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麓罅堪滓煌翟顺鲋泄怪泄坏貌挥�1935 年放弃银本位制,采用有管理的纸币。然而,后来摩根索领导下的财政部以黄金或美元向中国购买约5 亿盎司的白银,使购银计划成为对国民党政府直接的但未公开宣扬的援助。例如,在1937 一1939 年,我们为此付出了1?84亿美元。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政府对中国的帮助成为美援的主要形式。从珍珠港事件前几个月的贷款以及陈纳德上校秘密组成的“飞虎队”(美国志愿队)作为缅甸和云南的一支空军开始,我们自1942 年起就不断地执行一项在财政上、物资上和技术上提供援助的政府计划。这是我们同中国人民的关系上的一块里程碑,如果没有真正成为一块墓碑的话。在这以前,美国的慈善工作是在个人与个人、团体与团体之间进行的,规模虽小但持续不断,用来维持一些机构或帮助一些活动,但从未支持政府。现在我们的援助是官方提供的,又是大量的。它只有给予某一国家被正式承认的政府,而后者也充分意识到它有权作为接受美援的惟一渠道。不幸的是,我们的盟友国民党政府到1942 年已经如前面有一章所指出的那样极度衰落了。我们的帮助不能改造它的内在性质,反而使它可以更加不必顾虑国内的舆论,并且最后更趋向于依赖它手中掌握的新式美制武器了。在抗击日本时,无论从良心上或从现实情况上讲,我们只能采取支持蒋介石政府这一办法。但是,例如1942 年初期我们用以振奋其士气的5 亿美元贷款是没有任何附带条件的。我们并不确切地知道是谁用了那笔钱,其用途是什么。条约没有规定农村援助计划,在所部署的各个阶段也未要求采取什么双边行动。从我们战时的同盟关系开始起,美国军官就发现自己与之打交道的对方是个无能的政府,它被国内问题弄得虚弱不堪,以致不能对外界的刺激作出反应。我们为了竭力帮助它,同它的衰亡和没落纠缠在一起而不能自拔。
美国的贡献和自由主义的命运
20世纪上半叶,美国在华的影响达到了顶点。虽然这种影响只是整个外国侵略的一部分,它却无孔不人,而有时又是短暂的。这方面需要作一番评价。所有的国家逐年发现彼此有更多共同之处——在世界性问题上,尽管对于解决问题的办法还不能取得一致意见——但是,今天访华的美国旅游者常对中、美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感到吃惊。我们怎能作为中国复兴的样板呢?我们事实上作出了什么贡献呢?(意味深长的是,我们很少同起中国给了我们什么;因为我们自以为懂得怎样让全人类都过上现代生活。至于美国应当向中国学习,这是新近才有的想法。)
凡是想为美国在华活动的历史记录进行辩解的人,都陷于两面夹击的处境——要对付中国革命者过分刺耳的谴责声,又要对付他自己良心的责难。谁能为大量的事件辩解或加以宽恕呢?历史按其本性来说总是混杂着善、恶和性质尚有争议的现象。我这里的目的只是提出建议,表示我们需要研究历史记载,找出确实发生过的事件。至于是非曲直,可以留到以后再讨论。即使如此,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仍然超出我们认识的范围。下面只是举一些例子,如此而已。
美国私人援助中一个最引人注目、最富于建设性的例子,是1915 到1947 年洛克菲勒基金会对北京协和医学院的投资:起初是接管了北京的一所教会医学院,并投资950 万美元在新址盖起大楼,于1921 年竣工。从1924 到1943 年,约有313 名中国医生以及几乎同等数目的护士毕业于该校,在这期间基金会在设备方面又捐赠1200万美元,并在日常经费开支方面也投资了相近的数目。如果有人批评说,给4?5 亿中国人培养以300名医生是沧海一查粟,无济于事,那么这种批评是并不中肯的:北京协和医院的目的始终只是在于培养专家,以便把现代医药科学的成果带给中国。它是个研究和培训并重的医院,当时也许是全世界除北美以外最好的一所医院。它的成就是多种多样的,特别是在寄生虫学、传染病学以及中国最常见的营养不良等方面的研究。许多常见病如血吸虫病、黑热病和钩虫病则进一步受到控制。他们从中国古代药典制出了如麻黄素这样的药。由中国妇女而并不纯粹由男子担任的护理工作成了受人尊重的职业。以1934年毕业的141 名医生为例,95 %从事教学、研究或专职医院工作,只有7 人开设私人诊所。总之,北京协和医学院固然没有在公共卫生工作方面直接为中国民众服务,但它培养了一代能在日后指导这项工作的专家。
美国的援助在教育方面成绩最大,但这通常被认为是整个外国势力的一部分。由于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中国出现过办私人高等教育的能干人才。例如天津的张伯菩在中国私人资助下于1907 年创办了南开中学。他曾出访日本和美国,获得了国际方面和华侨方面的资助。到1919 年,他的学校变成了南开大学。到1931 年,南开经济系在留美经济学家领导下开始了研究中国工业化问题这一创举。张阪依了基督教。他赞同基督教青年会的理想,但他首先是大学文科方面的爱国教育家,主办妇女教育和体育教育,提倡在大学里举行体育比赛和剧团演出。在3O 年代,南开大学、它的男女附中、实验附小和研究院共有3000名以上的学生,几乎都是城市居民的子女。1937 年,日军进犯华北的头一件事是轰炸南开,但该校的工作在重庆和昆明继续坚持了下来。
西方人办的教会学校主要是由美、英、加拿大的耶稣徒捐款资助的。基督教教育家在中国各设立了大约200所中学,其中有些办成小型学院,然后逐步合并起来,发展成为教会大学。这些高等院校是21 个耶稣教团体和十几所美国大学合作的产物。在1936一1937 年,这些大学里的教师共有652 人,其中包括466名中国教师,学生总数达6424人。来自中国方面的经费包括学费收人在内,约占其经费总收人的半数以上。天主教会的信徒较多,但高等学校办得较少,它们的主要大学是北平辅仁大学和上海震旦大学。西方教会学校的规模不大,但影响很广。
教会学校所碰到的问题,可从主要教会大学燕京大学这个例子看出来。这方面的问题曾由菲利普? 韦斯特进行过研究。这所学校的校园在北京郊区一块风景宜人的地方。它开始由一部分美国教会人士与中国基督教教育家联合办起来的。美国人认为信仰耶稣是促使中国得救的动力。他们不反对私有财产制或现行政治制度,更加不会反对燕京校训“以忠于职守而争得自由”中所包含的个人主义。他们的中国同事也都认为基督教是“为人民服务”和有助于救国的一条门路。在20 年代初期,激进国民党人的反基督教运动使燕京的这种合作关系趋于紧张,但并未破裂。1928 年以后,燕京按两份章程进行工作,一份英文章程交给控制预算的纽约董事会,一份中文章程交给华方校务委员会,后者是按南京政府的规章办事的。燕京脚踏美国财务支持和中国政治这两条船,培养教育了新的中产阶级,但也有许多人成了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者。
在1927 一1937 年这不稳定的10 年和平期间,几所主要的国立院校如北平的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在许多学术领域方面的水平超过了教会大学。这些国立大学的漂亮新楼、广阔的校园和成千上万学生,使教会学校相形见细。这些国立大学的教职员是受过国外高等教育的一代人。(据Y?C?王估计,到1953 年,至少有3?6 万中国人在美国留过学。)战时在昆明成立的由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合办的西南联大,在其200名受过国外教育的教师队伍中,有170 余名是教授。这170 名教授中有100 名以上是在美国得过博士学位的。
当国民党于1928 年在南京执政时,它设立了一个欧洲式的中央研究院,不久就成立了十几个各学科的研究所。研究所的经费也来自美国退还的庚子赔款,用这笔经费在1924 年成立了“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这样,民国时代就有了私人、外国和中国政府三方面共同支持,在许多领域发展文化的情况。北京的旧皇宫被改成国立故宫博物院。新设立的国立北平图书馆在美国帮助下树立了新的科技标准,促进了其他图书馆的发展。燕京和其他学府的新一代学者开始整理出古典著作的评注本和索引,以及附有专门参考脚注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