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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慢慢有些缓和,并试着向我挤出一丝微笑,却比哭还难看,“楣楣,过来?太晚了,二哥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吓住谁。
我防备地看着他。他该发怒的,可是他却在用近乎企求的声音在跟我说话。他脸上那丝奇怪的笑比任何表情还更另我心惊胆颤。
我缩缩身子,寻求着保护,因此也更贴紧了易子抱。
金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等了片刻,就突然伸出手指住易子抱,“请把你的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不然,我不保证你还会活着走出去”
易子抱的手臂收得更紧,“我不太想和我喜欢女孩的哥哥发生冲突,但如果需要,我想我不会手下留情,即使是死,我也要抓住她”他低头寻着我的眼睛,眼眸里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温情。
我抬头看着他,怔了。
金榔的手慢慢收紧,骨节发出脆响。
“嗒,嗒”几滴粘绸的物体滴在地板上,我低下头。
是血!正一滴一滴从金榔手上滴落下来。他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那个架子鼓是如何才能倒在地上的?
我吃惊地看着他的手,心在一点一点收缩。
毕竟他是我的哥哥,他在流血,我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可是,他的态度太恶劣了,让我无法原谅
“呀”金榔大叫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猛虎的怒吼,他握拳向易子抱打过来。
我上前一步,挡在了易子抱身前。
闭紧眼,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却没等来该有的疼痛。
空气中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睁开眼,金榔的拳头就在我的眼睛几毫米远。
他皱紧了眉,黑眸里居然有些沉痛和害怕。
“你这个笨蛋!”
“我不会允许你打他,除非你先把我打倒”我动动唇角。
金榔咬住了嘴唇,手握得更紧,“嗒,嗒”血滴落的更快更急,撒在我的脚边。
看着地板慢慢扩大的血迹,我的心滚过一阵疼痛。
快走吧,金榔,求求你,快走吧,我心里呐喊着。
难道你不了解吗,我是不会向你服输的,你真的不了解吗
“榔”这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抱住金榔的胳膊,“你千万别冲动”
裴颀?我心里一动,或许
“走开!”金榔大叫一声,胳膊一甩,裴颀被甩出去很远,她跌坐在地板上,脸孔雪白,睁大着眼睛,有些受伤地看向我们。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我的眼睛里多了些嘲讽。
“金榔,你走吧,我的事不要你管,一个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不顾的人,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
“你真的要我走?”金榔脸上闪过些受伤的表情,或许是我看错了。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金榔垂下胳膊,黑眸紧紧盯住我,有那么一点柔软的东西在他的瞳仁里流动。
我狠狠心,“不要!我的事今后你也不要再管!”
“好”金榔点头,“我会记住你这句话”他后退几步,双眼越过我指向金榔,“小子,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金榔就不会让你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说着他扭过身,拉起地上的裴颀,大步地走出去。
我身子一软,身后伸过来两个手臂,立刻抓紧了我。
34 谁为谁心痛
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家”易子抱抓住我手中的酒杯。
“放开”我拿开他的手,将第四杯酒送入喉咙,“我不想回家”
舞女金榔为什么会那样说?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懂了妈妈,了解了她对舞蹈的那种热爱,跳舞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从没有和妈妈那样接近过。
可是金榔却厌恶舞女。
他没有资格,金家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
现在的我似乎从没有过的脆弱,干爹、金樽、路平蓝、乔琪所有的人我都不想去面对。
我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脑袋昏昏的,意识开始模糊。
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上了汽车,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睁开眼的瞬间,我有些错觉:抱我的那个人是金樽。
那张脸在视线中开始清晰,雪白的皮肤,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正低头凝视着我。
我心里涌上淡淡的失望。
我被他放在床上。
“这是哪儿?”
“我家的别墅”
“我困了”
“好,睡吧,晚安”
我闭上眼,感觉有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我的发尖,然后慢慢轻抚着我的长发。
我睁开眼,“别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的手抬起来,“好,我不碰,你好好睡”
“你能不能出去,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睡觉”
“嗯”他点点头,关上门走了出去。
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我从床上爬起来,冲过去开门。
“砰”一声,一个人从门外倒进来,头撞在地板上。
“啊”易子抱抚着后脑,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你怎么回事?”我惊讶地问。
“没事”他苦笑着坐起来,手还捂在脑袋上。
“真的没事?”我坐下来抓开他的手,手放上去,居然鼓起了一个包,“你不会在门外坐了一夜吧?”
“”
“真的坐了一夜?”我扭脸看他。
易子抱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瞧他那个样子,我不禁失笑。
易子抱也笑了,他一下跳起来,“走,我请你吃早餐”
我摇摇头,“不,我要回家”
易子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本来想悄悄溜进卧室,可一走进大厅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大厅里气氛非常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金樽坐在沙发上,一只精致的咖啡杯捏在他的手中,金榔站在他身后,斜斜地倚着沙发的靠背,而让我惊讶的是居然金槪苍冢簿驳刈诼忠紊稀�
我的脚刚一踏进大厅,三个人的目光都向我投过来,金樽的淡然,金榔的幽深,金槪牡S恰�
我心里升上一丝愧疚,但立刻就意识到肯定被谁设计了。
绝对是金榔搞得鬼,他自己丢了面子,就搬出哥来压我。
我忿忿地向他看过去,金榔黑着一张脸,将目光瞥向他处。
“槪蔽易叩浇饦}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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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槪滞笛劭纯唇痖缀徒鹄疲歉貌换嵋煌矶济凰桑�
“槪愕慕呕姑缓茫趺淳突乩戳耍炕故恰蔽颐榱搜劢鹄疲故悄橙斯室馍⒉ゲ涣夹畔�
“不是”槪∫⊥罚孟癫碌轿液竺嬉实幕埃耙院笪叶蓟嶙≡诩依铮缴笪颐恐苣┒家揭皆鹤龈唇 �
“真的?”我高兴地问。
“嗯”槪愕阃罚行┑S堑乜醋盼遥伴归梗阒来踊丶业较衷谡馐父鲂∈蔽矣卸嗟P哪懵穑恳皇谴蟾缱枥梗液投缈峙略绯宄鋈フ夷懔耍墒俏抑来蟾缍阅愕墓匦牟⒉谎怯谖颐牵皇歉碇牵哺嘈拍恪�
我慢慢低下头。
其实一进大厅我就一直不敢看金樽的眼睛,我害怕和他的目光接触,害怕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他会责备我,害怕他会对我失望。
可是,槪故遣豢杀苊獾靥岬搅苏飧龌疤狻�
我转过身,跪坐在金樽脚边。
仰起头,“哥,对不起,是我害你们担心了”
金樽温和地看着我,“没有,你没做错什么 ,如果有,也是因为哥的责任”说着,他左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右手拿起一只苹果。
我放松身体,轻轻吁口气,如果哥还有心思替别人削水果,那说明他没有生气。
可是金樽却没有去削水果皮,而是将水果刀插进水果里,轻轻一旋,再取出时,刀尖上的水果恰恰被削成心型,而原来的苹果上,多出一个心型的孔洞。
他的手优雅而灵活,就那么一转,一颗玲珑的水果之心就呈现在眼前,就如同那些绅士们为讨女孩子欢心所随手变出的小魔术。
我唇边慢慢漾开笑容。
金樽的嘴角轻轻勾起,凝着我的咖啡色眸子还是那样温和。
可是,只一瞬间,他手中锋利的薄刃却残忍地割向他的手指,刀口又深又长,血迅速流了下来,汇入桌子上那只苹果的心型孔洞里。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巴。
他的眼睛还依旧温和的带着融融笑意。
谁会相信上一刻他割伤的是他自己!
一声残破的叫声冲出我的喉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