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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向来不会温柔,理所当然的,这句话被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只死蚊子,我怎么惹到你了?”我作势要冲上去敲她脑袋,“再敢为祸人间我要你好看。”
“恩?”文文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我……本来就很好看啊!!”
我终于忍不住把拳头砸在她脑门上。
……啊……
“张文俊,你这个辣手摧花的大坏蛋,等下你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噢不,你本来就很难看,等下会更难看。比张雨的脸还要难看。”
文文气喘吁吁地在山路后面冲着山谷吼着。回音缭绕不息,响彻天际。
张雨在文文后面沉默着不说话,心里面郁闷至极,“干嘛老拿我做反面教材啊?我有那么难看吗?”
因为逃命,所以我是第一个看到缆车的。不过还没有走近,就看到门外挂着的显眼标牌——尊敬的游客,对不起,缆车正在维修中,敬请谅解!
我朝姗姗而来的美涵耸了耸肩膀:“坏了。不能坐。”
“维修不一定就是坏了好不好。”文文这死丫头摆明就是看着我不爽。
“结果都一样。”
我抬起手准备再敲她脑门,她敏捷地闪到了一边,然后冲我做了个比贞子都恐怖的鬼脸,“白痴才会被你连敲两次。”
这个傻丫头。
我轻而易举地按住她刚闪到一边就自以为可以安然无恙的脑袋,轻笑着连续敲了五下才放手。“那请问被我敲了六下的家伙是不是白痴加三级啊?恭喜你,做领导了。”
“可恶。”文文狡猾地闷声离开,看样子颇有“好女不吃眼前亏”的悟性。
我笑着讽刺张雨:“你这家伙今天怪怪的,你不是爱走螃蟹步吗?今天怎么了?没穿鞋?”
“螃蟹步?”文文天真地凑了过来:“有太空步那么帅吗?”
“他是骂我横行霸道,白痴女。”张雨终于从沉默中漏了一点气。
“哎,是你们在白吃好不好,东西都是我买的哎,结过账的。”文文假装糊涂地辩解。
张雨笑了起来:“也是哦,结过账的白痴女。”他突然转过头对着我傻笑:“哎,文俊,你觉得这称谓好不好?蛮详细的哈。”
“恩。”我双手赞成,但是怎么会觉得张雨的表情更怪了。
“哎,文文,那边好象有空中飞人哎,要不然咱们坐那个下去好了。”美涵把正准备修理我和张雨的文文拉到了一边。
“干嘛?叛国啊?”文文满脸不悦地瞪着她:“一看就知道你是在保护他们嘛!”
美涵僵硬地笑笑:“不是你说过救帅哥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吗?”
“可是他们又不是帅哥。”文文的语气崩溃了一般娇弱:“我的好美涵,你有点审美观好不好?他们顶多是个猪头啊!”
“猪……”?????
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张牙舞爪。
张雨为自己的人格自己的尊严和自己被践踏了的形象感到惋惜。
美涵连忙把张雨拽了过来,“去,买票。”
“可是……美涵,为什么非要偷懒呢?……其实咱们可以走路下山的。锻炼身体,延年益寿,养……养那个……”看着下面陡峭的山谷,文文语无伦次地找着种种有理和无理的借口。
张雨一脸轻蔑的笑:“刚刚路上是谁在唉声叹气说累死了的?唉,还自称是天上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咧,没想到这么矮的山谷也会害怕。”
“哎,谁说我害怕了?我蒋文文会害怕?我可是全宇宙最厉害的美少女呢!坐就坐,走,美涵。”文文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然后犹豫地看了幽深的山谷最后一眼,怯怯地对管理员一笑:“厄,可以两个人坐一架吗?”
“可以。”管理员和蔼地笑了。
“美涵,和我一架吧,我保护你。”文文阴阳怪气地咧着嘴傻笑。
没等美涵反应过来,我抢先把美涵拽回身边,“我想连上帝都认为美涵跟你在一起是一个错误。既然知道错了,就改改好了。美涵,我们一起。”
“美涵……”文文无力地苦苦哀求,“让我来保护你吧!”
美涵看了看我,然后对文文尴尬地摇摇头,“或许在你温柔的保护下,我会死得很惨。”
“对,我们先走吧!”
机不可失,我必须尽早把美涵带离危险区域。因为谁知道下一秒,文文会不会用眼泪演一场苦肉计。
我和美涵在管理员的帮助下准备就绪,机器微微震动了一下,我把手心轻轻搭在美涵手背,“放轻松,你身边永远有我。”
张雨和文文也已经无奈地趴在了架子上,文文紧紧地闭上眼睛,手臂仿佛在不停地颤抖。
“哎,在这样抖来抖去的我不要你保护了啊!”张雨口气生硬地瞪着文文,“你闭着眼睛干嘛?结过账的白痴女。”
“不要说话,我正在用心聆听大自然的美妙乐章,你听,多好听啊!”文文强忍住让声音不要打颤。
可惜她失败了。
张雨轻轻扬了扬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小丫头。”
一只手温暖地握住了另一只瑟瑟发抖的手背。
文文惶惑地看着张雨,张雨笑了:“看什么,这么高我会害怕啊,这样就不怕了。”
突然一丝感动进入了文文的心,然而下一秒……
……啊…
第十章 缘分的测试
登山已经结束三天了,但我还是会没事的时候偷偷地笑。
张雨好象很不喜欢我这种白痴似的傻笑,每每看到我咧嘴就会忍不住K我的头。
然后他一边狠狠地K,我一边傻傻地笑,直到他精疲力竭地跟我说佩服为止。
当然不是不痛。不过想到那天美涵把我抱在怀里的那种紧张的窃喜我就忍不住忘了什么叫痛。
或许那一刻,我再没有其他的知觉。
那是从山上下来之后,文文遗憾地说她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还都没吃就要回家了,好不甘心哦。
张雨这小子就一副要领好人奖的样子积极地把我们拽到了一个模拟的野外战场。
我当时看到里面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作战场地和森林里看似巨大威猛的蜘蛛的时候,直觉告诉我张雨他绝对疯了。
他诡异地笑了,然后说:“虽然我们人数不多,但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在这里面模拟那什么战死沙场啊!”
我仔细打量了四周的上百种不知名的动植物,唯一认识的好象也只有蜘蛛了。对于这些脏的东西我一向反感至极,所以我十分不愉快地鄙视着他:“来这里不打仗还能干什么?难道捉迷藏啊?”
谁知这小子比看到一万块钱还要兴奋地冲着我眨眼:“不愧是我张雨的兄弟,果然跟我是一样聪明啊!”
我彻底泄气了,这远比文文狮吼功的摧残还要惨重。
文文这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却有着跟张雨同样的表情:“耶,捉迷藏,好久没玩过了哎,太棒了。”
“好无聊啊你们。”美涵显然也不认同这么幼稚的行为。
张雨一脸为难地想了想,突然打了个指响:“哎对了,那咱们就来一组比赛怎么样?”
“又是什么无聊透顶的馊主意啊?”我讽刺地问。
他瞪了我一眼,然后笑了:“就叫心有灵犀。”
“恩??”
我想不止是我一个人发出了这样看似简洁却意味深远的疑问词吧。
张雨看着一脸迷茫的我们,表情居然变得比我们更加迷茫:“不会吧,这么大众化的游戏都没玩过?”
“恩!!”
又是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远的词汇,看来我终于找到比文文的表情还要丰富的东西了。
“哎呀,非常简单而且非常有趣。”张雨夸张地把“非常”两个字读成重音的同时还给它们加上了延音线,“我们先找四个东西代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开始抽签,记得把自己抽到的方向记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接下来两位美女分别准备好一个想要藏起来的珍贵的东西,然后偷偷把自己要藏的东西藏到之前抽签抽到的方向。越远越好哦,这样才会有趣。而我们两个绅士就一定要自觉地闭上眼睛,等美女们差不多把东西藏好了,咱们就根据自己手里的方向分析一个合理的可能去找吧。当然,也可以随意选择一个方向,不过记住,这是测试缘分的游戏,不许作弊。”
“切,绅士?不觉得恶心!”文文不屑地瞪了张雨一眼准备大开“吃”界——是一袋好脆角。
“哎,好聪明啊。”张雨一把从文文手里把整袋零食全都夺了过去:“拿这东西当签抽,哈哈,我还以为天下只有我这个天才才能想到呢,原来结过账的白痴女也能想到。呵呵,奇迹。”
文文迫不及待地把手里仅存的一个塞进嘴里,不满地大叫:“谁说要给你抽签啊?就算要用也没必要都拿走嘛!”然后极其温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