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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好办了,你马上回大汉去。”周瞧先说道,“既然你在这儿没什么要做的了,那么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马上走吧。”
“好吧。”义渠感到有些疑惑,说道,“不过,你干嘛要这么让我急着回去呀?”
“没那么多原因。”周瞧先说道,“这个地方太疯狂了,不是你应该久留的。褚家欠你的已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能让你个局外人再白白地牺牲在这儿了。如果你相信我,那么请你马上回大汉。”
周瞧先这番话讲得很深语重心长,虽然义渠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他回大汉,但他终于还是被周瞧先的真挚所征服了,答应她马上就离开这里回大汉。
其实周瞧先她也就压根说不出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让义渠离开。或许是直觉吧,因为她一直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始终觉得缠绕他们的阴霾并不曾远去,要保证安全唯有离开。现在义渠也走了,她可以好好地松一口气了。
不过等义渠真的走了,她倒又感到很是伤心。或许这是人之常情吧,本来满满一屋子的人,现在却只剩下了自己和全身瘫痪的平角相对着了。不说凄凉,一种人去楼空的伤怀,那也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为了排遣心中的不快,安置好了平角之后她便到门口散散步看看风景了。当然,她也知道这样子的效果不大,但她也相信这样子远比闷在屋子里强。不过此时屋外站着的一个女人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那女人正是丘列,她远远地站在林子里,由于她一路上走得很快身上的衣物显得很是零乱。比起道姑,她倒更像是个巫婆。
丘列看见了周瞧先毫不客气地问道:“他们人呢?”
周瞧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虽然平日里与人和善,但她并不是那种好欺侮的女人,面对对方无礼她自然不会介待。于是她继续自顾自地在门口散着自己的步,完全忽视那个女人的存在。
丘列见她不回答自己自然是心中窝火,但她毕竟也是个干大事的女人,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径直往屋里走了。不过她实在是太无礼了,简直就把这儿当成了无人之境了,周瞧先又哪会让她那么随随便便地进去。于是她挡在了丘列的前面站到了门口,用整个身子将门给挡住了。丘列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一步,这自然使她更加恼火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礼。”周瞧先愤怒地说道,“这儿是你的家吗?你想进去就能随随便便进去了。”
丘列也懒地跟她烦,二话不说就抽出来隐藏在自己袈裟中的小刀刺向来周瞧先。这一刀说来也巧正好不偏不倚地扎中了她的要害,还没来得及多做挣扎周瞧先便与她的不祥的预感一到走了。杀死了周瞧先,丘列连停都没停便将那扇关着的门给踢开了。可在她眼里出现的除了瘫在那儿的平角外余下的便只是一片空空如也了。
“老秃驴你还没死啊。”丘列对平角伤成那样还能活着自然是很吃惊的,“他们人都到哪儿去了,不想死的话你就老实点告诉我,靠在同是释门的份上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你也配自称是释门中人。”平角说道,“啐,你永远都杀不了他们了,我也决不会告诉你他们在哪的。”
丘列果然毫不犹豫地把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平角给捅死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杀人,她不会放过松均的,她决定要回去好好想个找到并除掉松均他们的办法。不过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已经被包围了。
还记得平角当年跟梁讲过的唐朝的那个和尚的故事吗?或许大家忘了,但是百姓们都不曾忘记过被和尚们欺压的往事,便决定趁着事业高涨的时候将和尚们全都除掉,尼姑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谁叫他们同时释门呢?现在他们已经把丘列给包围了。
第十五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更新时间2010…3…25 22:32:41 字数:3114
看样子一场可怕的暴风雨所永远地过去了,梁他们都安全回到了大汉了。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牵挂的呢?她们的幸福生活吗?他们与大汉皇帝的最后斗争吗?不是的,这些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来记录的。此时此刻似乎更有一个人让我们的心牵挂着,是的,那就是卫狂。他是否真的死了,在一个明君的统治之下什么奇迹都是可能发生的,网开一面的情况是并不稀罕的。但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改变不了的,卫狂真的还是死了,死在了一个本就是不属于他的时代?他们能将这一切归罪于什么呢?时代的疯狂?人情的淡薄?黑白的不分?或许这一切只能怪自己,怪他爱她,怪他在骗子和强盗做着最高统治者的年代里爱着她。
那么就让我们回到行刑的那一天吧。行刑的那一天很热闹,玄武门处站满了人,大家都赶来看人头是如何落地的,二十一年前的人头落地大家错过了,二十一年后的壮观场面大家又怎么愿意错过。这次的行刑注定很刺激,因为这次要落地的人头不止一个,而是飘雪般地纷纷落地。这些头颅中除了卫狂的之外还有大元帅和几个治水官吏的。囚车正缓缓地驶来,尾随在囚车后边的是一大群老百姓。他们边跟边在咒骂着囚车里的犯人,一个个都显示出了极其虔诚的爱国情操,然而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昨天还混迹在起义军中和唐军打得不可开交。但是他们却都不曾发现,在他们那震天的叫骂声中同样混迹着囚车轮子转动时发出的“吱、吱”地嘲笑他们的声音。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出来凑热闹了,很多长安城的百姓都待在了家中将门都关的紧紧的。在他们之中自然也是有很多人昨天还在起义军的队伍之中的。不过,他们躲在家中并不是因为不忍看见他们的领袖的头颅落地,他们却是有着更多的自己的打算的,他们是害怕那才挥向他们领袖的刀又转而调向他们。他们都躲在家中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时至今日举家出逃已不是一种绝妙的办法。不过他们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卫狂已经替他们求皇帝网开一面了。他们自然更是想不到在每年的今天为那个帮他们解除了很多苦难的卫狂烧上一点儿的纸钱的。
离玄武门还有一段时间,囚车里的犯人却都已经显示出了迥然不同的神情了。那几个治河的官员自是不用讲大家就都能够想象地出来了,那种因贪生怕死而流露出来的丑态简直是难以让人将他们与从前的作威作福给联想到一块儿去。大元帅虽然没有那种贪生怕死的丑态,但是看得出他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恐惧,一路上他都在谩骂着,谩骂着皇帝的昏庸、谩骂着起义者的背叛、谩骂着卫狂的糊涂。而在这囚车上唯有那么一个人是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是的,那就是卫狂。
“杀了治河的贪官。”不知人群中的哪一个人喊道。
“杀了叛变的大元帅。”
“杀了叛乱的贼首。”
“对,对。”
不知道谁在那儿喊,但是人群中确有人在喊:“把他们全都杀完,一个也不留。”
“喊什么!”大元帅怒吼道。
“你以为你还是大元帅哪?这么横。”
“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但是人们并不害怕这个已经不再是大元帅的死囚。大家都为了大唐愤怒地咒骂着:“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能剩。”而且这喊声明显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宇宙间的所有声音。
午时三刻终于还是如约而至了,随着这个杀人的吉时的如约而至,押送犯人的囚车也在那远远高过了凯旋乐的叫骂声中凯旋而至了。这时候在人群中的一个人显得格外耀眼,那人不是跟随丘列的小尼姑吗?她不按她那旦旦的誓言去看管尼姑庵怎么到长安来了,而且还留了头发,那应该是假发吧。她旁边站的应该是她的师妹,假发明显没裁好。
“师妹啊!”她咒骂道,“咱幸好没听那老妖婆的,不然咱都命归天了。”
“是啊,那帮人杀人不眨眼。”她师妹说道。
“她自己早就跑了。”小尼姑很愤怒,“那个老妖婆!”
“就是啊。”她师妹说道。
“跑了”?“老妖婆”?她们所说的老妖婆应该就是丘列吧,可是她能跑哪去了呢?你们真的是错怪她了,她并没有跑,不过是被愤怒的起义军大卸八块罢了。她何曾不想回来?她何曾不爱你们?她还没有利用完你们呢,可惜她回不去了。
“老妖婆!”小尼姑近乎是在诅咒道,“我希望你不得好死,永远都回不来了。”
终于,小尼姑不再诅咒了,因为有更加值得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