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恍┮蛩亍V泄淖龇ú煌�1929一1932 年苏联那个造成严重损失的集体化过程,它并不直接把土地收归国有,而是让它归各个合作社所有,由合作社正式向农户收买土地。合作社同村民们已经与之打成一片的村庄没有太大的区别。它们这时有希望成为雅克? 吉勒马兹所说的一种由政府保障的“互相负责的保险单”。立刻把许多分散的小块私有耕地合并成大块田地这种做法,显然能在更有效地利用土地上得到好处。而且,集体化是逐步推行的。这个过程从临时互助组开始,以后经过一些阶段到永久性的全面的合作社,从小的组织到大的组织。最为重要的是,这项计划在其接连的几个阶段都显然产生了良好的效果,足以避免抗拒——至少没有听说发生什么抗拒。有很大一部分中国农民了解到,除了信任毛主席和共产党之外,没有其他出路。土改的恐怖和焚毁地主地契的欢庆景象在人们的心中记忆犹新,尽管新民主主义阶段在仅仅五年的时间内就走完了它的历程。毛不同于列宁,他是从农村开始革命的,并且所有的反共的领导都已被消灭了。即使如此,在大陆和党内还有人反对,例如刘少奇那样的领导人就持有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观点,认为机械化(改变生产的物质手段)应当先于集体化(改变生产关系)。
在这新的结构中,国营农场(在1955 年底有33 伪个)只起了引导作用,以解决该地区的技术问题,并吸收大约26 所农科院校的毕业生参加工作。机械化农业除在东北新开垦的地带外,仍是遥远将来的事。中国农业计划的中心不是苏联的拖拉机站,而仍然是农业合作社。每个村成立一个或两个合作社,它们是村民生活的新中心,承担当地的公共工程项目和从事福利活动,这些在帝制时代是士绅领导阶层份内的事。以前按照传统由大家族里有功名的儒生(思想保守并且往往是上层剥削者)来发起修庙、架桥、办学和从事慈善事业,现在则由当地合作社或集体农庄主席(他们通常是由党派来的热情工作者)发动植树造林、保持水土、照顾老人或改进村里的医药卫生。命令指示是从上头发下来的,但实际措施必须由村这一级来制定规划,如采用水泵和新式犁,办识字班,开会搞运动等。
1956…1967 年宏伟的12 年农业计划,也在村这一级提出了光明的前景:引进文化娱乐设施(广播站、图书馆、电影院),消灭各种疾病和水灾早灾,广植林木,使劳动力充分就业。主要是通过充分就业(过去从未做到),这项计划满怀希望地设想在每公顷土地上每年投人即的个工作日,把华南产量提高一倍,把全国产量提高一半。同样雄心勃勃的是控制黄河的长期计划,在主流上修建46 个“阶梯式”拦河坝,加上水力发电和综合利用计划,以灌溉华北大部地区。
对于刚学文化的农家子弟来说,这充满着信心的远景无疑是令人鼓舞的。对于持有怀疑态度和反对意见的人,则有明白宣布的“劳动改造”方针。同时规定了粮食定量供应和强制按定额交售商品粮的办法。
第一个五年计划
由于银行和工商业实行国有化,由于政府收买企业股票使其变成公私合营,由于历次运动使企业主筋疲力尽并实际上成为国家雇员,按照苏联方式强制订出的工业发展计划的准备工作也已向前推进。1953 一1957 年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是在经过两年半的试验、训练技术人员和设立统计机构之后,才最后公布的。它在1955 年7 月被宣告为开始“向社会主义过渡”,正式取代了到1953 年为止的新民主主义。在1600个各种主要建设项目中,约有7 加个将是工业方面的(其中包括1953 一1954 年发表的将靠苏联的援助开始建设的156 个项目)。在仪义幻个小型工程中,有2300 个将是工业方面的。新的工厂将制造拖拉机、卡车、发电机、船只以及供重工业用的原料和设备。大学毕业生人数每年将达2 万人,其中将有1 / 3 是工程师。
工农业发展之间的矛盾以及农业之服从于工业,这在1955 年宣布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目标中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钢要增加两倍,电力和水泥一倍,机床两倍以上,但棉织品的增产规定不到一半,谷物不到1/3。换言之,工业只有在农民减少他们消费的情况下才会增长。集体化使农民陷人困境;通过有利于工业的价格控制,农民的产品除了直接交纳谷物和税收外,还会间接地从他们的手里取走。制造出来的消费品将同农产品进行交换。可是,正如在中国战争时期人比武器便宜一样,中国的农业发展过程也必须强调实施投资少而劳力多的工程项目,如修建防洪堤坝和灌溉渠。猪的头数会增多好几倍,以提供肉食和肥料,但如化肥之类的生产则要受到限制。与此同时,资金投放将集中于重工业,其投资额为消费品轻工业的七倍或八倍。
这时在中共中央委员会里占统治地位的毛派热情家,把反对他们政策的“右倾保守主义分子”打了下去,要求“大跃进”,认为这将从心理上解放人们的生产力,并通过工人小组之间开展劳动竞赛运动之类的鼓舞手段,立即“多、快、好、省”地增加生产。这种强制实行的工业化运动终于使中国人民国民生产总值的30 %左右流入政府渠道,使政府将其1 / 4 左右用于国防,1 / 4 用于行政和社会公用事业,一半用于投资。到1957 年为止,中国在这一时期的工业发展似乎是很快很充实的,是亚洲所有不发达国家中最快的。1956 年,铁路网伸展到西北,伸展到外蒙,以便同横贯西伯利亚的铁路相接;又伸展到新疆,以便通往俄国的中亚(但最后并未接通)。这些铁路线的修建再伴之以移民,开发了西北干旱地区以利于矿产的开采,并在政治上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加强了汉族对内蒙和新疆的重新控制。
同时中国在经济上对俄国的依赖已经颠倒了它的外贸格局。以前日本和西方曾获得它的大豆、桐油和其他农产品,共产党集团地区购取的数额不到总数的2 %。这时中国的贸易主要是同后者进行,而重视进口机器设备等重要货物。
对知识分子和干部的斗争
“社会主义建设”需要动员全国力量,包括一小层为数约10 万的技术、专业和学术界的“高级知识分子”,这些人过去大抵是倾向西方的。党的领导人乐观地相信,他们的领导和主张到这个时候已经把这群人重新教育好,“改变了他们的精神面貌”,并获得了他们的支持;但党的领导人也显然感到关注,有一大群年轻干部参加的党的新机构已经使思想生活窒息,他们对待老知识分子专横霸道。因此在1956 一1957 年发动了运动,来对付知识分子和干部这两个重要的部分。
1956 年初,党在城市知识分子中发动了一次运动,以便保证他们对社会主义改造工作充分贡献力量。为此就要设法改善知识分子的工作条件,让他们能接触更多的外国书刊,有更多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和更多的主动余地,同时让他们在思想上“改造”他们自己,使他们能有大批人符合党员的条件。1956 年5 月,开展了比较自由地批评干部和官僚主义的运动,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一权威口号。这不是要求人们自由发表意见的嚓亮的号角声。批评不能越出不言而喻的界限,即必须完全忠于党的最终决定的权威。这将是按照帝制时代“忠谏”式的御史传统,而不像是西方的那种“忠于国家的反对派”,后者虽然仍旧忠于国家,但可攻击现现政权的政策。
在尽忠的范围内培养生动活泼的思想,这是一种巧妙的手法。匈牙利人在1956 年10一11 月闹事和俄国对他们实行镇压时,中国正好也出现不满的迹象。在这之后的1957 年2 月,毛在党内发表了他那关于矛盾的学说:有些是“对抗性”的矛盾,如现政权与其国内外“敌人”之间的矛盾;有些则是“非对抗性”的,正常的并且是可争论的,例如官僚与“人民”之间的矛盾。在这个范围内,他显然希望运用他那“团结一批评一团结”的方法,能使如何执行政策的“斗争”继续健康而有节制地开展下去。正如延安时期的整风运动那样,这辩证过程需要展开批评,然后再去对付它,让极端的意见发表出来,通过公开辩论来加以处理,以便发现错误,加以纠正,也便于发现吹毛求疵的人并把他们改造过来。(“人民”中间的任何人,如果显得吹毛求疵和怀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