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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默脑子有些短路,整个人还处于放空状态。
待那柳石打开铁门来抓苏默默出去,苏默默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却觉得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来,柳石狞笑着,得意扬扬地道:“这位姑娘,你的任督二脉都被我封了,浑身运不上真气不能使武功,还是不要徒然反抗了,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还免受皮肉之苦。”
我勒个去!苏默默不求运真气啥的,反正也不会,关键是根本没正常打人的力气了好么?!
“你你休要想我写什么书信!原来你抓我来是为了害小七!”苏默默乱了套,慌不择言,彻底惹怒了林夕。
林夕随手抽出墙上挂着的一根米色长鞭,进来就给苏默默一鞭子抽去。
“今日你已经是砧板之鱼,还以为你是大小姐?!”
苏默默只感觉到肩上传来刺骨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晃晃悠悠地就摔倒在地,苏默默下意识地撑住脏兮兮的地板,强忍住眼眸里的泪水抬头去看她。
此时的林夕全无方才的贵妇气质,像一个抓狂的疯婆子,眼中带着丝丝猩红的血丝,手中握着的皮鞭张牙舞爪,同它的主人一般耀武扬威。
苏默默不知道沈梦呓家破人亡之后经历了怎样的事故变迁,才会让她变得这样子,想必过程一定是不忍直视的。
又是一皮鞭落下,落在苏默默的上身和小腿上,撕裂了裤腿上的衣物,生生地疼,像是里肉被撕裂开来,苏默默终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随着而来的是林夕近乎怒吼的嘶叫。
“她害的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生不如死,可是偏偏还逃得一死,被封为大功臣,还被邀请赴宴皇家,享受极高的荣誉,我爹爹做错了什么?若不是为了娘亲的病,爹爹又如何会去贪污受贿,同官员勾结?!他们都没有落马,偏偏是爹爹受罪!”
接踵而来的是林夕一下又一下泄愤的无意识地抽打,苏默默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手指尖在滴温润的血出来,额头几次磕碰到生硬的地板上,切齿地疼得厉害,苏默默脸紧靠着脏兮兮的地板,咬着下唇。
身上漂亮的衣装也有些破裂,苏默默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手臂已经没有气力再撑着了,兀自抱着手臂,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偏偏意识清晰,身上一下一下的阵痛,脑海却是前所未有地冷静。
“若不是因为你,李白如何会不肯帮我,如何会直接撕裂了我的画儿赶了小绿,她也不会死了,我也不会被卖到辛国去”耳边还是林夕带着哭腔的抱怨,手下的力道也一下一下软了。
苏默默心里却是冷静清晰地很。将沈梦呓的全部故事汇在了脑海里。
原来是因为小七盗了沈家,沈家被相互勾结的官员倒戈背叛,被抄家后的沈梦呓逃出来,想去求助在京城小有名气的李白,却重病在身,丫鬟回来后只告诉她画儿被拒绝了,沈梦呓心死,丫鬟气力全无,负病身亡,她才被老鸨卖去了辛国,上了青楼,做了头角,心里却生生系着报仇的念头,这才把矛头尽数指向了安七喜和李白,恰巧她发现手无缚鸡之力的苏默默正是能连接两人的把柄,这才绑了她。
只是苦了苏默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
苏默默无奈地闭上眼脸,泪水都有些干涸,流不出来了,眼前闪过李白明朗的脸庞,苏默默才艰难地轻启朱唇,呢喃了一句。
“我写。”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默默ING
☆、苏默默果然还是失踪了
鞭子有些措不及防地停下,林夕不可置信地望着苏默默,万万没想到苏默默这么久没说话,开口却是这样一句。
苏默默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想凭一己之力爬起来,却是徒然,试了几次还是难以成功,只要稍稍一动,浑身上下的伤口就被牵扯地生疼。
苏默默从来也没真的受过什么大伤,这般疾风骤雨般的鞭打,还是第一次无辜地受了。
林夕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眶,高傲地抬脚出去,坐在椅子上看苏默默在地上摸爬打滚,就像是在看往日的自己一般。
李白是晚上才发现异样的,出去玩从不晚归的苏默默过了黄昏也不曾回来,苏言急了,急急的跑到李家去,眉头拧成一把麻花了都。
“什么?!默默不见了?”李白听苏言问了一句拍桌而起。
“往日默默喜欢同你一起玩,我以为今日也是在同你一起,你不知道她的去向?”苏言道。
“今日我还没见到她。”
“你们先不要急,默默对着京城熟悉地很,许是晚了些回来罢了。”李夫人出声宽慰他们,效果却好像不大,反倒是李白,紧锁眉头,似有风雨欲来之势。
“不可能,默默向来不爱夜出,特别是一个人更会早早归来。”李白冷静地分析,“苏世伯,默默可有回来用过晚膳?”
“没有没有,今日小姐一天也没有进食!”阿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跳脚,“这可怎么是好。”
“你们先不要惊慌,我们先分头去默默常去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她确实是晚了些回来。”
李白抬脚出门却见几人没动静,又转过身子去催促,“爹娘苏世伯你们去啊!”
苏言尴尬地瞥了他一眼,“这个默默常去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
“”
“那你们分头找找,苏世伯你带些人手去京城第一楼看看。”李白无奈地吩咐。
街头边上的小店都陆陆续续地打烊收工了,小贩早早地收拾好自己的摊子回了家,冬天里,为了生计白日出来工作,晚上都想早点吃到暖呼呼的饭菜,早些睡觉。李白跑出去已经见不到几个人了,大道上格外清静,没什么生气。
李白四处环望,哪里顾得上冷不冷清,沿着大街小巷一条一条地穿梭,一声声地呼喊苏默默。
“默默!苏默默!你在哪里?”
宽阔的大街上并没有人回答他,只听得见一句一句的回声,倒是格外清晰响亮。
李白撑着膝盖喘气,心头一直萦绕着的挥之不去的不安敢愈来愈浓,他呼吸一紧,胸口传来一阵痛楚,就像苏默默在一声声地呼唤他,然而他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李白知道苏默默最喜欢去的地方,独独剩下那亭子,等他拼了命般地跑到河边,亭子里的确是有人,一对小情侣打着灯笼在你侬我侬,李白使出全身力气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苏默默!!!”
依旧没有人答他,亭子里的一对小情人纷纷站起身子来瞪他。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护城河,驶船的船夫早就收了工,湖面一片宁静,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涌上李白的心头。
“不可能不可能,默默不可能出什么事。”李白捂住自己的胸口怯生生地往后退却,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毛骨悚然。
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要同苏默默提亲了,她怎么会不见了呢?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夜更深了,李白一位七尺男儿,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全身已经没有多的力气,跑遍了大半个京城,偏偏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一句话:“没有找到。”
想来真是讽刺,昨晚才协助公主逃跑,今晚苏默默就不见了,太后心急火燎的心情想必与他此时无异。
突然,李白一脚踹到了不知什么东西,在地上“蹭蹭蹭”响了两声,李白立即来了精神,蹲下去覆手摸索,拿到手里一看,是一个细小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也如蚊吟,若不细细听,还真是不会发觉。
然而这细小的铃铛却是系在一根粉色丝带上的,他记得,前些日子苏默默不知从哪搞来一条传说非常名贵的丝带,粉色的,说要做腰带使,剩下一小截套上了一个小小的铃铛,说是做手链。
如果记得不错,这东西,应该就是苏默默那“神气”的手链了。
她的东西落在这里,苏默默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
李白站起身来,正欲转身离去,旁边一个怯怯的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
“哥哥,你是在找一位姐姐么?”
李白回头找到声音的来源处,是一位估摸着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可爱的发髻,手上端着一个石碗,远远地望着他。
“你知道?”李白急忙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臂膀。
“我我。”小女孩支支吾吾地,埋着头,眼神四处流转。
李白慌了神,一股火气升腾,手上加了力道,声音低沉了许多。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女孩被他这样一吓,撇着嘴轻轻地哭了。
“你莫要急着哭,我只是想问问你,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