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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说“小姨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莫铭疑惑,周放又说“小姨从小在外公身边虽然有父母的爱,但是也总是觉得复杂的家庭气息太过压抑,高中毕业就央求外公给她送到美国上大学,到国外就改名叫乔安娜了。出去之后认识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两人相爱至深,大学毕业三年后准备结婚,但是外公知道后强烈反对。
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一是觉得他已经失去我妈这个女儿不能再让小姨留在外面,对方又是地道的美国人。二是我妈已经在政界工作,乔氏必须有人来承接,就这样外公一手杵碎了小姨的爱情,强硬的把小姨带回来,和李家安排联姻。听说小姨断了几次生念,最后认命了。和李参谋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孩子出生后,小姨坚持要给孩子起名叫李察德——大概李参谋长是很爱小姨的,任由她了。
直到我20岁,外公开始分乔氏股份给我的时候,小姨毅然决定独自去美国开公司,临走时对外公说‘我已经陪葬了我的一生,够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人心已老,谁也不再争执,就这样小姨从那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了。”
莫铭轻说“那小姨的那个美国爱人叫”
周放点点头,说“Richard。”(音译:理查德)
听完这样的故事,莫铭陷入深思不能回神,甚至眼眶有些发酸,心中动荡久久难平。这世界有多少人在爱的羁绊里往返来去,有多少人能得到最终的幸福。竟是爱在姹紫嫣红,花开的一瞬,却要用终身去祭奠那一时的情痛。不经意的,心中低声喃喃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周放看着莫铭忽然低落,瞬间心疼不已,一转方向把车停在路边,抱起莫铭,两人紧紧的拥着,安静了良久。
莫铭伸手缓缓抚上周放的脸庞,想到了一句话‘让我遇见你,在这最美的时刻。’像看不够似的紧紧望着周放的眼睛,在海面夕阳映照下明亮闪烁,莫铭不自主的柔柔的说,“周放,你要,永远爱我,无论什么时候,不要放手。”
第九十三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
回到尼斯的时候,夕阳快要下沉,紧紧贴在海面的边缘,余光万丈,投射的蔚蓝海岸一片玫红。莫铭站在天使湾的一个尖角的岸边眺望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词——碎金,蓝紫色的天空衬着同样颜色的海水光斑闪烁,恰如碎金洒落海面,鳞光闪闪。落日的恢弘中带着几分婀娜,美的让人一阵迷幻,游人均在海岸瞭望广袤的景色,流连忘返。
踩在小石子沙滩上,轻薄的鞋底能感触到卵石密密麻麻的顶着,脚边的碎浪反复亲吻着莫铭的脚踝,她轻盈浅笑的回头,指着细小的海浪对身后的周放说“周放,他们比你吻的还要温柔。”
一句话撩拨的心如明火,通体透亮又灼热。
远处的某个游人,忽然撇头看到远处天使湾海岸拐角处的两个浓情相偎的身影,夕阳包裹着他们,散发着金红的光晕,幕天席地的在海岸忘我亲吻。远远望去犹如两个绝美的人间天使,向世间传达着至高纯美的爱情,心中一动,举起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直到夜幕完全上升,蔚蓝海岸颜色深了,海的另一边变得深远静谧。这时的周放和莫铭早已在尼斯市中心逛了半天。在旧市区到处可闻食物浓香,吃过南方风味的尼斯名产‘socca’烤薄饼,莫铭喝着当地人古酿的饮品,挑着眼角看周放,脸上满是美味的享受。周放从来不喝这些东西,看她表现诱人抢过来微抿了一口——oh,my god!味道很是酸,只带丁点甜,口感还青涩,这正是周放讨厌的味道。周放盛怒,转身向逃跑的始作俑者抓去,对方早已银铃般笑着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正式的晚餐是巨大的三层海鲜大拼,看着姿态各异、诱人垂涎的螃蟹、龙虾、牡蛎、贝类莫铭说“地中海的龙王一定住养老院了。”
周放好奇,莫铭看了看他回答“徒子徒孙都变成这样了,谁侍奉他?”。说完两人同时开怀的笑,最终仍是好不留情的享用尽了海鲜美餐。
见证了白日的繁华,夜间的尼斯更让人沉迷。长长的弧线海岸把这座闲适自由、繁荣富足的南法小城拥揽在怀中。霓虹初起,穿过人气旺盛数千米的步行街,感受完热闹的商业繁华又绕过巴洛克艺术瑰宝的魅力小广场,最后在夜间的滨海大道上,听着耳畔传来的沉沉涛声,恍然间难解今夕何夕。
路的一边是上百家密密麻麻比肩着的酒吧,空气中都混有淡淡的酒香。
周放带着莫铭进入酒吧享乐。
刚进门就感觉一片欢腾,似乎刚发生过什么情节。周放询问身边的客人,对方是尼斯本土人士,带着浓浓的奥克语口音,听的周放直皱眉,最后明白了,刚才有一个欧洲游客在尼斯的酒吧结束了8年的爱情长跑,在蔚蓝海岸的见证下求婚成功,所以一片沸腾。
人们在酒吧互相邀请热舞,让人心情高涨的音乐,热烈的气氛。每个人都被爱情的味道感染了一样,情绪high到高点。
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走过来,眼睛圆圆,蓝色晶体光芒闪现,浓烈的络腮胡茬,但是不妨碍他的个性帅气,并未注意到周放,只是十分恭敬的对莫铭用英语说“May I have the honor to ask such a beauty for a dance?”(我能有这个荣幸邀佳人共舞吗?)
莫铭落落大方的微笑,抿着嘴看了周放一眼刚要同意说谢谢,周放笑着对年轻男人说“hey!man,I‘m begging for a long time。”(兄弟,我已经求了半天了。)
年轻人十分热情豪放,登时坐在周放对面,笑了两声,说“Ok;Let‘s drink!three minutes;who win who dance 。”(那我们拼酒吧,三分钟,谁胜出,谁共舞。)
周放挑眉,笑着欣然同意。周围的客人热闹的起哄,一场小小的夺美战争登时引来众多围观,还有人负责往桌子旁边搬运啤酒,年轻帅气的酒保也下场在旁边当裁判。看着两个人各自打开十瓶摆在桌上,莫铭简直哭笑不得。
开始口令之后,两人飞速的换着啤酒,莫铭看着周放优雅的挺直身体,几乎是迅速的灌下去,眼神却丝毫不予对方退让。对手也不示弱,双手拿瓶,速度惊人,莫铭像得胜者的奖品一样被供在人群中央。周围呼喝声狂起,有人负责继续开酒,有人负责点数,有人敲桌子呐喊助威,一片哄乱好不热闹。
一声‘停止’,两人眼睛略红,放下手中的啤酒。酒保迅速查数,抬头微笑,忽然举起周放的手臂,高声说到“winner!”(赢家)。掌声如雷,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欢呼四起,对面年轻人一脸佩服,友善的说了句“she‘s yours。”(她是你的。)
不知谁带头喊“kiss!kiss!”(亲吻),众人一并呼应。周放依然优雅坐在酒桌旁,眼神温润望着莫铭,莫铭笑意盎然,看着这个胜利斗士般的男人,却也面色甜蜜红润。
周放猛然起身,拥过莫铭,双臂圈紧,俯头深吻。酒吧欢乐热烈的声音穿透地中海,扬到大洋彼岸。
热闹的酒吧之夜过去,两人回到酒店,周放自然是不放过莫铭,撕扯着非要亲热,莫铭坚决抵抗,大有烈女贞德宁可火刑也抵死不从的架势。周放又挂着惹人恨的委屈表情问为什么,莫铭只好羞愤的说身体太疼,折磨了一夜,扬言今天必须掐断周放的兽/欲。
周放也确实心疼,百般耍赖之下无果,只好同意。正闹着,莫铭忽然想起,最近实在玩的疯了心,一个星期没跟家人联系,看了看时间,家里正是中午。连忙把醉意渐浓的周放推到卫生间让他洗澡,自己来到走廊用手机拨打了一串长长的号码接通。
妈妈一听是莫铭,又气又笑“臭丫头,一个星期没动静,知不知道家里给你打了三两次电话,怎么接不通呢!?”
莫铭心想接通了才有鬼,赶忙说“呃,对不起啊,妈,替我跟爸爸道歉嘛,我确实忘记了,这边信号不好。”
妈妈笑了笑说“知道周放跟你一起,我还放心点,不过你们去苏州七八天了还不回来?周放不是要工作么?”
莫铭一愣,“苏州?”
妈妈听她反问,也奇怪的说“是啊,周放不是说在苏州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吗,就趁暑假让你和同学一起去了?”
莫铭一阵慌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