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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女色之人,要以此引诱他,使他对我松懈,并非不可行。”心及此处,
骆金铃身子微热,暗想:“我的身体早就肮脏不堪了,纵然他是杀父仇人,
只要能因此杀了他,就算再被他占据一次,又有什么关系?有这个机会杀他
,当真再好也没有。”想到复仇有望,骆金铃脸上不由得微露笑容,轻声道
:“很好啊。”向扬见她忽露笑意,还道她取笑自己,也不在意,微微回了
一笑。
当夜骆金铃睡在桥边的凉亭之中,向扬便睡在亭外地上。夜到四更,向
扬突然被一声呼叫惊醒。他一惊起身,一望亭中,不见了骆金铃身影,却听
河边传来几声女子哀鸣。
向扬微微一惊,飞奔过去,只见骆金铃伏在河岸边,身体浸在水里,只
有头露出水面,似乎挣扎着什么。向扬脚下几个起落,到了她身旁,叫道:
“姑娘,怎么了?”一拉她手,正待扶她起身,却见她手臂裸露,再一看,
水面下的身体似乎也没穿衣服,一怔之下,不知该怎么扶她才好。但见她蹙
眉急喘,似乎承受着什么痛苦,当下顾不得避嫌,将她拉上水面。
骆金铃呻吟一声,低声道:“好痛啊、啊”身子似乎支持不稳
,向扬一拉之下,便倚在向扬怀中,娇躯赤裸,满身水珠洒在向扬身上,细
细喘气呻吟。
向扬出奇不意,忽然一个裸身少女投入怀中,不由得心中一乱,正要将
她轻轻推开,问明情由,却听骆金铃低声道:“我我的身体乾净了么?
”向扬心中微怔,道:“什么?”骆金铃轻轻地道:“我在洗澡啊。那些人
把我弄得好脏,我要把身体洗乾净,你看你看我啊,我的身子还脏
不脏?”
向扬听她语调幽怨,心中不禁黯然,不忍就此将她推开,却也不敢多看
她的裸体,道:“当然乾净了。姑娘,你先起来,穿好衣服。”骆金铃却紧
紧靠着向扬,柔软潮湿的乳房贴着他的胸膛,弄湿了他的衣襟,低声说道:
“真的乾净了?那么你不会嫌我了罢?”
她这话语气柔婉,若有情意,向扬心中一凛,不加思索,轻轻推开了骆
金铃,道:“姑娘,我”话还没说完,骆金铃身子一震,叫道:“啊呀
!”左脚一软,便要跌倒。向扬见机得快,急忙又扶住骆金铃。只听骆金铃
低声道:“刚才没有注意,在河里滑了一下,左脚好像扭伤了,不过不
碍事的。”说着双颊染起一阵淡红,静静地望着向扬。
向扬被她这么一看,不由得心神微荡,但旋即宁定,扶着骆金铃慢慢坐
下,道:“你坐着,我帮你看看。”骆金铃点了点头,浅露娇羞之态,低声
道:“好。”
向扬蹲下身子,道:“失礼了。”双手握住骆金铃左脚脚踝,轻轻运动
内息,在她脚上转了一圈,不觉筋骨有损,便即松手,道:“没什么大碍,
大概只是弄痛了,姑娘可以放心。”说毕,便站了起来,丝毫不向骆金铃偷
看一眼。
骆金铃嗯了一声,微感失望,心想:“这恶贼真沉得住气。”她故意装
作在河中出浴,不慎伤了脚踝,引得向扬过来查看,原是要趁机引诱他对己
冒犯,只要向扬起了色念,亲匿欢好之际,那便是杀他的绝佳良机。不料向
扬不为所动,捡视了她的脚踝,便不再看她,静待她穿上衣物,骆金铃亦无
可奈何,暗想:“一次不成,日后还有机会,就不信你当真忍得住了。”
其实向扬虽然没被骆金铃诱骗,亦非全不动心。骆金铃容貌秀美,体态
丰腴,与纤柔典雅的赵婉雁相比,算得是各擅胜场,向扬几次见到她的裸身
,心中也不能不起绮念。但是他心中既有赵婉雁,便再容不得其他女子,何
况此时他正是苦思赵婉雁,此地更是两人结识定情之处,对她自是倍加思念
珍重,骆金铃一令他心念飘荡,立时警觉,不住对自己告诫:“向扬,你千
万不可胡来!这位姑娘遭遇堪怜,你该当尽力助她才是,若是意图不轨,岂
非禽兽不如?又怎么对得起婉雁?”
两人各有所思,一时寂然无语,桥边仅闻河水潺潺而响。忽然之间,远
方传来一声清啸,由远而近,来得奇快,初闻时似在里许之外,但听啸声如
浪起伏,转瞬间已如近在咫尺,那声音便如响在耳畔一般,发啸者非但内功
不凡,轻功造诣也是极为罕有。奇在那啸声婉转流动,如百鸟成列飞翔,过
空而鸣,虽只一人之音,变化却层出不穷,犹如歌曲,音韵清脆,似是女子
声音。
向扬和骆金铃同时朝啸声来处望去,但见一片金光、一道银光急奔过来
,如飞如飘,彷佛两只飞鸟掠地而来。只是金光平直奔来,银光却曲折游窜
,忽高忽低,不时还小小兜个圈子,却始终不落于金光之后。
【一百二十八】
那金光银光旋风卷叶般奔到近处,向扬和骆金铃顿感眼前光芒夺目,一
霎眼间,金光已自两人眼前一闪而过,隐隐约约见到有个人影藏在光芒之中
,却瞧不清样貌。
金光一过,银光伴着清啸之声随至,刚刚奔过两人所在之地,突然轻飘
飘地一个转折,绕回一个半圆,来到向、骆两人面前,轻灵之极地绕着两人
兜了个圈,一圈之后又是一圈,接连兜了四个圈子,啸声跟着流转自在,音
律宛然,极是悦耳,每绕一圈,便慢下来几分,四圈之后,那银光轻轻巧巧
地落在两人之前,啸声跟着止歇。
向扬初见两道光芒,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时方才看了清楚,驻足眼前
的却是一个妙龄少女,身材娇小,脸蛋白皙,全身裹在一件银白色的斗篷里
,不知是何质料,黑夜之中显得银光烂然,绚丽出奇,如生夜光。那少女斜
着头打量两人,眼睛一眨一眨,跟着微微一笑,启唇说道:“夜这样深,你
们两位在这里做什么呀?”她吐音清甜,语调动听,彷佛字字皆成音韵,几
字说来,向扬和骆金铃但觉听来难以言谕的舒适,一时居然都没答话。
银衣少女见两人没有回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那金光停在数十丈外
,传来一个声音叫道:“师妹,你在干什么?快跟上来,别耽搁了!”听那
声音,似也是个年轻女子,却远为沉静凝重,跟那银衣少女的娇柔口音大相
迳庭。
银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等一下有恶人要经过这儿,你们可别被见着
啦,快快先躲起来罢。”说着轻轻挥了挥手,脚下一点,身形飘忽地朝那金
光奔去,口中又吟起清啸。
向扬目送两人远去,心中正觉莫名其妙,忽见远方又是一个人影急奔而
来,却是一个紫衣女子,容貌甚是美丽,经过两人身边时略一停步,道:“
劳驾!刚刚才可有两个穿着金、银服色的姑娘经过?”说话之间喘息仓
促,似乎是长途奔驰,有点力不从心。
向扬伸手朝银衣少女去处一指。那紫衣女子拱手道:“多谢!”一提真
气,跟着追了上去。
紫衣女子身形尚未远去,接着又有三名少女紧随而至,一穿鹅黄,两穿
翠绿,都是气喘吁吁,追得十分吃力,对向扬、骆金铃望也不望便奔过去,
远远跟在紫衣女子之后去了。
向扬皱眉道:“这事情有点古怪。”骆金铃嗯了一声,心中却比向扬明
白,暗想:“难道是那些人来了?不然,何以会惊动这些女子?”
不多时,又有七八名女子先后赶来,后来的尚见得到前头的,便没人再
停步与向扬说话。再过一会儿,竟有二三十名姑娘一齐奔至,脚步快慢有别
,脸上神情也各有不同,有的愤怒,有的惊惶,也有丝毫不动声色的,可是
最奇怪者,却是人人美貌,竟无一女例外。
算来过去了五六十人之后,才不再有人来到。向扬心道:“那银衣姑娘
说有恶人来到,总不成这些女子个个都是恶人?数十个姑娘夜里赶路,却又
这样零落分散,决无道理。”正自生疑,忽听众女来处又传来阵阵声响,一
听之下,似是金铁交击之声。再一听,那交击之声既繁且急,乃是有人正持
兵刃交手过招。
向扬心道:“正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