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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世明真名叫做墨穹(谢:莫穷真是个好名字),因为他出生时天穹彻底沉为黑夜,因此得名。如果说一本书有明暗线的主角,那君子轩就是狂酷霸炫的明线主角,太微就是苦逼奋斗的暗线主角。
其实要真说起来,倒还是要怪谢苍。太微是白泽与仙人之子,然而身体中的血液在出生时几乎排尽,这导致了他之后身体的异变,他不属于白泽,也不是人,生有仙根,却得妖骨,修为一日千里,但自始至终,他找不到自己的同类。
若非想讨太阴祭司的欢心,恐怕君子轩当年,就会放过于他眼中蝼蚁无异的太微了。
偏生太微被君子轩抓去,裁断妖骨,掐灭仙根,两者又被混为一体,混入金砂材料,铸就一副傀儡身躯。
而今太微与君子轩重生,也不知鹿死谁手望执行者好自为之。
主任务也变成了完成太微与君子轩的执念。
然而对此谢苍只有一句话:世明的爹妈都死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我感觉又要写很长啊【哭了起来】
新出场的一对CP…w…过渡章
正文要开始了吼吼。
☆、第八卷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谢苍一个人独自在这世间流浪了数十年,然而因为他的容颜永远不会苍老,尽管带着面具,却也不敢长久的停留在一个地方。然而这数十年的游历,倒让他看到了许多平日忽略的风景,分外开阔心境。
浩荡的沧海奔流、广阔的大漠黄沙、别致的古城小道、柔美的水乡烟柳更有高山巍峨,深渊莫测,世外桃源
他从春日走进冬夜,自夏暑步入秋凉。
比起上一世精心谋划数十载,煞费苦心,特意接近君子轩,之后又被君子轩在精神上残忍的折磨着的日子。这一世的几十年来简直堪称神仙都没有的快活日子。然而这些年来,谢苍倒也非一无所获,只是啸仙与琴渊的消息始终没有,其他倒是得了些,但凡人无知,信口夸大的也不少,给谢苍的整理也添了好些麻烦。
但有用的消息倒也不少,太微约莫是上辈子不甘心,这辈子名声大的很,据说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人,路途中倒是帮了不少修者与凡人,他生性寡言冷淡,剑术非凡,倒被不少年轻气盛的孩子奉为圭臬。
君子轩倒也做的更绝,许是经历的更多了,许多麻烦就绝了根源。断魂谷早早建了起来,听说身旁又多了位太微长老,之后亦有参老、商女、天狼杀星三人。
这个时候正是做任务的好机会,但谢苍觉得不适合跟他们接触,无关任何,单纯觉得不适合罢了,他总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然而,他真正想找寻的那两人,却始终一无所踪。
琴渊倒也罢了,但啸仙虽眼高于顶,却是浪荡红尘的性子,他生来一副温柔眉眼,绝情心肠,生平毁誉参半,无论如何,他绝不该毫无声息。
约莫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谢苍到天崖岩看风景的时候,与啸仙擦身而过。他似乎正从天崖岩顶下来,五指上缠绕一条纤细的链子,连着一块样式奇特的圆形配饰,落在空中晃荡。那是琴渊法杖上的饰物,平日最是珍爱,也是啸仙与琴渊一日切磋后的战利品,还被一厢情愿的当做定情信物。
看来进展还好。
然而值得谢苍感慨的是,如今的啸仙依旧形貌俊朗,暗紫色的长发发尾犹带血红,且意气风发,再不复他记忆中灰白长发、落拓憔悴的模样。
一人上天崖岩,一人下天崖岩,擦身而过,自是别无后话。
不过谢苍大概是今天出门黄历看的仔细,啸仙之后,他在天崖岩上还看见了琴渊,巫祝大人正站在天崖岩上看着底下奔流不息的沧海,神色寡淡。这个场景实在是很适合弹琴舞剑应应景,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或者畅谈一下人生未来,喝壶酒什么的
然而琴渊都不是。
琴渊不会琴棋书画,也不懂得诗词歌赋,更不识风趣;而且对酒敬而远之,对美食也没有任何兴趣。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无趣。他只擅长法术,双手只适合握住法杖与薄刃,字虽认识,却仅止于端正二字。在他的人生中仿佛只充斥着自己的部落与法术,之后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谢苍推着轮椅到琴渊身侧的时候,对方看着沧海起伏正入迷,面上似乎有些许渴望之色。
“在下谢苍。”
几百年没跟别人搭讪的谢苍稍微有点尴尬,半晌也没有闷出什么话来。
“琴渊。”
琴渊偏过头来看了看他,然而却对他面容上的面具毫不在意,很快又转过头去了。这时候正是波涛浪涌的时刻,琴渊的鞋袜与衣摆明显已经浸湿了,衣尾上甚至隐隐透出了花白的泡沫,但是他只是静静的伫立于此,丝毫不受其扰。
虽然时间还没过多久,但谢苍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沉闷的尴尬气氛,就好像对方辟开了一个光罩,对你的接触不理不睬。尽管这种感觉并非出自对方的意愿,甚至很可能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但自己已经不大敢上前搭话了。
啸仙居然能泡到琴渊就算是失忆的琴渊也真是而且即便没有失忆,琴渊也一直与他是好友
啸仙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啊!
“你在羡慕海?”谢苍倒也不是没事找事,他看着琴渊的面容,又想想他失忆后的性情,揣摩着试探问了句。
琴渊点了点头,似乎也并不觉得跟一个陌生人说心里话有点不对,面容略带了些惆怅,淡淡道:“风一吹,浪就来了,一上岸,浪又被拍散了,慢慢退回去,谁也留不住。但是一个人,要是被风吹到了哪里,就会像种子一样落地生根,再也无法毫无痕迹的退开。”
“我听说东海的浪潮汹涌、醉月的美酒香醇、天宫的景色醉人、大漠的黄沙迷眼然而,我永远只能听说。”
虽然这几句话说来冷淡而又无甚感情,却让谢苍有些为他难过。
“可我本没有任何资格怨愤,族老他们抚养我长大,我自当为族人竭尽心力。”琴渊微微退后了几步,声音中也隐隐带上难以言喻的苦楚与羞愧,“我始终却难以抑制心中所思所想,想离开故土,去见识更广袤的世界,去看看更繁华的红尘但我做不到,我也不能这么做。”
谢苍抿了抿唇,倒也没说什么安慰之语,面无异色笑道:“这倒也没什么,我是个旅人,四处流浪,倒是去过许多地方,你要是想看这些地方。我许是有些法子的。”
此话一出,琴渊很快便转过身来看着谢苍,似是惊喜一般道:“你有法子?”
谢苍点点头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只是去到哪里,便爱取些什么东西回来,做此见证。我听说修者间有一种法术,能窥探物品之前所在的场景,回溯时光。我虽然不懂,但你好歹有个念想,如若不然,我就着这些东西每个给你讲个故事也好。”
琴渊沉吟片刻,笑道:“那你便给我讲个故事吧。”他笑起来犹如春花初绽,冬雪寒梅,虽不是惊艳绝伦,却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第一样物品,是一串珊瑚贝壳手链。
这串手链是在东海时得到的,谢苍只在那儿待了一个晚上,犹记得天上的月亮很圆,又像玉盘一样的温润,繁星璀璨,美不胜收。而谢苍的第一个故事也开始了,这个故事倒是很普通,堪称平淡,只不过是凡人朝夕之间的幸福罢了。
故事不长,人物也不多,只是一对夫妻。
妻子有了身孕,肚子很大,夜半睡不着,便想起来走走,她虽然不是十分的美丽,却有着晶晶亮的黑眼睛和红润的双颊,看起来倒也精神。她走到了海边,穿着鞋子,从背后看过去,竟恍惚觉得她依旧是个风华正茂的捡贝姑娘,然而她的模样看上去,却并不是非常的快乐。
那一夜的月亮很美,风却并不是很大,带着浪潮都温柔起来。那即将成为母亲的妻子对着大海吹了会儿咸腥的海风,对孩子说教了一番,却又转而惆怅起来。原来村里有几个漂亮姑娘对她丈夫芳心暗许,她是担心丈夫会喜欢上别人,她喃喃说丈夫若要纳妾,自然没有不肯的道理,却忍不住哭起来。
然而还没过一会,那丈夫就连滚带爬的跑出来,慌张的到处喊着“珠儿”,想来就是那妻子的闺名了。妻子倒也应了,丈夫手中还抓着件厚厚的外袍,见到妻子,便急忙给她套上,对她嘘寒问暖,流了满脸的汗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想来已经寻找了许久了。妻子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