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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待那怀王是否有意我并不清楚,但我却知道,自从两年前他与将军相识,便一直把将军放在了心上,若不是真的在乎将军,他又怎会宁死不愿出嫁,甚至只是个假的葬仪,他也希望通过棉棠之身来得到侧君之位,我一直在担心,他是否真的要与那怀王在一起,或者根本存了必死之心,因为他知道那怀王与将军是有过节的,或许不过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将军”
也许是舒妙烟的态度渐渐沉静,又或许是她的眼光过于锐利,邵家家主惶恐不安地低下了头,“那棉棠是怀王安排在雨儿身边的人,将军应该看到,棉棠死于蛊虫破体,雨儿前几日也将那贱人加害将军的事情告诉了我,这件事与雨儿没有半点关系,肯定是那怀王借刀杀人,还望将军明察!”
——振振有词的一番话,将邵含雨洗刷得干干净净,沈玠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绽出一抹凉薄的微笑。
还真是面面俱到的解释。
可是,邵家真以为可以这样将舒妙烟玩于股掌之间?编这么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又有多少说服力?舒妙烟——
她是属狐狸的,但是,她绝不是只吃素的狐狸。
舒妙烟的身形在那一刻定住了没有动。好一会,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沈玠的神情竟带着些浅淡似水的的笑意,那一抹笑,清似泉水,雅如灈莲。
沈玠微微有些怔神,她该不会相信邵家家主那些鬼话罢?虽说大半是真的,但她真的对邵含雨痴迷到了如此地步吗?真的相信他是全然无辜,不过是受制于人?
“子瑜——”柔似水的声音,带了些不着痕迹的亲呢。
沈玠心头一跳,一时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你说,欺瞒之罪,用侍婢来骗娶睿王侧君的身份,该当何罪呢?”像是在商量一件极为简单的家务事,她问得极为随意,眼神却深邃如海。
“请问将军,论公论私?”沈玠微微扬起了唇角,笑得淡漠无温。他知道,这是她对他第一次的考验,以一个妻主的身份。
舒妙烟淡淡瞥他一眼,又睥向一旁摒声静气等候答案的邵家家主,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私。”
私了?沈玠眼角微挑,那他还真得好好考虑才是——这次沛城之行,目标就是怀王,她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邵家的打草惊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如此——”见远处的邵家家主明显松了一口气,正紧张地看向他,他不由低低一叹,斟酌了好一会,淡道,“一个仆婢,想要与我同侍一妻,身为邵氏家主却故意纵容为之,明显是没将我沈家放在眼里,我若是就此放过——”
“想来祖母定会怪罪于我,”他转头瞥了眼沈绯,对方正怒冲冲地摆了个绝不同意的表情,当下只得勉强地轻咳一声,肃正地敛起了神色,温温道,“这一点还请将军为我做主。至于从将军的立场而言,邵家虽说骗的是将军,伤的也将军,但我以将军未来正君的身份,自然是要讨个公道的。不过,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是谁伤了将军,我也不至于滥荼无辜,这笔帐我沈玠已经记下了,将来——”
“总有我找他讨回公道的时候!”他的眼里涌动着一些摸不透的情绪,像是暗不可见的湖底隐流,令邵家家主的脸色瞬间便灰白一片。
舒妙烟但笑不语,她稳稳地走向沈玠,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我们走罢,还有要事需办,别为这些无足轻重之事费神,”她的掌心恢复了暖暖的温度,说出的话语却叫他心口一冷,一瞬的挣扎后,她的手却握得更紧,而身后,突然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
“对我舒妙烟的人出言不逊,这便是代价!邵文蓝,管好你的人,从现在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血色的腥红密密地溅上了白色的灵幡,那漫天的海棠花海里,浩瀚的素麻丧色被染上了几分狰狞绝艳的色彩。
那是几个——先前对他口出不敬的人,此时已安静地闭上了眼,再无呼吸。
沈玠眉头一动,紧紧地咬住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抽得真销魂我好不容易爬上来,泪奔
34
34、咫尺距离 。。。
之前出来的时候虞米很是细心地准备了一辆马车,舒妙烟直接将沈玠牵进马车坐好,默默坐在他身旁坐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沈玠的脸色倒是平静的,但是细看之下,他是生气的,而且不是一点点的生气。于这一点他其实很是有些懊恼,这次出来以前可谓是做足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面对她一次次对邵含雨的忍让,他还是无法控制心里的满腔怒火。
诚然,他是明白她的想法,原本是可以迅速制住邵家甚至直接揪出邵含雨的,但正因为邵家家主提到了沛郡的怀王,那个在她手下死里逃生的人,那是她多年来难得一遇的对手,这样的人,她难免是需要多费些精神力气去对付。况且,那怀王居然要娶的是邵含雨,她这会心里怕是不比他好受。
就算她已经对邵含雨不再有心,但到底他也是她曾最爱的男人,甚至可以说,直到现在,依旧是与她最为亲密的男人,眼看着他嫁给自己的对手,——那种滋味恐怕与他眼看着她去纵容邵含雨没有什么区别。
但知道归知道,做到却是另外回事。
他极力收敛了怒意,尽量不让她发觉自己的情绪,心里悄然涌上一阵悲哀。这样的事情,他恐怕不只会应付一次,这一次是邵含雨,下一次又会是谁呢?以她的身份地位,永远会有远数的邵含雨前赴后继,而他,只能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旁,——即使心里再酸再痛,也要面带微笑。
“子瑜,要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尽量少爱她,这样你才会有更多的力气陪伴她。”这是师父临行前对他再三的忠告,此时想来,竟是那么的贴切。
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告诉自己,究竟嫁给她是为了完满小时候那个单纯的小竹笋的心愿,还是在不经意间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她早就忘了小竹笋,待他的温柔与关心也不过是善意的客套,笑容也好,温暖也好,都不过是应付一桩标准的政治联姻罢了。
他恨她脸上虚伪的笑,那种掩饰的表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多余,可是,他同时又比谁都清楚,她这个人,哪怕是面对自己,也不可能全然卸下伪装。
若不是如此,谨帝又怎会对她另眼相看?那重中之重的兵权放在她身上,与其说是制约,不如说是保护
“除了上阵杀敌,我从不杀无辜之人。”舒妙烟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并未回过头,依旧漫不经心地欣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握着他的手却缓缓加重了力道。
沈玠一怔,这算是在和他解释?还是示好?思绪一转,他直觉地反驳,“那些人以下犯上,又敢当着邵文蓝的面这么嚣张的,根本不可能是无辜之人。”
“不错。”舒妙烟将眼光从窗外收回,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淡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以为你是聪明的。”
沈玠心中一凛,蹙起眉尖,“你的意思是”难道她指的是邵含雨?
像是看个慒懂的孩子,舒妙烟温和地看着他,语气听上去极为耐心,“你是不是又在想,我是个百折不挠的笨蛋?一次次地相信他,直到现在还以为他是无辜之人?”
沈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道,“原来你还知道。”
“唉”舒妙烟叹了一声,“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他无辜了?但是邵文蓝既然说她是无辜的,那怀王又以为可以用邵含雨来牵制我,我又怎能不如了她们的意?邵文蓝既然能这样说,那她便是有了周全的准备,我不忍这一时,又如何去证明邵家的‘清白’?怀王与我积怨已久,我都灭了她的国,她抢我一个男人——”
“哼,那算是你的男人吗?”沈玠淡漠地打断她的话,“据我所知,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男人罢?”
舒妙烟一怔,继而一窘,这男人也实在是太不知道给人留面子了她是见了鬼才和他解释这么多。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这种话说出来脸都不红的?”
沈玠瞪着她,脸不红气不喘,“我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