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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鸣空擢三人平身,小隐这才看清楚鸣空左右各立着一名气质不俗的男子,一名剑眉鹰目英气逼人,正是太子素芳,而另一名菡萏秀雅绝世倾颜,正是北齐王宣亿。
小隐:这是唱得哪出啊?
陌白一张面具脸从来除了开口说话不会有第二副表情,“不知陛下招臣即刻回京所为何事?”纵是他没有表情,小隐也大致猜得出他的不满,不然以诛杀盟盟主身份何以胆敢质问当今圣上?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朱砂盟盟主历来奉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原则,除非极为重大的事件须得回京面圣,有多重大呢?总体说来,只有两件,一件是盟主之位交接,另一件是君王驾崩。
朱砂盟作为君王的暗部,自是以守卫王朝血脉为己任,而统率朱砂盟的只能是崩越王朝权位至高之人。
小隐虽是觉得陌白此次回京怪异的很,但是君心难度,一时半会她也蒙不准皇帝打的什么主意,直到楚鸣空开口:“朕当日创立朱砂盟订下规矩,掌管朱砂盟之人必是崩越王朝权位至高之人,敢问陌盟主一句,朕百年之后,由谁接掌朱砂盟?”
陌白机械式作答:“当然是下一任君主。”
小隐掬了一手心的汗,偷眼瞟方衍,见他手拳微微发抖。陌白答的很妙,没有直言说是太子,那么连陌白也察觉到了,陛下要把帝位传与北齐王?
这话要是由不知深浅的方衍或小隐说出,并不能说明问题。可是,说这话的是陌白。
小隐有些沉不住气,又偷眼瞟了眼太子,见他面色平和,像是胸有成竹。
虽然先前不知是哪些个爱嚼舌根的人四处传言要废太子立北齐王,但如今陛下那边丝毫没有废太子的动静
废还是不废,这是个问题啊。
殿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就在这时北齐王轻咳了两声,朗润的声音像是珠玉滚落,在空荡的室内回荡。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转向北齐王,只见清灵如玉的面容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既然陛下在讨论军国要事,臣愚钝无知,还是告退的好。”
楚鸣空本来还没下定决心,经他这么一说,只得叹了口气:“此事与王弟有关,王弟还是听完再走也不迟。”
当下便当着一干人等把话说明了,删掉那些个冠冕堂皇的修辞,归结起来就是即日起由北齐王接管朱砂盟,楚鸣空百年之后太子继位,朱砂盟理当誓死辅佐太子。
小隐一下子还琢磨不透缘何要将朱砂盟与皇位分别给二人,正于皱眉思索之际,楚鸣空已下令陌白将朱砂盟各分部组成与日常行事尽快上呈北齐王,这些当然不好当着太子讲明,陌白提议日后私下教授,一行人便离了宣政殿。
来到朱砂盟在京城的隐秘之所,小隐第一个发问:“如今我和方衍的身份已暴露,任务还要继续吗?”
陌白思索片刻道:“不若你俩换换吧。”
好耶好耶~~~小隐就差拍手称好。方衍冷语:“盟主是以为方衍办事不力吗?”
“绝无此意。”
“那盟主此举是何用意?”
小隐得意的想:当然是盟主体谅我的辛劳了,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折磨人,又不能出手相助,窝了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
当时陌白哼了一声,可以理解为笑,未置一语便走了。
小隐不解,和方衍商量了一下,才各自分别回去,依然是守着各自的旧主。
中途耽搁了下,小隐回太子府时已是午后,那厢清月在午睡,小隐也不好进屋,便去厨房随便找了些东西塞肚子,心里也清楚:这太子府虽不比禁宫戒备森严,但想要来去自如还是得费些功夫。
这边刚放下筷子,那边太子便领着一行人进来了,小隐想也没想就下跪施礼,已形成经典条件反射。
太子见她,抿嘴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奴婢名叫小隐。”切,先才在宣政殿上不就知道了么?还问?不过在太子府这是两人第一次谈话。
“看你挺伶俐乖巧的模样,不若调来伺候孤,你可愿意?”
这,这什么意思?要我放弃任务?小隐不作答,太子依旧笑:“算了,看你也算主仆情深,孤就不为难你了,你先退下吧。”
太子拾步踏进暖阁,其他随从都懂事的候在外面,小隐见自己的守卫工作有人代劳也乐得逍遥,便欲甩手不管时,听见里面传出清月一声低呼,心中又开始纠结。
如今大局已定,天下归太子,朱砂盟归北齐王,互相钳制,怕是以后连北齐王也不得不屈服于太子。唉公子你还是忍忍吧,虽然北齐王救你无望,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暖阁内,弥漫着馥郁的熏香,浓甜得腻人。这味儿清月熟悉无比,然而身体更是敏感无比。
清月侧身躺倒在床榻上,任由素芳将他的寝衣解开,细腻的肌肤浮上一层薄汗,血管前所未有的舒张,亢奋。残存的神智令他的手紧紧抓住床单,犹带娇喘的问:“你你去过聚芳阁?”
这香,正是聚芳阁特制,用来增添情趣的,清月自挂牌接客开始,几乎每次都会用这种香,无其他原因,这香吸入过多会让人产生幻觉,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人。
灼热的手掌滑过肌肤,带来浑身颤抖的悚人快感,清月无法自抑的发出情呤,欲念一波波冲击他的神智,令他蒙羞难当。
“求你放过我”清月断断续续的恳求。
素芳从后面圈住他,牙齿咬啮他胸口光滑的肌肤,换在平时或许会觉得痛,然而现在清月的身体已经敏感到不能再敏感,神智涣然崩毁,清月翻身,面对素芳,手攀上素芳的颈,盈水湿眸情迷的望着素芳,哀怜道:“我不恨你,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不恨”炽热缠吻,齿舌依缠。那一刻,连素芳也惶惑了。
他第一次几乎是拼死反抗,这一次却是投怀送抱,柔软的身躯像是水一般让人欲罢不能。他迎合的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邀请素芳的进入,清澈似水的眼眸,浪情诱人的呻吟,足以让人痴迷到疯狂
掌灯时分已过,太子还没出来,小隐远远看见伺候太子的那群人在暖阁外僵直的站了一下午,嘴角抽动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隐回房掌了一盏灯过来,这时屋内才传来太子隐隐卓卓的声音,那群侍从鱼贯而入,小隐掌灯尾随着进去。
屋里有些暗,但是未曾散去的气味与床旁零乱的衣物骗不了人一下午,整整一下午。
小隐低头,侍从们上前替太子着好衣,一行人走至小隐跟前时,太子的脚步停顿,深吸了口气:“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未等小隐作答,便都离了暖阁。
小隐转身:“奴婢去备些温水为公子盥洗。”
泪,无声的滑下。清月自嘲的想,这一幕是多么的相似,只是对象由北齐王换成了自己。
迷迭香,迷失的不仅是自己的心智,也让自己的灵魂沉沦。他明知道与自己缠绵悱恻的不是北齐王,但还是使出浑身解数纵情迎合他,只因自己身处太子府之内,就像太子妃最后对他所说:“从你踏入太子府这刻起,你的命运便注定与太子密切相连,太子是你的天,你的地,太子若有闪失,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宣亿宣亿,你我今生注定无缘了吗?
泪眼模糊中,仿佛回到那日清晨,他吻上自己的眼,轻声诉说:有什么不对,你爱着我,我也爱你
又仿佛重回临别前夜,他俯在自己耳侧,担忧与期盼交织:你爱我吗?
爱好爱。毫不犹豫的答,忘却过去与将来,只留今宵
“公子。”小隐的声音打断过往甜蜜而心酸的回忆,举着灯盏一步步靠近,清月出声:“别过来”声音里说不出的沙哑与性感。
小隐怔住,清月润了润喉道:“你把水放在床边,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小隐退下,昏暗的光线中,清月直起虚弱的身子,细长的手指伸进水里,乾坤指上浓墨的流纹越发加深,又是莫名的阵阵刺痛,一阵比一阵重,清月吃力的摘下乾坤指,用力过大,乾坤指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