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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亿感觉手像是被烙铁烧灼般难受,急速的抽回,楚鸣空不解的回头,宣亿道:“纵是帝王帝后也极少在世人面前执手相握,我看不必了,我紧跟在你身后便是。”
是失落吗?楚鸣空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不再言语,只身朝台阶下走去。
宣亿出神的望着他的背影,顿觉眼睛很干很涩,独独没有泪——
宣亿没有资格哭泣,因为最后将楚鸣空推上断头台的是他,不是别人。
(*^__^*)嘻嘻17章最后一个伏笔。
宣亿啊,当你神色凄凉的离开冼心殿走向德正殿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是放不下清月?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害楚鸣空?
或者你什么都没想,只知道向前走。
至此,你已无路可退。
第三卷 白头吟 第 45 章
承香殿灯火辉煌,恍如白昼。
随着皇帝的驾临,气氛更加热火朝天起来,只在看见北齐王尾随陛下进殿的时候有短暂的冷场,但很快又被此起彼伏的敬酒打笑声遮盖过。
北齐王坐在陛下的下首,与此时的热闹场面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司马魏显举杯上前,好些个大臣停住交谈,都敲向魏显。
司马一职,统管天下兵马,重臣之名实至名归。众人都寻思着魏大人是要给陛下敬酒,都斟满杯中酒,欲一同陪酒,谁料,魏显一转身朝向北齐王,“王爷,请。”
宣亿举杯饮下,魏显又满上一杯,两人皆饮下。
魏司马与北齐王好像没什么交情吧。众人纳闷了,便都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二人。
连着三杯,魏显当然是面不改色,北齐王捂了捂嘴,显是喝得太急,胃里有些不舒服。
楚鸣空担忧的望向他,宣亿也不作声,他知道魏显给他敬酒不会就此草草作罢,只见魏显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打转,很是失礼,但又不好开口提醒。
魏显瞧了一阵开口笑道:“说好听点,老夫是军旅出生,说难听点,老夫是十足粗人一个。”
宣亿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顺着话说:“魏大人多虑了,魏大人身为陛下的肱股之臣,说是国之栋梁也不为过。”
“王爷谬赞了,老夫之所以失礼的打量王爷,是觉着王爷与已故的柳太妃”说到这里,故意拖长语音,靠得比较近的几名重臣都听得明白。
柳太妃正是宣亿已故的母妃,生前也称得上宠极一时,加上又是士族大户之女,巴结她的朝臣也不在少数。
后宫不得干政,但吹吹枕边风总是有益无害的。
心念百转千回,宣亿已明白他是想在这上面做文章了,当下心头一紧,起身对楚鸣空礼道:“臣不胜酒力,请陛下允臣”
魏显眼见计划快落空,忙急道:“北齐王似乎与柳太妃长得一点也不像。”
魏显是心急之人,一急起来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嗓门本就不小,这一急嗓门更是出奇的大,前前后后一干人等都听清他说的话,不禁窃窃私语。
“听魏大人这么一说,回想起来倒真不像啊。”
“是啊,柳太妃当年宠冠后宫,先帝几次出行都带着她,在下曾有幸得见与北齐王真真不像。”
“这其中”
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宣亿苦笑,朝楚鸣空鞠身道:“容臣告退。”
楚鸣空面露难色,挥手:“素芳,去送你王叔。”
素芳得令退下,魏显不死心的朝殿门大声道:“不知柳太妃葬在何处,太妃昔日有恩于臣,老夫还想去凭吊一番。”
“够了!”楚鸣空怒斥,魏显施礼退回原位,脸上丝毫没有骇怕之色,一旁的王琦被吓得心里十五只水捅打水——七上八下的,靠近魏显小声道:“魏大人,这回可是触怒龙颜了,难道魏大人一点都不怕吗?”
魏显嗤鼻:“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个媚上的佞臣,丢尽皇家颜面。”
王琦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可陛下宠他啊,三日来陛下两日未曾露面,今晚难得露面,还是带着他一同前来的,可见”
话还未完,魏显低咒一声:“无耻弄臣。”
王琦立马闭嘴,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禁军五步一岗,火堆燃得正旺,劈啪作响。
承香殿前一路灯火通明,素芳好不容易拾步赶了上来,却眼睁睁见宣亿从禁军手里牵来马翻身上去,朝禁苑方向奔去。素芳暗叫不好,忙也拖来匹马上马追去。
离了承香殿,光线变暗了许多,承香殿本就毗邻禁苑,没多少路程过去,便进了草木丛生的林子。此刻黑灯瞎火的,好些个树根草绊都看不清,白日里骑马经过都得小心翼翼,到了夜里更是胆战心惊。
眼见还有五六步远的距离,素芳又抽了下鞭子,准备一举赶上,哪知前方马背上身形一晃,马身整个向前抛出,素芳再加抽一鞭,缰绳上拉,纵身一跃,眼疾手快的拽住宣亿下坠的身子,费力的将他扯回马背上,旋即勒马减速,在林中一小块空地上停住。
素芳自幼擅骑射,然经历这番惊心动魄的救人之举后,也禁不住全身汗如雨下,抱宣亿下马,背靠在树桩上大口喘气。
那夜罕见的月明星稀,整个天际像是深邃的海,散发着盈盈蓝光。星河隐隐可见,如瀑布,如江水,仿佛在奔涌流淌。
时间却仿佛在二人之间静止。
素芳没有看宣亿,只仰头望向广袤无垠的天际,惨白的光如薄膜般附在他俊逸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泄露出太多太多的复杂情绪
记忆中仿佛又回到那个极尽疯狂的清晨,素芳沉稳不乱的率兵攻入岭王王府,从岭王的床上拉下浑身沾满血污的他,那时的他双眼无神,只有翕动的鼻翼证明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真好。
我要他还活着。
我只要他活着。
所以我可以忍受他与父皇之间不容于世的畸恋,我可以忍受他与一个娼楼小倌肌肤相亲,我可以忍受他不顾廉耻在德正殿内荒淫无度的三日
是的,我可以忍受。
只要他还活着。
我可以一直忍受,忍受到父皇颐养天年之后,我和他之间重新开始
然,就正如那日在太极殿外亲口他说:素芳,我已经如此不堪了,我不能再毁了你。
也正如那日在禁苑树林内送走清月后他说:素芳,不要再来与我纠缠不清,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父皇放下不身段与一个男宠去计较什么,但并不代表他会心胸宽广到不对你怀恨在心,即使你是他一手培育出的天之娇子,但若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亦会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素芳,你我注定无望,何必苦苦纠缠?
素芳,素芳我的苦心你还不明白吗?
那时的自己傻傻的问:什么苦心?
他淡淡的答:清月。
蓦然间,很多往事如风吹散心际;蓦然间,发觉两人再也做不回两小无猜的少年郎;蓦然间,失去了很多得到了很多却又都被自己忽略掉
素芳,把清月当作我,好好对待
他不是你。
他不是你!
你是我的年少轻狂!你是我的鲜衣怒马!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不觉间,泪水已湿了半副衣衫,素芳伸手将默默无语的宣亿拥在怀里,相对无语
月色如水,静静倾泻
素芳:只想与你一起到永远。
宣亿:永远有多远?
素芳:很远很远,似乎又很近很近
宣亿:我们只有现在,没有永远——
2008…9…7“你是我的年少轻狂!你是我的鲜衣怒马!”系在论坛上看的,当时那个感动啊
其实这段很想点明宣亿找到清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转移楚鸣空的注意力,他不想素芳被废,理由呢?可能他自己都还不明白,是为了报复,还是真的舍不得毁素芳,或者是在素芳身上看到了以往的自己,素芳拥有他所没有的一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