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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翻倒在地。脸色霎然惨白。
正在厨房里收拾的张妈听到那声惨叫冲出厨房,看到了地上的苏子。愣了一下,快步跑来,“怎么了?!”她惊声道。
“苏子,苏子?”钟文博企图去拉苏子的手臂。
可是触碰到的那温度,是烫人的。
苏子在地上来回翻滚,剧烈的痛感让她想要把自己的头拔去。受不了,受不了,就像是在火里煎熬。
“啊!!”
49、崩溃(捉虫2)
第49章
苏子在地上来回翻滚,剧烈的痛感让她想要把自己的头拔去。受不了;受不了;就像是在火里煎熬。
“啊!!”
此刻钟文博的脸上,有张妈今生见到的;最担忧的表情。那种心急如焚的样子;淋漓尽致。
她在地上翻来滚去;钟文博不敢碰;只要稍微触碰到她;便会引来苏子更加猛烈的叫喊;他手足无措,命张妈打了马克的电话。
张妈一刻也不敢怠慢;可是怎么打也无法接通。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地上的人儿;已经喊得声嘶力竭,粗哑了嗓子。
那种叫喊声,也变得愈发的凄惨。
这是要多疼。
只有苏子知道,那种钻心剜骨,痛到骨髓里的感觉,她这辈子,也不曾体会过。
“杀了我!杀了我!钟文博你杀了我!”苏子对上钟文博焦急的眸子,只想要他给自己一刀,有一个了断。
“苏子,苏子!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怎了么??”钟文博看着她那张姣好的面庞已经狰狞难堪,煎熬不已,自己就像是万蚁噬心。
“谦禹王谦禹,求求你,杀了我吧。”她已经泪眼涟涟,向着钟文博艰难地举起了手,“你不要不管我了,不要不管我了,杀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居然叫起了他五年前的名字,这到底是要多痛,痛到她想要别人杀了自己。如果可以,此刻的钟文博愿意去代替她受着,看着她慢慢的不成人形,钟文博红了双眼,心里,钻着剜着得痛。
钟文博再也不顾其他,不顾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反抗,一把将她抱起,他已经等不到马克的电话接通了。
“张妈!叫司机!开车,去医院!”
在钟文博怀里的苏子,还是不住的抽搐,上下牙齿磨合,伸出了舌头,钟文博突然发现动向不对,细看怀里的人,竟然是想要咬舌。
“苏子!”钟文博大喝她的名字,慌忙将抖动的人放在地上,想也没想,就将自己的手指放入苏子张合的嘴里,将她的舌头推进去,用食指代替她的舌头,放在她颤抖的下齿上。
钟文博浑身一颤,手指传来剧痛,鲜红的血在苏子的嘴里散开去,她的牙齿,狠狠的咬着他的手指。
纵使是这样,她也不愿将牙齿放开,而是更狠的咬合。就像是一只兽,几乎要将齿间的手指生生咬断。
此刻的苏子,已经意识全无,她的瞳孔在慢慢的涣散,自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窒息,她觉得自己溺在了热烫的水里,全身灼烧,无法喘息。
至于谁是谁,在哪,她已经全然不知。当然,她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将钟文博的手指扯咬断了。
钟文博第一反应,就是癫痫,他记得马克跟他说过,由于外伤造成的急性脑损伤后遗症中的其中一种,是癫痫,咬舌,痉挛等便是癫痫的症状。苏子这样怕是后遗症的表现吧。
他并不打算抽出手指,因为他知道比较严重的癫痫,很可能会让她咬舌自尽。他示意张妈和他一起用力,将她抱起,送入院里的车内。
司机发动了引擎,绝尘而去。
钟文博刚硬的下巴紧紧绷着,他的声音极冷,也透着些焦躁,“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开到医院去。”
好在,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更是过了饭点,路上还算通畅。车子急速穿过笼罩在夜色中的城市。
她平躺在后座上,头枕着钟文博的腿,就像那一次在他从二里桥带她去医院一样,画面是这样的似曾相识,深深触痛着钟文博的每一根神经和细胞。
钟文博凝着苏子益渐涣散的眼瞳,着了急慌了心。她已经慢慢的松开了咬着他手指的牙齿,钟文博顾不得自己的伤口,仍然不敢轻易将手指抽出,他怕自己稍不留神,苏子就伤了她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个冰凉的手,再热烫的体温,也无法传达到她的身上。
“快点开!”钟文博对着司机大吼,心中的焦躁可想而知。
“苏子!将眼睛睁开!”他看着她的双眼,缓缓闭合,心急之下,他狠狠的拍了苏子的面颊,“苏子!不能睡!马上就到了!”
苏子还残催着一些模糊得意识,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因为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安宁。
突然一阵剧痛来袭,她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掉了,渐渐失去的意识被强行拽回,她无助的看向自己的左肩,竟然被咬伤了,那锐利的痛感,让她惊叫出声。
反射性的,她扬手回击,冲着那张焦急的脸,甩了一个狠狠的巴掌。
啪!
钟文博没有回避,冷酷坚毅的脸上,霎时出现了一块暗红。
虽然觉得有些痛,可是他欣喜若狂,方才那一巴掌,她似乎是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有了力气,就代表她回过了神,钟文博的心漏跳了好几拍,他真的害怕,她在自己的手中,再出什么问题。
车子一个急刹,钟文博想也没想,抱着她就往医院跑去。
他进了大厅大吼出声,“大夫!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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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次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等着,熟悉的消毒液的味道,侵袭着他的无感。
大夫神色凝重的走出来,拿着一张化验单,问他,“苏子的家属是吧,她在哪儿接受的治疗?”
“怎么了?”钟文博心下一紧。
“你看看,血液里含有苯丙胺,而且剂量不轻。”
“苯丙胺?”钟文博并不懂医生在说什么。
“苯丙胺你不知道?!”大夫是个女的,声音也显得愈发冰冷,她冷声怒道,“兴奋剂你总该知道吧,苯丙胺是兴奋剂的主要构成物质,她一个有脑部创伤的人,居然在血液里含有苯丙胺元素,这相当于在恶化她的后遗症,直接导致严重癫痫。我再说的狠一点,如果再晚一步,她是要丧命的。”
她是要丧命的。钟文博觉得身体里咯噔一声,懵了。世界都白了,他努力定定神,接过化验单子,看着医生手指的地方,上面显示着+号。
他懂得+号意味着什么,但是,“大夫,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做重复经颅磁刺激吧,也就是rTMS,神经调控治疗,她体内的苯丙胺对她的神经起到了强烈的刺激,一开始可能剂量较少,所以没什么反应,当它在人体内达到一定的剂量以后,哪怕是正常人,也会引起不同程度的癫痫,更何况是一个有过脑部创伤的人。”大夫凝眉道:
“所以我问你,她从哪治疗的,这是违法行为,苯丙胺是不允许轻易使用的。你拿着这个化验单,是可以去法院起诉的。判刑,估计不会轻。”
钟文博浑然一颤,马克。他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马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妈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怎么会去用父亲的挚友。
他终于知道王左让他不要陷得太深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他在苏子身上留了不止是一手。
钟文博再怎么防,也没法防得到家人。果然离自己最近的人,也是下手最容易的那一个。
钟文博痛苦地挠头,对着转身欲走得大夫,沉声问道,“大夫,她会怎么样。”他知道,她一定会留有病症,不可能在治疗之后完好无损。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那具躯体,还能不能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癫痫病做为一种慢性疾病,虽然短期内对患者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长期频繁的发作可导致患者的身心、智力产生严重影响。
第一,生命的危害:癫痫患者经常会在任何时间、地点、环境下且不能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