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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结束O(∩_∩)O
☆、重女轻男的老爷子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高中生处于废寝忘食阶段,日夜捧着本书,好似亲亲爱人般的爱不释手。
天气转热,四月的风,已经带着暖意,迎面吹拂。
“阿苒,不要一直盯着书看,出去活动活动。”任轻注意着荏苒的学习情况,也知道要劳逸结合。
“好。”她恋恋不舍地看完最后的题目,跑到院子里,练起了任轻教她的拳法腿法。
任轻削水果,看着院子里蝴蝶般的身影,眉眼都是带笑的。
她的动作一如她的书法,行云流水,活灵活现,收放自如。
不多时,她喘息着进屋,任轻的水果拼盘也已经完工。
他揉揉她的发,有些长了,不过看上去更加秀气,不像在羌镇时那么男孩子气。
“师父,我去把头发剪短吧。”她的视线都被挡住了。
任轻不同意:“前面修一修就可以了,你留长发很好看。”
荏苒委屈地问:“我以前短头发很丑吗?”
他愣了下,笑着摇头:“也不是,只是看习惯了你这样,还是不要再做改动了。”他要抹杀掉她剪发的念头。
荏苒扯扯自己额前的头发,考虑着。
见她沉思,任轻不咸不淡地抛出炸弹轰炸:“阿苒,你爷爷病重,肖家来了通知。”
“嗯嗯?!”荏苒的思绪一下子被炸得一片空白,“什么?!”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为师不会拿老人家的身体开玩笑。”任轻的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荏苒踌躇,五指渐渐收拢,握成拳
任轻道:“肖老知道你大伯做了龌龊的勾当,还拉着你父亲一起下水,一怒之下将两人杖打,收了你大伯的权势,后来又得知了你母亲的计划,他身子骨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地盛怒,早些日子就去医院看了,他突然病发也是这几天的事情,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荏苒低着头,僵硬地问:“爷爷,还好吗?”
“我想,你还是自己去看才会知道。”他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对她好的人,都没好下场的样子,她落泪,无声,但泪珠却滴落在地板上。
他抱住她,没有语言的安慰,只想给她一点勇气,一点温暖。
“师父。”
“嗯?”
“我想回去。”
“好。”
她决定的事,便不会后悔。
接下来的事,快如闪电,风驰电掣。
请假、买票、坐火车,回到G市,已是半夜。
他们没有通知肖家,直接奔往医院,深夜的医院,冰冷死寂。
重症监护室外,深蓝色的并排长椅,只有荏墨埋着头,半睡半醒的样子,疲倦不堪。
“荏墨。”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太过生涩。
荏墨惊醒,看到荏苒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揉揉眼,不确定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陌生男子。
“我回来了。”她哽咽,无法发出完好的声音。
他睁大眼,瞬间清醒,“你”嗓子都是沙哑的,他维持现状太久,身心已经麻木。
“爷爷怎么样了?”她看着紧闭的金属门,阻隔了门里门外。
荏墨神色黯淡:“不知道,还没度过危险期。”他的双全紧握,整个人都颤栗起来,显然太过用力。
任轻走过去,面前的两个孩子,太过相像,太过坚强,也太过倔犟。
“会没事的。”作为唯一的成年人,他需要让他们安心。
荏墨还有一个月就要满十八岁了,可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想自己的生日,只希望爷爷能身体健康,平安无事。
“肖家其他人呢?”任轻看了看,整条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傻坐着。
“他们都走了。”荏墨心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荏苒的出走是多么的正常,冰冷的肖家,有什么可留恋的。
自己的父亲被爷爷一怒之下打回原形,一无所有,妈妈只会整日哭泣,叔叔被打掉了锋芒,同婶婶一起整天萎靡不振,二叔二婶为了支撑整个肖家,忙得白了半边头,荏雪荏月只是女孩子,是需要他来保护的,他必需扛起肖家!
“荏墨,爷爷看到你这样,会更生气。”她看着他流浪汉一样的造型,蓬头垢面,也不知多少天没回去的样子,都馊了。
她看向任轻:“师父,他不能再这个样子。”
任轻明白她的意思,走过去拉起荏墨,他太久没有进食,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走。
荏苒坐在荏墨原来的位置上,空荡荡的走廊,针声落地可闻,令人害怕的寂静。
荏墨再回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好在任轻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他穿着稍大,但整个人清爽多了。
“你连夜赶过来,去休息吧。”他看着已经在打瞌睡的荏苒,劝她去睡。
“你呢?准备不吃不喝一并躺进去?”她扬眉,话语平淡,但很有效。
荏墨低头:“爷爷不能没人看着。”
“再待个把小时,天就亮了。”任轻看了看时间,对他们说道。
“一起等吧。”她坐着不动。
“嗯。”他也坐着,神情如来时见到他那般的目无一物,空洞无神。
任轻披了外衣在荏苒身上,三人坐在冰凉的座椅里,等待一个佳音。
一夜难熬,夜尽天明。
荏苒头靠着任轻的肩睡得不安稳,眉头都是紧皱的。
“我去买早点。”荏墨轻声说。
“嗯。”任轻小心地把荏苒的身子揽住,免得她滑落下去。
荏墨两眼通红地离开,几日的惊慌失措让他无比憔悴。
任轻感慨良多,他们只是孩子,这个时候应该上学念书,却要承受一些大人们的负担,太过强人所难。
“师父?”她转醒,精神不济。
“早上好。”他松开环住她的手臂,让她坐正。
她环顾四周,不见荏墨人影,问:“荏墨呢?”
“买吃的去了。”他为她顺顺乱掉的头发。
“哦,爷爷呢?!”这个才是关键。
任轻微笑:“等会儿会有护士进去看的,里面是无菌病房,我们不能进去。”
荏苒点点头,脑子晕乎乎的,没睡好,很难过。
荏墨回来得很快,手上提着早餐,正好,有护士推车进入病房,原本萦绕在两个孩子脑中的睡意一下子就跑没影了,他们揪着心,等着有人再次出来。
护士快步出来:“谁是家属?”
“我!”荏墨急忙站起来,又想到身后的荏苒,大声说:“我们是,我们都是。”
“病人已经清醒,马上可以转移普通病房,过来办手续。”护士说得急,有得也急,荏墨险些跟不上。
办了手续,通知了肖家的其他人,三人急急忙忙赶往普通病房,结果一进门,看到的,是肖老正在病房找吃的的身影。
荏墨愣愣地叫了声“爷爷”,两眼泪汪汪。
爷爷用鼻子哼气,道:“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快去找点吃的!”
荏墨慌忙地将买来的早饭递上去。
回了床,老爷子这才看清荏苒也在,还有任轻,有些气愤:“是不是我快死了你才肯回来?”
“爷爷”她低头,“只要你没事,我宁愿一辈子不出肖家大门。”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可贵了。
爷爷知道荏苒性子倔犟,太逼她不好,语气缓和了些:“就会说话。”
伺候完爷爷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爷爷再看荏墨荏苒铁青的脸色,怒道:“还不快去吃点东西,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两人被吓得一愣,任轻反应过来,笑着说他去便可,让两个孩子好好陪着老爷子说说话,他去买早点。
其乐融融的一早上,浅色的金辉照耀进病房的玻璃窗,映出光影。
荏墨和荏苒吃了东西,没说几句话就双双趴在床边睡着了,爷爷望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任轻坐在一旁,轻笑道:“肖老有福,儿孙满堂。”
爷爷上下打量任轻,这个年轻人太过沉稳,气度不凡,他看过这么多人,自然看得出端倪。他是个人才。
“把苒苒抱过去睡吧。”爷爷指指边上空着的病床。
他轻手轻脚地将荏苒抱过去,盖上被子。
爷爷大手一敲荏墨的脑袋,将他惊得摔下凳子,满目茫然。
任轻嘴角抽了下,肖老爷子其实是重女轻男吧。
“臭小子,要睡回家睡,看看你妹妹都累成什么样了?没个正形。”爷爷骂得小声,荏墨傻呆呆地看了眼隔壁病床上的荏苒,脑子算是转过弯了,木讷地“哦”了一下。
任轻笑看这对爷孙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