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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信还是信她?”
“姐,她是不小心说漏嘴的,一个劲儿地追问,她才”
“一不小心?!”该死,这女怎么这么诡计多端,看着绝对不是口无遮拦的莽撞之,哪里会一不小心个孩子面前捅出这样的事!
“姐姐不要生气,什么都听的,她说的话也不肯相信,姐姐自小读习圣贤之书,恭顺贞良美名外,冰清玉洁,怎么会去青楼做做那些事呢。”林焉泽不敢抬头看她,只低着头像认错一般,一时急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恭顺贞良、冰清玉洁每一个词都好像刺一样扎她的心上,焉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心紧紧地攥着帕子,眼泪也憋不住地往外淌,她是被气的,春桃啊春桃,她真恨不得掐死她,不管对方怎么当着面地贬低她嘲讽她,她都可以淡然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为什么要残忍到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她的家,她明明之前隐瞒得那么辛苦艰难!
林焉泽一看她眼泪砸到地上,晕开小小的一点水渍,心里一痛,“扑通”一声跪她眼前:“姐错了,不该听乱说,更不该轻信那样污蔑的话,别哭”
焉容见他跪地上,先是一惊,再听他的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哭得更厉害了,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自小蒙受圣贤的教育,应当把名节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否则就是违背父母的教诲,叫他们难过伤心,是她不配当林家的女儿,当初活下来就是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后来承蒙萧爷相救,她就做着隐瞒撒谎的事,是她欺瞒先,现看着弟弟跪地上同她道歉认错,让她心里愧疚不已,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赶紧起来,区区男子汉不该随便跪地,起来吧。”她往前走一步,蹲下|身扶他起来。
“让姐姐生气难过,是的不对,求姐姐原谅。”林焉泽语气里满是愧疚,正欲对她磕头,被她用力推开,但还是执意叩拜下去,“请受一拜。”
焉容紧咬了唇,心里如举千斤重担,听到他额头落地那一声闷响,好像被鼓槌敲心头一般沉重,“够了,别这样!”她凭什么接受弟弟如此郑重认真的道歉呢!她遭受被逼迫的痛苦,心中挣扎不安,终于忍耐不住走到床头坐下,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正色道:“她说的没错,是骗了。”
“姐”林焉泽蓦地抬头,眼里无处不是惊讶,“真的?”
焉容深吸一口气,轻轻叹出,道:“是真的,本来想一直瞒下去,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瞒得了一辈子的真相,还是叫说出来算了,不然心里难安。”
林焉泽愣了一愣,跪地上一动不动,两眼直直落她的脸上:“姐姐慢慢说来。”
“跟马知文分离之后本不该再说有关他们不好的话,但事实如此,自家还是坦诚些好。嫁到马家那一年,马母曲氏对有千般的不顺眼,百般苛责,动辄家法,辅之辱骂。马知文一味顺从曲氏,他眼前从来不敢说他母亲的不是,所有的委屈都得自己咽下去。后来咱们父亲出事,她对更是残忍,趁着儿子不家便把卖到青楼。”
焉容顿了顿,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足够平静,事情过去了一年之久,当更多的苦难覆盖旧的伤痛上,之前那些便不足为道。“再之后,机缘巧合,碰上陪前去谈生意的萧爷,得他垂爱,为赎身,又幸得他出手相助,才能把给接回来,让咱们父母不必遭受严寒冷冻,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她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许久,林焉泽才抬起头,比原本更加郑重地朝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焉泽”
“姐姐受苦了,弟弟愚笨无能,不能解救姐姐于水火之中,又听信奸|的话触及您心中苦楚,弟弟实不该,您为家里做了这么多,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姐姐。”林焉泽一脸诚挚,他心中浪涛翻天,震惊与难过都五脏不停翻腾,实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焉容。
焉容不曾想过他能说出这样一番体贴的话,心里那些担忧一时如春雪般化开,感动得眼泪像开了闸的堤坝。“原本以为们会嫌不干净”
“怎么会,的傻姐姐!”林焉泽自行从地上起来走到床前,伏她膝上,拿了手帕替她擦眼泪,“们是至亲的家,得知遇到这种事只会心疼,又怎么会嫌弃呀。”
“多谢”焉容止住眼泪,心底一紧又连忙叮嘱道,“将来跟父母团聚,要替保密,切不可告诉他们。”
“们爹娘不是那样的,姐姐大可放心。”
“不要!”焉容一时激动攥住他的手,“他们年纪都大,受不得这样的刺激,们还是不要说了。”
“好,一定不说。”林焉泽点头答应,转而蹙了眉,“其实先前也看出不少端倪,心里有些疑惑一直不敢问,若是爹娘,他们阅历比丰富,只怕不容易隐瞒。”
焉容叹了口气:“再说吧,能瞒多久瞒多久。”
“一定帮着您。”
☆、变卖家产
“从今往后不容许旁说姐姐一句坏话;不轻信他;谁若与姐姐有嫌隙都站这头。”林焉泽仰着头看焉容;语气轻轻却郑重。
有这样听话懂事的弟弟;她颇感欣慰,一想先前他说过的话;立时警觉起来:“不熟悉的需要提防着;就拿先前那位春姨娘来说,她给送东西,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她说是客她是主,这是应有的款待;盛情难却;无以拒绝。”林焉泽有些为难,对方来得蹊跷;说不定是怀有什么目的,他本该硬气一些,不要就是不要,看焉容面色不悦,补充道:“明日便寻个理由把东西还回去。”
“都送了些什么?”
“笔墨纸砚,还有两套衣裳。”
焉容“嗯”了一声,复道:“不用去还了,衣裳以不合身为由不要穿,至于笔墨纸砚先放起来,会再给添置新的,既然不相熟就此远避,越是往来越容易出岔子。”
“都听姐姐的。”
两简短聊了一会,不过多时天色已晚,一想到萧可铮曾说晚上不用等他,那自己一个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便叫收拾一番,去焉泽的屋里用了饭。
快到元宵节,天上的月亮渐渐圆了起来,亮空旷的青冥之间,银辉洒向庭院,白砖之上留下斑驳疏影。焉容踩着树影回屋子里去,也不用打灯笼,有这澄明的月光即可,只是这个时节有些凉意罢了。
回自己房间也没什么意思,现她才是孤身一,出了裙香楼之后发现自己终日无所事事,来萧家一天就有些乏味了,以前还有锦儿和衣缠香相伴,以后难不成还要去找春桃解闷?
这日子略有些惆怅啊。
她坐门口的台阶上,两手抱膝,头枕双臂,专注地做走神这样一件事,更夫的嘹亮嗓音外头响起,二更已到,风声鼓动更烈。
“怎么不回屋先睡?”
“白天睡多了。”她这才望见站自己眼前的男,一身厚重的鸦青色长袍垂地面,衣缘有溅落的点点泥渍。她正想起身,两腿传来一阵疼痛,麻了。
萧可铮将她从地上拖拉起来,脸上已有几分愠色:“不是说不用等?也不知多加件衣服?”
“忘了,忘了。”她含糊地混过去,一眨眼掩下眼里落寞,“用饭了没有?”
“外头吃过了。”他推开门把她塞到屋子里,“还有些事没办,这就去书房,赶紧睡。”
“”焉容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不等他看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算了,到底是忙生意上的事,自己不便干预,满心郁闷地钻进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到起床的时候也没见着他的。
这到底是要闹什么呀!
焉容素来觉得自己性子没那么暴躁,可遇上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的男真让自己感到无力,她容易乱想的毛病特别严重,患得患失,把自己弄得格外心烦。
吃过早饭到了半晌的时候墩子过来,把她接到马车上带她去街上买东西,年后的这段时间大市没开,小市还是有的,可以买些布料裁些衣服,她心里有些不爽快,捡了一水儿亮堂明丽颜色的料子,胭脂红玫红正红各种红,发誓得从衣裳上把那什么春姨娘压下去。她要是再幼稚一些,就该买上几匹藕粉色橘黄色的料子换回去,气死那位,可惜她心里也知道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们爷说了,姑娘看准什么买便是,不差钱。”墩子一旁为她抱着一摞半高的布料,仍能丝毫不喘地跟她说话。
这倒是不错,能留下话任她买东西,还是没把她忘了,焉容一时心情缓了缓,想起来也该给他裁几块布做两身,不能总叫他穿得黑乎乎的,虽然一身乌衣萧萧肃肃,却少了几分情味。“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