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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他果然是真醉了。”
听到孟寄瑶这么一说,秦寿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正琢磨着该不该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微风一动,不知怎的,孟寄瑶就飘到了秦寿面前,睁着一对狐媚的双眸,安静的望着秦寿的双眼。
秦寿先前在地面上努力挣扎,本就惊了酒意。恰好这会子困意上涌,秦寿忍不住醉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
“官人,就让奴家扶你回房休息去吧!”
孟寄瑶眼中一直闪烁不定的精芒,直到这一刻方才隐去,弹出衣袖往秦寿身上一拉一卷,便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廖伊寒这时也满意的道:“师妹,你真不愧是我们圣教百年不遇的天才。心思缜密如此,我都没想到用这种方法试探这小子。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你就继续陪这小子吧,师姐我先走一步!”
孟寄瑶娉娉婷婷的笑了一笑,也不挽留,只道:“师姐自可放心而去,这里自有寄瑶照应。”
廖伊寒说走便走,衣袖一挥,便带起一阵妖风,顷刻间便从原地消失。
看到这一幕,方才涌上来的酒意立时退了个干净,惊的秦寿眼珠子险些都要凸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秦寿一直盯着廖伊寒的一举一动,竟然没能发现她是怎么离开的。
不等秦寿转过更多念头,孟寄瑶忽而回头,目光落在秦寿的身上,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举动,只是那样平静的望着秦寿。
被她这样望着,秦寿更加不敢动弹,索性一直眯着眼,没敢睁开。若不然,她这突然回头的举动,必然发现秦寿的异样。
“放松,没什么的。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没奈何,秦寿必须努力自我催眠,不让自己的身体出现诸如颤抖、流汗这样的生理反应。若是被孟寄瑶发现什么破绽,他这小命,可就要归西了
想是自我催眠起了作用,秦寿竟然在歪七八扭的站立姿势下睡了过去。等他迷迷糊糊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里。
正要长出一口气庆幸一番,忽而房内某个角落发出“嚓”的一声轻响,接着便是一阵火光。
随着火光的移近,一张惨白却又看不清面目的怪脸凑了过来,惊的秦寿汗毛竖起,四肢发麻。
“官人,你已经醒啦?”
温柔酥软的声音,把秦寿悬起的心脏又放回了肚里。妈。的,魔门妖女就是魔门妖女!再多被你这样搞几次,吓也要把爷给吓死了!秦寿暗自腹诽一句,面上去不露痕迹。
“醒醒啦!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半夜三更突然在别人房里出现?还有,就算你要出现,可不可以不要随便点灯?最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把灯放到自己脸前面,你存心吓死我好改嫁是不是?”
秦寿心情复杂的怒喝了几声,却换来孟寄瑶的掩口偷笑并几句缺乏诚意的道歉。
忽然之间,秦寿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秦寿知道自己貌不出众,就算是穿越到这个时代,依然普通的可以,所以最初秦寿并没有太多的奢望。
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她让秦寿误会,自己是有人欣赏的,哪怕原本那就只是一次天上掉馅饼的狗屎运作祟。
可事实却是如此的残酷,狗屎运与秦寿都是无缘的。她想要的只是秦寿的命罢了!就算她今日放秦寿一马,谁又能保证,他日这妖女不起杀心?
两世为人,秦寿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一个人。原本他以为,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同事间的彼此倾轧、没有朝不保夕的生存压力、没有整日担心女友出轨的心理负担生性淡泊的自己可以活的很好。可事实却是
秦寿不明白自己为何气的这样厉害,甚至于身子都有些发抖。大脑一片混乱之下,想也没想便喝出了一声:“滚!”
孟寄瑶愣住了秦寿也愣住了那个在喉头翻滚的字眼儿,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跑了出来?难道自己对她的憎恨,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死就死吧,身边守着这样一个女人,早晚还不是一个死字?倒还不如早些投胎,重新来过!”
秦寿闭上了双眼,等候孟寄瑶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寿的心里出奇的平静,所有的愤怒与恐惧,全都汇成一句话:千古艰难惟一死!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她根鸟毛?
出乎秦寿的预料,迎接他的,并非死亡,也非孟寄瑶的雷霆怒火,她竟是哀哀怯怯的低应了一声:“是!”
倒退着出了厢房。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秦寿一边寻思,一边下床倒了一杯温水。
温热的液体,顺喉而下,滋润着秦寿干渴的喉咙,也让他能冷静下来,好生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面对妖女,他究竟该是一种什么态度才好?
第二天起,孟寄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在秦寿的面前极力展现她温柔娴淑的一面。
“官人,奴家新给你做了身衣裳,试一下好不好?”
“”
“官人,奴家新学了一道菜,你尝尝?”
“”
“官人,奴家陪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
“姓秦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不就是不小心吓了你一跳么?你这心眼儿,怎么比女儿家还要小,一直记恨到今天?”
“”
对于秦寿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孟寄瑶终于按捺不住,冲动了起来。
“哈!终于忍不住了,是吧?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是吧?魔门妖女就是魔门妖女,要杀就杀吧!”
秦寿在心里面做好了准备,冷冷的直面着孟寄瑶的动作。
“既是官人不肯原谅寄瑶,那便休了寄瑶吧!”
前一刻还冷冷望着秦寿的孟寄瑶,突然换了副面孔,怯怯的拿出了笔墨纸砚,要秦寿写下休书。
这写钢笔字秦寿还比较在行,这毛笔字
秦寿的迟疑,让孟寄瑶有所误会,她上前一步,贴着秦寿的身子,轻轻蹭了一下,哀求道:“官人,若是你不忍心,那便原谅寄瑶吧!”
不忍心?秦寿怎会不忍心?美色固然重要,小命却是更重要!当下秦寿也不多言,夺过纸笔,唰唰就是几个大字落在纸上。
写完之后,他刚想冷笑一声,以壮声势。却听得孟寄瑶道:“官人,你这写的是些什么?”
秦寿定睛一看,头脑立时懵了,心中纠结的,就只有一个念头:糟了!
正文 第05章 欲死欲仙
秦寿正要夺过字幅,却不想被孟寄瑶抢先一步,拿在手中。
“休什么,有妻孟氏,不守什么道,什么什么”
念没几句,孟寄瑶便皱着眉头,停下道:“官人,你写的这是何方文字?为何寄瑶似觉相识,却又不认得?”
出乎预料的变故让秦寿有口难言,只能选择装傻充愣,闷声不响。
“该死,我怎么一不小心把简体字给写出来了!”
“官人似乎很紧张这幅字呢?”
孟寄瑶两只流光溢彩的眸子咕噜噜的转着,先前低姿态的伪装全都收了起来,只露出一副笃定的微笑:“莫不是这天书似的文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秦寿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行书写的不好,倒是让娘子见笑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体字和行书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借口虽说有些牵强,却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孟寄瑶微哼了一声,似是默认了秦寿的这种说法。
“孟家小姐,既然你我商议已定,何不将纸笔归还与我,好让我继续写这休书?”
秦寿刻意的忽略了刚刚不小心又叫了人家一声娘子的事实,故意用“孟家小姐”这个生硬的称呼,冷却自己和孟寄瑶的关系。
“孟家小姐”这四个字,效果比秦寿预先料想的还要好。听到秦寿这样生冷的称呼,孟寄瑶娇弱的身子一阵摇晃,脸色变的惨白一片:“不用了既是官人这般不喜寄瑶,这个家不要也罢!”
丢下这番决绝的话,孟寄瑶踉跄着转身回房,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有一瞬间,秦寿甚至忍不住想要出言挽留,最终却被那抹有些残酷的理智生生克制住了。
房门缓缓关上,秦寿知道,只要他肯说一句话,她一定会选择留下,可那句挽留的话,直到房门合拢,秦寿也没有说出口。
小小一扇门,却轻易封闭了两个世界。
秦寿呆呆的立在院子里,望着那扇关闭的门,许久许久
孟寄瑶同意离开,秦寿的心里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快乐,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空落落的,就像是原本完整的心上,突然缺了一角似的,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