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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那男孩头和脖子都要成九十度,严雪评心中暗暗好笑,俗话说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就是这种人吧,对你故作冷淡的拿腔拿调,这是在玩欲擒故纵么。思及此处,心底对陆照莲更是轻视几分。
当初他一见陆知祺便心生喜欢,那清隽英气的面容和魅惑丛生的凤眼生的实在勾人,如果能压在身下行一番好事必定是个销魂蚀骨的滋味,严雪评一颗心便蠢蠢欲动,借着官司之名密集会见了他一段时间,可惜多方面的探试下来,发现陆知祺根本没那方面的脑子,且行事作风颇为冷硬,不是自己那套迷惑小年轻的招数可以降服的了的,这无功而返的一番下来,他也只好怏怏松口。
不过这单纯的哥哥倒是对自己很有好感,竟是主动找上自己介绍起他的弟弟来,严雪评很是邪恶的乐了一番,既然泡不上哥哥,那拿弟弟凑合一下也是一样的,如果弟弟的滋味也如同哥哥般好,长期养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万万没想到这两方形象差这么多,没有预期的清俊少年,严雪评小小的失望了下,不过瞬间他又淡然,这细皮嫩肉的弟弟容色也算上乘,是个可以风流一度的好货色。
可惜啊。。。严雪评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低头搅拌咖啡的陆照莲。可惜这个面容天真无邪的青年,大概也是个早就沉沦风尘的烂货了,连唐允这种混过黑道的花花公子都能称兄道弟,真难想象他背后经历过多少人。
严雪评默默的品着嘴中蓝山咖啡的香气,那滋味苦中带了点酸甜,着实回味悠长,微微一笑,心想贵的东西果然好。
扶好杯子,严雪评交叠双腿倚进背椅中,既然二人都是各怀目的,那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只怕好哥哥要伤心了,没想到自己当成清纯宝贝的弟弟竟早就是个烂货。严雪评低低叹息一声,也不知是真心惋惜还是纯粹幸灾乐祸。
当啷一声响,一个门卡打在玻璃质的桌面上,翻滚后滑倒陆照莲的咖啡杯旁,正专心致志搅和咖啡的陆照莲冷不丁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头一怔。
“九点,你就上来吧。”严雪评下巴抬着,面带轻蔑的望着那个一脸懵懂的青年。
这没头没脑的话陆照莲没能听懂:“哈?九点?上哪?”
严雪评慢条斯理的翘翘桌面,清脆的玻璃叮叮响,示意陆照莲看那张暗金花纹的房卡。
陆照莲依旧天然呆。
“放心——”严雪评嗤笑一声,音调拉长:“不会让你白来的。”
这话听着可就不大对头了,陆照莲好歹也算是个四肢健全智商一般的正常人,论二也是个二二得四的限度,他这稍微一细琢磨就琢磨出来了,敢情这老匹夫还真惦记上他菊花了。
“我草。。。”陆照莲是可忍孰不可忍,低低的在嘴里含糊了一句脏话。
严雪评在一边悠闲的品咖啡,并没多注意那边青年的反应,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陆照莲气的手都乱哆嗦,但他没有一般青年的血性能直接掀桌子,就在心底暗暗默念“不和傻逼一般见识不和傻逼一般见识”,长长吸足了一口气,用一种一看就是“我已经怒了不想死的太难看就不要惹我”的表情,直起脊背抬头正面看着他。
“严先生,恐怕你有什么误会,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本不好笑,但严雪评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大笑话,禁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这一笑又把陆照莲给吓毛了,刚攒了一点勇气值立马又蔫下去一截,他将房卡推回严雪评面前,再度正经开口,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那么高的音调。
“这个你收回去,咱俩就算没认识过。”
“按理说我甩你应该我签单,但是我真没钱,你就垫上吧。”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以后你就别联系我哥了。”
陆照莲说完这三句话也不看严雪评的反应,直接起身就走。这刚离开椅子三步,就听身后一声巴掌响,接着是严雪评带着笑意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计较你对我的无理,这大概是你谋生的手段。你对我没兴趣很正常,你感兴趣的是别的吧?这样,你喜欢什么东西,直说,多少我都送你,满意了?”
陆照莲本是半握的拳头紧了又紧,凸起的关节泛着青白,默默的站立了片刻,在胸口不再急剧起伏之后,他回身后摆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喜欢你妈,你把她送我吧。”
本来还一脸得色笑容的严雪评瞬间沉下了脸,他咣矶将咖啡杯放下桌面,猛的起身来到陆照莲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恶狠狠的望着他:“你这样的烂货我见的多了,别给脸不要脸啊。”
陆照莲的小下巴给捏的扭着一块,可他依然含含糊糊的开口骂着:“死变态,最不要脸的是你才对。”
严雪评彻底没了好脸色好脾气,气急之下直接甩手赏了陆照莲一个耳光,看样力度挺大,那手掌扇在肉上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大厅,陆照莲被他捏着根本没能防备,一下就给打了个趔趄,歪身撞上玻璃桌,圆圆但也尖利的玻璃桌脚正好磕在软软的侧腰上,隔着衣服都很疼。
陆照莲长长的嘶了一声,低头弯身捂住侧腰慢慢揉,心想着自己真倒霉,被扇了一耳光还被桌子来一补刀,合着高档场所的物件也帮有钱人,自己这穷逼就不应该来这找刺激。
还在胡思乱想瞎琢磨,就听旁边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动,陆照莲抬头一看,就见严雪评歪身倒进了靠墙放立的巴西木盆栽里,两手掰住树干才勉强没有坐到地上,身前雪白的衬衣中央印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陆照莲有种遇见上帝的感觉,他默念了一声“春哥保佑”,睁着满含星星水汽的大眼睛,顺着那条优雅收回的长腿慢慢往上瞧,只见一袭黑衣裹着一身煞气,像笔直标杆一样站立在侧方的,正是一脸怒容的钱弟榕。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介么苦逼的旧日随风酱,我把这章放上来先
因为还有一点点觉得不满意,我还得再修修,但也只是咬文嚼字的修,不会大改动了。
64、第 64 章 。。。
六十二
大厅里的气氛跌到冰点,涌动的空气都有了凝结的架势,吃饭本是个嘈杂事,可现在四周像是没有人存在一样静悄悄,偶尔会有筷子磕碰到餐盘,发带有回音的一声“叮——”。
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停下了手头吃喝的动作,探着脑袋望向燃起战火的那一端。
三位当事人似乎还无所觉,钱弟榕像头君临天下的暴怒狮王,威严的表情下隐藏着怒不可遏的情绪,他二话不说跨步上前,单手攥住严雪评的衣领把他像死狗一样提起,那本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在蓄满怒气后也凌厉的让人战栗,眼底闪闪烧着一丛暗火,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恐吓猎物一样紧紧盯住手中人。
一身黑衣的装扮将钱弟榕不再压抑的煞气毫无保留的施放,像一条条带着致命毒素的黑蛇,紧紧缠绕住严雪评周身的空气,他不安的挣动脖子,感觉自己窒息的厉害,脖颈处的动脉像是活了一样一鼓一鼓,心跳声在鼓膜中无限放大,眼中只能看到眼前人慑人的目光,那无形的压迫感挟着不可抗拒的攻势随时都可能把他撕扯成两半,将他压制的毫无动作的可能,严雪评认命的仰头急促呼吸,在揪紧的力道中不由自主的软了腿。
在钱弟榕看来,那将人踹进树丛一脚的杀伤力似是被巴西木全部化解,不痛不痒并没给足教训,他面无表情的再次抬起胳膊,攥紧成拳的手指似乎蕴藏无穷的遒劲力量,稍微一紧便会咯咯作响,扯着风声,钱弟榕一拳招呼在他脸上,干脆利落的手劲让严雪评借着力道直接被甩了出去。
椅子都被他撞了出去,发出咣啷的响动,严雪评堪堪扒住前方的玻璃桌才没有很丢人的摔扑在地,这一拳够劲,直接震的他脑子嗡嗡作响,扶趴在桌上好一会,大脑都无法再下出动作的指令,嘴角边传来一道令他很不舒服的铁锈味,严雪评抽抽鼻子,探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破了一条缝,渗出一小丝鲜血。
钱弟榕没有再出手,那一拳算是还了他扇陆照莲的那一巴掌。
他转头看向陆照莲,那小家伙此时像只虎口脱险的懵懂小鹿,一脸崇拜的星星眼望着自己,几点闪动的水光挂在眼角,映衬的那张细瓷小脸更加秀色可餐,于是,钱弟榕更饿了。
他是饿了,想下来找食吃的。
这天一觉醒来之后他就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