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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这首旧联:“四面江山来眼底,万家忧乐到心头。”
晚上,我到周小舟、周惠处,大家都不能接受毛的讲话,觉得再无处可诉了,满肚子意见要发泄。小舟特别激愤,建议到黄克诚处谈谈。我不赞成,怕有人看见犯嫌疑。小舟坚持去,于是给黄打电话,黄不赞成去,他也不愿来,但拗不过小舟的坚持,只好同意我们三人去。
小舟和我都有点火气。
小舟谈到斯大林晚年问题。说袁世凯称帝时,下面单独办一种报纸给袁看,专门讲劝进的话。意指毛仍偏听偏信。我说,这不是钓鱼吗?还说了一句很重的话:他不能一手遮天。黄说:“主席又不是慈禧太后”
,他比较冷静,劝我们有意见还是当面谈。我说这时正在火头上,谈不得。谈话之间,彭总走进来了(他住在黄的对面房)。房中无多余椅子,我忙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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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关于毛泽东功过是非的一些看法
让座,心中觉得不大好,示意小舟辞去。我们三人即起身出来,各自归去。但出来后,被人碰见了。随即毛知道了此事。
于是7月26日传令:划清界限,不仅对事,也可以对人。大概第三天起,我们在小组中即开始挨批斗。小组会批评我的第一天,习仲勋说我还算是中间偏左的。可是有人受柯庆施的指使,说我在火车上讲1958年出了轨。柯之不放过我,原因就在我曾在小组会发言批评了他。康生也不放过我,说我是中央的“间谍”
,在延安挨过抢救,住过保安处,因而对党怀恨。还散播谣言,说我的父亲是红军杀掉的(我的父亲死于1922年)。别的小组也传出,有“文班子”
,也有“武班子”。
7月23日到29日之间,田家英还悄悄跟我联系。
有天晚上他来住处告我:在起草反党集团文件,周小舟在内。让我通知二周,加倍小心谨慎。田还告我,问过总理,没有我的名字(后来的“决议”
,我被列入“追随者”)。这期间田还告我二事:在毛居处大区负责人会上,有人说彭就是纳吉。毛一人在房时,林克在旁,对林克说:朱德是老右派,张闻天也是,李锐这次也是个右派。
“对人”之后,批斗升级,小组会上提出“湖南集团”和“军事俱乐部”。为了消除毛的疑虑,田转告乔木的主意,让我给主席写一信,以释去23日夜间的疑心。
我于是向毛写了一信,说明23日夜间是怎样去黄克诚处的,谈了些有关湖南的情况(那夜也确谈了湖南形势)
,黄劝我们有问题找主席谈。
特别说明彭总进来后,我们立即离去。当然隐瞒了“斯大林晚年”之说这些要害。
信晚上送去,第二天(30日)大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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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们四人去谈话。毛说,不了解黄克诚的历史。谈了一军团、三军团的问题。提出(传说彭黄)
“父子关系”问题。黄说明在江西被打成AB团时,是彭救了他,因此同彭的感情关系始终很好;但在某些政治、思想问题上,同彭常有争论,有不一致处。毛就说:政治、思想、感情是统一的东西,“我自己的思想感情总是一致的”。并说,这些疙瘩要解开(意指过去不了解彭黄关系)。随后又说,同我们几个人不通心,同小舟尤格格不入。我们反映会议空气太紧张。毛说,要容许交锋,容许自由辩论。还跟我们谈到遵义会议之前,怎样将张闻天和王稼祥争取过来的故事。我们提出“湖南集团”的问题,希望能予澄清。毛说,这是一种误会。
谈完出来后,遇见田家英,我将“解疙瘩”之语告他,田说,不要轻信,大难还在后面。当然他们知道内情。
这时,田还告我他们的几点看法:彭是政治局委员,政治局没有开会讨论,就让小组批斗,太不应当了。慨叹毛这样独断专行,晚节不终。还担心总理也牵扯上,这些党的元勋应当受到保护。由于《纪要》同时挨批,他们也有自危之感。
8月1日常委会及最后阶段
常委会开了两次,第一次是7月31日,第二次才是8月1日。当时我那个记录本只摘记下8月1日的会议情况。写《庐山会议实录》时,我才找到7月31日记录的原件。
8月1日上午10点到下午5点(中间没有休息,吃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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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关于毛泽东功过是非的一些看法
子)
,由毛泽东主持,开中央常委会。参加的有少奇、总理、朱总、林彪、彭真,以及彭总和贺龙。让黄克诚、周小舟、周惠和我四人旁听。彭真让我做记录。
(记录本今年找到了,铅笔字迹了草、模糊,尚无时间整理出来。)
林彪大概是23日以后才上山的,他当然是搬来的主要“救兵”
;可能担心军权旁落,已决定让林接管国防部。但在会上并没有同意彭辞职。这个会议是算彭的历史总账。一多半时间由毛讲话,讲的内容很广泛,从江西到庐山,从军事到哲学,从马克思到斯大林,几次路线,苏联教训,等等。
彭在谈到一些历史等方面情节时,有不少对话。总理只问过他与彭总一起同斯大林谈话后,斯大林送彭出门说过什么话这一件事。
少奇也只问过长征时在三军团一件不关紧要的事。
彭真解释过延安整风时,平江暴动士兵委员会人员受审查事。
第一个发言的是朱总,内容比较温和,“没有击中要害”。
没等朱讲完,毛即将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几下鞋面,说:“隔靴搔痒”。弄得总司令红了脸,就停止发言,直到散会,没有再讲一句话。接着就是林彪发言(我的记录本上没有朱总的发言,也没林最初讲的几句话,但我记得极清楚,估计彭真、黄克诚、周惠也可能记得清楚)
,只简短几句,可说“击中要害”
,为整个会和斗彭纲领定了调子。林彪说:这回是招兵买马。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冯玉祥。中国只有毛主席是大英雄,谁也不要想当英雄。
毛前一部分谈井冈山,几次军事情况和几次历史路线斗争。打长沙,打南昌,打吉安、九江,打赣州等等。
彭插话:1934年一二月,我已转了,认为仍由老毛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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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去事实可作证明,我同黄克诚谈过。
毛说:李立三多高多大,你不知道,我是知道的。华北局受长江局领导,听王明的话。
高饶事陷得很深。
纠“左”比纠右难吗?
第二次王明路线,高岗死了,王明至今不认错。
纠正铁托容易?整右容易,请包整王明。高饶能改?
38年,右倾联系资产阶级,“左”
倾联系小资产阶级。
路线本身不能改,要让别人来改。几次路线都摇摆,心里恨得要死,由于挨了整。今后也很难说。
(彭插话:61岁了!)
以下又讲了一段大跃进的过程。说气可鼓不可泄,人而无气不知其可也。说主要是一平二调,三收款只二个亿;搞平均主义,无非想早一点进入共产主义。
说过去食堂留一半、13也好的话(吴芝圃是百分之百)
,这对右派也给了些影响。
B到郑州,以为我是不办食堂之人。食堂无可厚非。平江一个大队书记下令解散,第二天群众自动集合办起来。赫鲁晓夫很不喜欢公社,总有一天给张楼梯让下来。物质基础,西欧雄厚,波兰、东欧也不错,但办食堂、公社难。我们物质条件就是人,要组织起来。物质条件好,不出政治觉悟。中国东部几亿人,土地少,组织合作化较易。苏联地广人稀,如入无人之境。
北戴河高兴中埋伏了不高兴。比例问题,今年5月已解决。原来谈19个问题,未提反右倾。北京就有人越落越低、气越泄。彭的信和《会议纪要》,很有功劳。小舟等人主要锋芒对着除自己人以外庐山会议所有的人,要发牢骚,要出气,要讲失调原因,被插了白旗。
(小舟插话:并非出气问题。)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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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对彭说:我同你的关系,合作,不合作,三七开,融洽三成,搞不来七成,三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