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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姑娘若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到我家找我。”阿忠是个苦读诗书的书生,平日里连院门都不出,见着段沉香这等品貌,心里渐生涟漪。
“不劳费心了,我的家仆似乎到了。”段沉香一转头便看见碧荷站在不远处,碧荷一脸焦急地往四周张望,显然是在找她了。她走出去拍了拍碧荷的肩膀,说道:“碧荷,我在这里呢。”
突然被人从后背拍了一下,碧荷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原来是段沉香。“小姐,你可吓坏我了,你刚刚下了马车就没了人影,再找不着你,我就只能回府复命了。”说完还做出谢天谢地的手势,幸好段沉香没出什么事。
“先别说了,车夫和马车呢?”段沉香朝四周瞅了瞅,还是没有看到马车在何方,现在午饭时辰都已经过了,刚刚一直都在忙着救人,连肚子饿都没顾得上吃口东西。
“奴婢让马车先回府了,大街上人这么多,马车穿来穿去不是很方便。”碧荷低着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到附近随便买些什么吃的吧。”段沉香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医馆,说书先生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进到医馆后堂的小房间,便看到大夫已经把银针收起来了,她赶忙走过去问:“大夫,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收拾针包,叹了一口气方道:“情况不妙啊,伤及五脏六腑,我已经给他施针了,还是回天乏术。恐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那他何时会苏醒过来?”过不了今晚,那就是说,她如果想从他身上问到什么,就要在明早之前问了。这说书先生死得真是不值,只是一笔银两而已,因此就丧了性命。她要顺便追查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头,还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戒。
“最迟今晚便会苏醒了。”大夫扔了这么一句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庸医真是不负责,这个人过不了今晚,那么回光返照的时候肯定是会醒过来的。段沉香见说书先生气若游丝地躺着,心里有些不好受,如果她在那三人暴打他的时候就想想法子救他,说不定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了。说到底,她也有些责任,至少她是见死不救。但她一个弱女子,冲出去也只会是多一条人命而已,若是有能力相救,她又何尝不想。
“小姐,奴婢买了很多吃的东西。”碧荷以为段沉香只是想吃吃点心,便买了一大包点心回来,还都是一些精致却不顶饱的。
“嗯。”段沉香一接过点心就吃了起来,姿势虽优雅,但速度比平时快,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小姐,你,没用午膳?”碧荷看见段沉香的样子,吞了吞口水问道。早知道段沉香有用膳,她就买些主食回来了,光吃点心怎么能饱。
“没事,我已经吃饱了。”吞下最后一块糕点,她觉得她的胃已经有些饱胀之感,刚才饿得很,也顾不得看碧荷买的是什么点心了。
“那就好。小姐,你怎么会到医馆来?”刚找到段沉香便被支使去买东西,到现在才有机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哦。还不就是为了他。”
“咦,这名男子好面生啊。”碧荷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穿上躺着的男子是谁,但见段沉香这名紧张,想必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了。
“你在这等等,我先回府再派几个人过来,如果他醒了,你便让人回王府通报一声。”她已经在外面转了大半天,这副矜贵的身子骨早就疲倦不堪了,还是回府歇会吧,顺便理理头绪。
“是,小姐。”碧荷虽不想待在这个黑洞洞的房间里,但是段沉香都已经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做了。
段沉香独自走出了医馆,在门口遇上大夫,顺手把银两给付了。走到街上她才想起,她对京城并不熟,虽然她在京城住了十几年,但很少出来走动,就算是出来也是乘着马车或是轿子。这会儿让她自己走回王府,看来只能问路了。
京城一直就有“南富北贵”的说法,因为皇宫建在京城的北边,所以皇族贵胄都喜欢把府邸建在北边。段沉香便先往北走,一路上又问了不少人,这才摸着了自家王府的大门。
“王妃,您可回来了,宫里派人来宣旨呢,因为您不在府中,公公到现在还在花厅候着呢!”才一进府,便看到管家急匆匆地朝她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宫中来人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段沉香赶紧往花厅的方向走去,管家也紧跟着一旁,段沉香一面理着头发,一面问道。
“圣旨尚未宣读,不知其内容啊。”管家说着又加快了脚步,宫里的公公上午就来了,连午膳都是在府里用的,再耽搁下去,怕是会生出不少麻烦是来。
☆、第六十九章。关怀
段沉香和管家赶到花厅,花厅里正站着一位公公,烬王爷也陪坐在一旁,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前来宣旨的公公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双脚不安分地抖着。烬王爷喝着茶,左手搁在扶手上,不断敲击着扶手。
“沉香参见王爷,沉香见过公公。”段沉香赶紧走进去欠身向二人行礼。
“哎哟,烬王妃啊,可叫奴才好等啊。”宣旨的公公打量了段沉香一眼,见段沉香衣裳不是绫罗绸缎,头上的发饰也是平平无奇,再加上段沉香让他在此等候了半天,现在看见段沉香怎么都不舒服。
“公公,真是对不住了,今日一早就嘴馋,从街头吃到巷尾,这才半日都不在府中。公公,还是快些宣读圣旨吧?”段沉香不想得罪也得罪了,唯今之计就是让公公不要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不然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好吧。宣读圣旨要紧。”宣旨的公公清了清喉咙,摊开圣旨大声道:“烬王爷,烬王妃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恰逢秋菊盛开之时节,御花园三万盆菊花均已盛开,不负朕所望。烬王爷一直是朕的得力助手,烬王妃兰心蕙质实乃女子之表率,特赐后日宫中晚宴,跟朕一同欣赏这空前盛世。钦此。”
“臣弟接旨。”“沉香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段沉香接连磕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裙褂上沾了地上的灰土,她也不敢伸手去拍干净。如果现在拍干净,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严重的可是会断送性命的。
“真是劳烦公公久候了。”段沉香站起身抢在烬王爷的前头接过圣旨,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合礼数的,但她在接过圣旨的时候,顺手塞了十两黄金给公公,希望他回宫之后能收一收口。
“王妃客气了,奴才等等又何妨呢。”接过段沉香塞的黄金,公公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脸上的皮肉都皱在一起,简直是像极了一朵菊花。
段沉香强忍着笑意,把圣旨递到烬王爷手中,这才又对公公说道:“公公,沉香送你出去吧。”
“那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自个儿认得路,不劳王妃多走一段路了。后天的宫宴,王妃可要一鸣惊人啊。”公公朝着段沉香抛了一个媚眼儿,说完就拿着他的拂尘走出去了。
待公公走远之后,烬王爷和段沉香还在花厅坐着,烬王爷坐在主位上,眼睛斜睨着段沉香,开口唤下人进来添茶。段沉香坐在离烬王爷最远的位置上,她低垂着头,等着烬王爷的责骂。
“你到底去了哪里?本王派人都快把京城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你的人影。”烬王爷慢悠悠地说道。明明是质问的话语,听起来却漫不经心的。
“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段沉香呐呐地问道。
烬王爷把玩着拇指上戴着的翡翠扳指,言辞犀利地说道:“本王已经说过了,不要用你那套虚伪的皮面对着本王,本王看着可会忍不住把那皮面撕下来的。方才那番话,你以为公公就会相信了?自始自终只有你一个人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的谎话很高明,其实,人家只不过是给你面子罢了。”
段沉香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王府。她抬起头看着烬王爷说道:“王爷,我是去追查传言的散播者去了。就在一个时辰前,我在福泰楼附近见到福泰楼的说书先生,便想先从他手里下手。”
说到这里,段沉香略略停顿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天烬王爷醉酒的事,不知道烬王爷自己还记不记得。烬王爷的脸上如常,只是说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追了他好几条巷子,他进了一个院子,我偷偷跟了进去。我看见他跟三个男子接头,他向那三个人拿银子,说是事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