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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沈傲抱着辰颜下楼时,那溅落在楼梯上的黑色血迹。
他一直没有忘记,彭医生当时的叮嘱,一个月内不可以行房,但,今天他仍没有办法遏制住自己的愤怒和冲动,造成了这难以弥补的事情发生。
本来,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为任何事冲动,哪怕,当年知道姐姐惨死后,他都没有冲动地去做任何事,仅是让这份恨深深的沉淀下来。
但,今天,他怎么就做出禽兽一样的事来?还是对着最爱的人。
窗外的景色渐渐迷离在眼前,所有的霓虹华灯,都不再清晰。
眸内,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溃散。
他摘下眼镜,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
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即便他再如何悔恨,辰颜身上和心底的伤,恐怕都难以愈合。
为什么,他不能够在一开始相信她的解释,一定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呢?
毕竟整件事,除了手机信息,房中看到的暧昧景象,空气中的那种味道之外,以及床襦上的那滩血迹,其余,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表明她背叛了他。
并且,整件事的发生,带着太多的巧合,不止他,连沈傲,叶苍霆都会同时出现在那里,使这件事,看起来,根本不是如此简单。
可,他偏偏对这所谓的背叛失贞在那一刻深信不疑。
她对这些,在最初是竭力解释的。可惜,他的怀疑,亲手让她的心与他越离越远。
他清楚她的性格,也知道,她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所以,只有在他明确表示不信任她时,她才不屑再做任何解释,才会用话语刺激他,直到他愤怒,直到他最终失去控制。
彼此的互相伤害,归根结底,还是源于最初的爱,因为爱,所以怕失去,患得患失间,在缺乏信任的基础上,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和她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窗外,从刚刚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中,一直这样望着窗外。
直到Tracy轻敲办公室门,才把他从这些思绪中拉回。
“进来。”
甫启唇,他的声音干涩。
“Yanni,管理层的会议还要继续吗?大家都在等你。”
“继续。”
他黯然地重新戴上眼镜,转身,走进会议室。
在进会议室的前一刻,他吩咐Tracy:
“替我打听一下,夫人的情况怎么样,她现在应该在燕华医院。”
燕华医院,是鹏城最好的综合性医院,沈傲不论做什么事,一直都只会选最好的。
Tracy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问。
会议室深红的大门,在此时,烙疼了他的眼底,他慢慢推开门,里面坐着的那些人,依然,笑着迎接他的回来。
站到无比熟悉的演讲台前,话筒里的声音,带着灰暗莫名的涩意。
总结的陈述,他第一次说得如此艰难,纵然投影仪上,有PP的显示,但,他还是接连地犯下以前从未犯过的低级错误。
好不容易做完陈述,他抱歉地对着下面在座的管理层道:
“因为家中突发一些事故,所以让各位等了这么久,真对不起。”
“是铭总裁的病情有变化吗?”底下,有人焦急地问。
“父亲的病情没有变化,最近转用中医治疗,已经能说简单的字了,相信不久,就能和诸位见面。”
“那就好,请代我们问候铭总裁。”
“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
说完,司徒霄走出会议室,一边,Tracy已紧跟上来。
“Yanni,夫人的情况不太好。主治医生说,目前不排除有轻微脑震荡,但更加严重的是——”
“说。”
“已经确定,夫人得了急性子宫内膜炎。”
司徒霄的脚步随着这一句话,滞了一下。
“Yanni,您要去看夫人吗?这病,对女人来说,真的比较讨厌。”Tracy的眉颦了一下,作为女人,她知道,这种妇科病来势汹汹,并且,根治极为不易。
如果不能很好的医治,留下的将会是终生遗憾。
“替我取消一周内的所有会议。集团的事务暂时交VP耿涛处理。”
“Yanni!还有一年,你就可以通过董事会的考核,正式成为总裁,现在正是下半年开始的最关键一个月,你这样做,万一集团的决策有任何疏漏,董事会随时都有可能罢免你!”
“EP到CEO,即便都得到了,对我,意义真的那么大吗?”
“五年前,我刚刚跟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的身上有铭总裁的干劲,还有他所没有的果断。这也使得你在这五年中取得十分辉煌的成就,现在,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辛苦拼得的一席之地,否则,铭总裁也一定会更加失望。”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谢谢你,Tracy。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继续处理集团的日常事务,但我不在的时候,急件还是交由VP耿涛处理。”司徒霄顿了一顿,“叫老徐送我去燕华医院。”
“好。”
Tracy明白,司徒霄一直是喜欢自己开车的,只有一种情况,他会叫司机代开,这种情况,在过去只出现过一次,那次,是司徒霄第一次应付一个国际商务谈判,那笔投资也是他第一次以执行总裁的身份去签约,对方欺负他年少,故意将很多条例做了不利于冥远的更正,在签定和约的前一晚,他唯一一次叫了司机,第二天,他力挽狂澜,摆出所有数据和事例,将对方驳得哑口无言,从此,奠定了他在冥远最初的声望。
所以,再很大的程度上,公司乃至司徒大宅内配备的司机,是为了迎接客户所准备的。
今晚,他第二次没有开车,不是因为商业上的任何事,仅是为了夫人,才如此心神不宁吧。
“另外,帮我通知仁心医院的彭主任医生,让他去燕华医院,随时关注夫人病情的进展。”
“好。”
吩咐完这一切,司徒霄径直从电梯降落至负一层。
临近午夜的HK,通往关口的路上依然拥挤,他闭上眼,没有去望窗外的一切。
眼帘处有点点的金晖随着车的前行在跳跃。
这一点点的金晖却进不去遍布黑霾的心底。
抵达燕华医院已接近凌晨一点。
司徒霄才下车,其中一个沈傲的保镖便迎上前道:
“沈总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司徒霄的眼底拂过一丝清冷,但,还是依言跟上。
沈傲独自一人,在医院的VIP病房外的一间家属陪同室。
司徒霄进去时,里面正烟雾袅绕,沈傲窝在宽大的沙发中,茶几上的烟灰缸内,满是烟蒂,烟雾,正是从这里散出,这么多的烟蒂,他应该断续地从下午一直抽到现在。
“您找我?”
“嗯,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您连我会到都预测到,您真的很关心我和小颜的事。”
“是,因为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外孙女,小霄,我对你今天的所为,真的很心痛,当然,我对小颜的做法,同样在一开始是失望的。”
心痛和失望,沈傲刻意地把它们区分开来。
“您在这等我,是想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对吗?”
司徒霄的冷静,让沈傲的心底浮起一丝笑意。
“小霄,外公下午,是冲动了一点,看到你这样虐待小颜,一时气恼才会说出这些话,你知道,她毕竟是我在这世上,不多的几个亲人之一。”
司徒霄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把目光飘向里间,辰颜,此刻,应该就在里面吧。
隔着一层不算厚的墙,心门在这座墙的隔阂下,只能变得疏离。
沈傲捕捉到他眼神的漂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其实,今天的事,你可能真的误会小颜了,包括我,也误会了她。”
司徒霄将眼神回到沈傲的脸上,意识到方才的失态,但当沈傲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神色依然平静。
“小颜是被人陷害的。”他顿了一顿,观察司徒霄的神色,等他满意地看到司徒霄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时,才继续说道:“小颜曾说,有一个女管家扶着她上二楼休息,你该还记得吧?蓝皓也证实确实有这个女管家当时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在你和小颜独处的两个小时中,我去了趟物业,并找蓝皓辨认,得到的答案是,这并不是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女管家,当时的女管家身高大概超过170米,而,景海所有当值的女管家,身高都在160左右。”
是的,他记得这个细节,辰颜对他说过,关于女管家的事,彼时,被愤怒冲昏头的他,认为不过是辰颜和司徒霄的借口。
“这能说明什么?”
“小颜说过,当时她被人用迷药迷昏,蓝皓也证实当女管家扶小颜上楼,他听到楼上有尖叫,急赶上楼时,在转角,闻到同样甜甜的味道,醒来后就看到你进入房间。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