了;一平静,他又来了。
真是恨得牙痒痒。好在,终于要解放了!
“那就请各位与我一同检验这最后的成果吧!”逸天尧拍拍第一团新人的肩,和颜悦色道:“从你开始。”
支支唔唔的细微声音低吟在半空,造就的效果自然不如逸天尧来得可怖。待他唱完,座下响起的叫好声竟是连绵不绝,尤以第一团最为猛烈。逸天尧满意地放他下场,可怜的新人太过激动,一失足就从台上摔了下去。
第二团的新人声音洪亮,把帮主的真传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沾沾自喜地以为会比第一团还要受欢迎。谁晓得一曲完毕,除了自己团队占的地方发出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效果是远不如之前那位。只能含恨下场。
……
转眼间,台上只剩下了最后二人。逸天尧把话筒交给景渊,有意无意地看他一眼,轻佻道:“场下反应不佳的话——我可是会继续留你在这的。”
景渊懒得反驳,只想踹他一脚。
台下——
吟墨问天光云影:“逸天这家伙,怎么光欺负我们团的人?”
“……”果然积怨已久。
“你也不知道?”见景渊拿起麦克风,准备唱了,吟墨给他大声打气:“小景加油——我看好你!!”
他听到加油声,心里落了点感动。然后深呼吸一口,正式开唱:“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鸡~”
他的声音清脆嘹亮,不似逸天尧那般低沉浑厚,同样的歌便有了不同效果。虽然曲调依然很不堪,座下却无人捂耳。
一方面,帮歌的杀伤力已被重重减缓;另一方面,众人早就拭目以待了。毕竟帮主之前的举动,都在彰显对他的特别“优待”。
好奇心作用下,他们也在期待二人的交锋。
景渊用字正腔圆的音调唱完整首歌,立刻听到下面震耳欲聋的掌声。意外的同时也吁出一口气,哈哈,自由了自由了!
他胸有成竹地走到帮主身边,看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无比畅快。正抬手欲将话筒还回,帮主忽然惶恐起来,紧张地朝后退了几步。景渊莫名其妙,只把麦克风搁在地上,说了一句“我走了”,飞快跳下木台。
逸天尧之所以吓一跳,是因为景渊抬手的动作,唤起了他挥之不去的恐怖记忆……
稳稳神色,他示意最后一名新人去唱歌。
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景渊才松懈下来,对着台上的帮主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在哪得罪过他。索性拍拍前面的狼兄,小声问:“帮主平日里也这样喜欢作弄人么?”
“……”天光云影又一次无语,他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给面前的始作俑者,只好随意扯道:“也许他今天心情不好。”
“不可能。”景渊喃喃自语,“得了主城,帮主哪有心情差的道理?”
“……”真犀利。恰好台上又传来说话声,天光云影便不再多做解释,示意他自己观察。
“刚才的十位兄弟,表现都不错!”逸天尧难得尽兴,灵光一闪又想出了新的主意,“不如今后的庆功宴上,就固定为每团各出一个节目,怎么样?”
仿佛没有听见座下的哀号连天,他兀自喜洋洋道:“那就这样决定了,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喧嚣如同滚水锅里的浮沫,在人群中泛滥开来。景渊拿出锅子,把傍晚采集来的食材分批放进去,制出一锅锅馅饼,镜面糕,简单的小炒菜。他的药厨技能等级不算高,只等做一些初级食物,大多是糕饼类的。好在狼兄提供的河蟹并不难做,只要加上清水便可成最简单的蟹料理——清蒸河蟹!
周延和他的队员与景渊一队凑作堆,围坐一起。队里还有三人也会烹饪,用各人采集来的五花八门的食材做了十几道菜,放在粗布铺就的草地上,美美开动起来。
这样才有庆功宴的感觉。刚才那算什么助兴节目,明明就是扫兴……景渊拍拍脑袋,把之前的不快扔到一边,慢慢朝狼兄的方向挪过去。
“长老,吃这个!”夹一个豆沙仙桃包给他。
“长老,那个也很好吃。”镜面糕送上。
“长老,葱油饼要趁热吃。”
……
“渊哥,”周延用古怪的眼神看他,提醒道:“长老的碗满了。”
“那给你。”景渊不慌不忙地转了筷头方向,把一块金橘水团放他碗里,漫不经心道:“尝尝味道如何?”
天光云影沉默地享受着特殊待遇,看景渊与周围一群人攀谈,还时不时给他碗里添食物,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觉得,又回到了原点……?
快活了没多久,景渊的好心情结束了。只见帮主手捧两大罐酒,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逸天尧药厨技能已练至最高,无论用什么食材,都可做出上等菜肴,甚至连酒水也不例外。
有海清风提供源源不断的酿酒材料,他兴致高昂的做出百来坛成色不同的酒,一一分发到各团。
“影子,这是给你们团队的。”他把酒坛放在一圈人面前,旁若无人地挤进景渊与影子之间,装作刚刚才发现他的样子,微微挑眉道:“咦,景小弟你也在这?”
“看来帮主眼神不太好,不知商店里可否有卖眼镜?”景渊回应。
“看来你是记恨刚才的事了?”逸天尧轻叹一声,用真诚的眼神凝视他:“我是看你有天分,才会对你特别严格……”
扯蛋!景渊嗤一声:“真是有劳帮主了。”
逸天尧撕开酒坛封条,顿时酒香四溢。又在一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