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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既然在守孝,你找我来干什么?莫非想偷人?”
心中转着很让心脏剧烈跳动的念头,秦寿淡淡道:“有话请直说,我没空跟你闲聊!”
白衣女子又是一阵娇笑:“秦相公快人快语,若是再做拖延,倒是显得屏雪小家子气了。不知秦相公,可否认得我家三弟君卓?”
“君卓?沈君卓?”
仔细念叨了两遍,秦寿才反应过来,白衣女子口中的君卓,就是沈凤兰!平时直叫其名,倒是忘记了他的表字正是君卓!
“沈凤兰是你弟弟?”
“正是我家小叔(嫂称夫弟为小叔)”
“沈少奶奶请我过来,莫非是想为他出头?”
秦寿忍不住冷笑,纵马冲街险些伤人也就罢了。秦寿还以为教训他一顿,他会长些记性。却没想到,自己不出头,倒是找他嫂子来与自己理论。
难不成是欺秦寿不愿打女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叫人家少奶奶?”
白衣女子口口声声不能见外人,终归还是没能忍住,被秦寿气得转过身,狠狠瞪了秦寿一眼。
要想俏,一身孝。这话是谁说的来着?真他妈的太对了!
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秦寿还没觉得她有多好看。蓬松宽大的衣物,更是遮去了女人身体的轮廓,根本就让秦寿生不出半点联想。
可她这一转身,白色的衣裙,多了那张亦喜亦嗔的小脸,整间屋子仿佛都充满了阳光。
“呀!”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很不应该,她又赶紧背过身去,绞着丝巾的两手,却在无意中,动的却更加起劲。
“相公千万莫要对外人说起,见过小女子的容貌。若不然,会出大事的!”
她说的倒是郑重,秦寿却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看了你一眼么?还没怎么看清楚,朦朦胧胧的,我连细节都没记住。就这一眼,能出什么大事?”
为了避嫌,秦寿还是道:“我不说就是,沈少奶奶有什么事,还是快说的好。省得让被人知道你与我在这里私会,毁了你的名节!”
屋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取暖的物件,也没看到什么火盆之类,怎么就这么热?说这话,秦寿忍不住松了松衣扣。
她显然是在注意着秦寿的举动,若不然,身子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抖了那么一抖?
“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便是。说起来,也是我三弟的建议”
“哼哼,戏肉终于来了!”
秦寿暗自冷笑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沈家家大业大,香火却不甚繁盛。以致许多关键岗位,没有心腹之人可用。难得相公与我三弟投缘,不知公子可愿屈尊降贵,在我沈记门下谋条出路?”
什么?竟是要给自己一份工作?
沈少奶奶的建议着实出乎秦寿的预料,一时倒是让秦寿乱了方寸。
“这”
不可否认,沈少奶奶的提议,其实很令秦寿心动。可问题是,前不久秦寿才刚刚教训了沈凤兰,再到他家工作。岂不是送上门去,让他给自己小鞋穿?
可若是因此而放弃,倒是有些可惜了。
衙役的工作,已经丢了。科举之路,也只能想想。若要在这个时代出人头地,除了经商,怕是只有举孝廉一途。
可问题是,秦寿户籍落在当阳县,与县老爷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纵是有关系举上孝廉,他一句:不准。秦寿还是只有白瞎。
沈少奶奶似乎听出了秦寿话中的犹豫之意,打铁趁热的道:“我沈家对人才一向礼遇有加,过节有恩赏,年终有双俸。相公若是进我家门,绝对被待若上宾。若是公子不信,你我双方可以拟就一份你强我弱的契约。”
求贤若渴的意思,已经在她话中表露无遗。
然而秦寿却很是怀疑,自己从未在沈凤兰面前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他们怎么就如此笃定的认为,自己是个人才?
莫非,沈家已经派人去当阳调查过自己?
“不会,应该不会。就连孟寄瑶都没有把握看穿我,沈凤兰那个有奇怪嗜好的小凯子,哪里会有那么精明?”
“不知姐姐想要请秦某做些什么?”
腻人的两个字说出口,秦寿自己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说到底,秦寿还是太纯洁了。
沈少奶奶轻笑了两声,道:“好叫公子知道,小女子娘家姓纪,闺名屏雪。秦相公切莫口是心非,嘴上叫我姐姐,心里却依然见外,称呼我为沈少奶奶!”
背着身都能看穿秦寿的些许想法,倒是让秦寿对这口口声声“小女子”的女人,不敢再小看。
“我都已经改口,纪姐姐却还依旧叫我秦相公,依我之见,见外的,怕是姐姐才对!”
“既然如此,弟弟还请听好。”
纪屏雪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我那三弟虽然年幼贪玩,却是家中指定的下任族长。只是家中对他疏于管教,以致他的心思从来就没办法放在生意上。所以”
感情是沈家有人目睹了秦寿在街上教训沈凤兰的一幕,以为秦寿能降住他,想让秦寿当全职保姆?
秦寿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在没有确定那小子的真正性别之前,我哪里敢接下这个烫手任务?万一沈凤兰那小子真是断背山来客,我岂不是很倒霉?”
“那我岂不成了伴读?”
“不!不!不!弟弟你的职务是地字号冬烘助理,也叫高级书童。”
正文 第20章 凤兰凶猛
“”
秦寿一阵无语,这不是一码事么?还什么地字号冬烘助理,我还踢七儿哦呢(ceo、cio、teacher+o)“若是弟弟肯屈就,我们可以把标准再提高一些。一旬(十天)先生只需上工五日,过节可放假三天,年终除去双俸,外加一份累钱(等同年终奖)”
啧!啧!啧!为了诱惑自己入彀,除了女色,他们沈家还真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刚刚还是弟弟、相公的,转眼就成了先生!虽然不见得自己真有什么本事当先生,可光是听着,也觉得很爽嘛!再说福利这么好,若是就此错过,实在很可惜。
“待遇倒是很好,只怕我与君卓兄合不来”
“不妨事,不妨事!只要您在这契约书上按个手印,您就是咱们沈家的地字号冬烘助理啦!”
“契约书?手印?等等!”
秦寿猛然缩回被人糊里糊涂拿着的手,盯了盯白纸黑字书就的契约书,又望了望刚刚一手捉住自己手掌,一手拿印泥的家伙,不觉傻了一瞬。
“是你?”
竟然是沈凤兰!在这个时候见到他,秦寿实在是免不了有些心跳加速,额际冒汗。
好险啊,好险!差点糊里糊涂的就按了手印。万一那是一张卖身契,自己可就要从此沉沦苦海咯!
“小三儿,没事你捣什么乱!”
纪屏雪很是有些着恼,竟是顾不得再背身对秦寿,狠狠的把沈凤兰揪了过去,抬手就是几巴掌,脆脆的落在他的上。
嘶!
秦寿都忍不住替他疼了几下,那手法,那准头,起码得是专家级的!
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听到啪啪的脆响,可以想象那得有多疼。
教训了一通沈凤兰,纪屏雪这才歉意的道:“小三儿胡闹,惊了先生,真是对不住。案上有纸笔,先生可以依照我们先前的约定,自行书写,省得被这小子趁机捣鬼。”
原本秦寿还有些疑心这是纪屏雪和沈凤兰设的局,可听了她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秦寿倒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起来。
“哼哼,想跟爷们作对,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通天的手段!治你这皮小子,爷们有的是辙!”
秦寿暗自横了沈凤兰一眼,恰恰遇上他那双暧昧之极的眼睛。
一时间,有股冷风从秦寿尾椎骨上钻上来,凉透了他半边心。秦寿又有些吃不准,自己能不能降住沈凤兰这个极有可能拥有断背之心的小受!
妈的,干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秦寿还真就就不信,沈凤兰能把他怎样。
“真敢跟也来断背,爷就一定让你知道,菊花为什么这么红!”
唰!唰!唰!
摊开宣纸,秦寿按照记忆中的合同格式,很快便写好了一纸契约。一共写了三份,自家一份,沈家一份,官府还要留一份备案。
沈凤兰又凑了过来,拿起一张,吹干了墨水,撇了撇嘴道:“没想到,你的字写的还不赖嘛!比我也只差那么一点点。”
“什么叫比你差一点点?明明写的比你好很多!你这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
纪屏雪从沈凤兰手中抢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很是有些惊异。
“字写的好也就罢了,想不到先生的契约也写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