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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看到那些人也是侍从、甚至是臣子装束,其中几个她曾见过,是正经随着皇帝一同去围猎的,却下了这样的毒手
而事成之后,他们也在慌乱中混入了人群,与众人一起忙碌着,送皇帝回行宫,传御医
太可怕了
因着从前的种种梦境让她一度以为是预知未来,这梦也让她自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这些梦早已不准了,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
可那恐惧就是半点也减缓不了,仍一遍遍在眼前重复着,似乎是在叫嚣着,大燕的九五之尊、她的夫君命不多时了。
“折枝!”一身忍无可忍的高唤,珠帘一阵响动后有人挑了帘子进来,是月栀。
“娘娘?”月栀走到她榻前打量了她一番,她面色苍白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子时”月栀回道,又看了看她,关切道,“娘娘做恶梦了?”
“我是问你年月”苏妤心下空落落地问她,“什么年月了?”
月栀被她吓了一跳,很是定了定神才回说:“建阳五年六月。”
建阳五年。苏妤微微安下心来,再次向自己强调那确实只是一场梦。即便不是,也起码要再过五年才会发生。
“陛下呢?”她又问。
“陛下?”月栀怔怔地回道,“娘娘您在煜都陛下前几日刚启程去了梧洵。”
“哦”苏妤再度松了口气。确实是和那时都不一样的,她确实不是霁颜宫里那个见不到夫君面的弃妇了。
“奴婢给娘娘沏杯安神的茶来?”月栀询问道。苏妤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去休息吧,本宫躺一躺便好了。”
“诺”月栀乖巧地一福身,又不放心地说,“奴婢就在侧殿歇着,娘娘有事叫奴婢一声便是。”
。
躺回榻上,苏妤过了许久才平复下心神来,万分不愿再多想此事。一直以来,梦魇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她对此避之不及。
阖目静歇,不知不觉间又沉沉睡去。
眼前阳光刺目,她眯着眼,费力地去看眼前情景。
是围场
登时心中一阵慌意,很是明白这又是那场梦,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一般,挣也挣不开。
远处传来嗒嗒的马蹄声,是很多匹马共同驰来的声音。苏妤惶惑地回过头,不远处的路两侧,便是那两堆巨石。
又是一次重演。因为已不是头一次梦到这些事,她知道要发生什么,想冲上去拦住,双脚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挪也挪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那匹马在自己面前重重跌下、甚至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射断绳子
“啊”一声低呼,再度惊醒。
还是方才的样子,雕花的床榻、灯火幽暗的寝殿、烟雾淡淡的熏香
煜都旧宫。
总觉得哪里不对
再难平复的心绪让她竭力回想着,试图找出那“不对”的地方以让自己心安。
究竟何处不对
苏妤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任由梦中的一切再度浮现眼前。
帝王、骏马、陷阱一模一样的一切中,一抹鲜红让她登时窒息。
那是一抹很正的红色,系在皇帝腰间,上面还有一颗檀木珠
这东西她在熟悉不过,是她年初时给皇帝打的平安结。但这不可能是上一世也有的东西上一世她没有这个机会。
“不”苏妤不可置信地惊住,不敢多想这意味着什么。那若不是上一世的事情便是这一世了?皇帝戴着她为他打的平安结出了事
是什么时候?那枚平安结看着还很新,不像佩戴已久的样子
苏妤狠抽了一口冷气,梧洵梧洵也是有围场的,皇帝还带她去过。
猛然掀开被子起身离榻,匆忙地穿好衣裙,出殿间步履乱得连她自己都知道实在有失仪态。
月栀正在榻上歇着,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连忙起身跟上她,急问道:“这个时辰娘娘去哪儿?”
“去见太上太皇。”苏妤道。
“太上太皇必定还歇着啊。”月栀惊道。
苏妤回头看了她一眼,沉下了口气又说:“知道,我在外面候着。待他们起了,我必须立刻去见。”
这事虽只是个梦,但万一是真的,便一刻也耽搁不得。
。
月栀跟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按理说等她嫁了,便要叫苏妤一声长姐,这些日子苏妤也一直待她不错,她从没见过苏妤这个样子。
面色有些微微泛白,又沉重不已地紧绷着,眉宇间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到了成舒殿外,值夜的宫人都被苏妤弄得一怔,忙请她去侧殿坐着,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说有急事要等太上太皇和太皇太后醒了急禀,也只有由着她等。
足足坐了两个多时辰。苏妤觉得,这两个时辰太漫长了,比当年在锦都的成舒殿前跪了两个时辰还要难熬些。
终于听到寝殿的殿门打开的声音,宫娥出来一福,说:“太皇太后请娘娘进去。”
轻舒口气,苏妤蕴起一抹笑容,移步进了殿,如常地一福:“太上太皇万安、太皇太后万安。”
“坐吧。”太上太皇轻蹙着眉头睇着她,“听宫女说你半夜就来候着了,有什么事?”
“臣妾想去梧洵一趟。”苏妤道。二人一听,还道她是久不见皇帝,思念得不行了。可他们也知道皇帝把她送过来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是万不能让她回去的。
“去梧洵?”太皇太后轻一皱眉,面显不快,“就这么不耐得在煜都多留些时日?”
“太皇太后”苏妤却稳稳地又拜了下去,认真得让她一怔,“不是臣妾不愿多留,只是”苏妤顿了一顿,看了看眼前的二老,想同他们说尽实情,可他们到底年纪大了,不知受不受得住那样的“奇闻”,遂又一拜,口道,“求太皇太后应允臣妾连日来梦魇不断,只觉有不妥之事。加之来煜都前又听闻窦家不安分,唯恐”
“那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太皇太后厉声道,“窦家安不安分,都有陛下在,你能做什么?老老实实在煜都待着,哪也不许去!”
“太皇太后”苏妤口吻中已尽是央求,斟酌着透了两分底,“太皇太后有所不知臣妾自幼会做些怪梦,应验之时甚多。”
一时便安寂了。她若只是做了个梦便强要去梧洵,就是无理取闹;可若有之前的种种应验在先,便不一样了——诚然,二老首先想到的仍是她是不是为了见皇帝在这胡编理由,可看她的神色又委实不像。
过了须臾,太皇太后审视着她道:“当真?”
“是”苏妤紧咬着唇,有些哽咽,“臣妾自记事起,便被梦魇所扰。嫁与陛下、失宠这些臣妾都是知道的。虽则不准之时也有,可可关乎陛下的事,臣妾不敢赌”
太皇太后只觉一辈子没碰上过这样的事——皇帝告诉她护好苏妤,不愿让她和他共经那些险事;如今苏妤告诉她,她梦见皇帝遭遇了不测,且还很有应验的可能。
“阿妤”太皇太后刚又一开口,却被太上太皇抬手制止了。太上太皇端详苏妤良久,俄而缓言道:“阿妤,你说的这些坦白说,太荒谬。”
苏妤心中一急,又要争辩:“太上太皇”
“但人活一世,让自己日后后悔的机会太多。若觉可以避免,倒不妨尽力一争。”太上太皇笑了一笑,续道,“你是真怕他遭遇不测也好、还是为见他一面编的说辞也罢既已如此等了一夜,便去吧。”
苏妤眼眸一亮,当即下拜,道了声“谢太上太皇”,便退出了成舒殿,收拾行装去了。
。
苏妤心里想得明白,如若皇帝当真要去围猎,她说什么也得把这些事说清楚,就算是自此以后被皇帝看做了个妖怪也得拦住他。
马车已在宫门口候着了,苏妤一路默然地走过去,踏上马车,吩咐了句“走吧”,驾车的宦官一挥马鞭,车便行了起来。
“娘娘留步”颇有些气喘吁吁的语声传来,刚驶起来的马车复又停下,苏妤揭开帘子看过去,有位年长的宦官在车外一揖。
“郑大人?”苏妤颌了颌首,那宦官捧了只盒子给她:“太上太皇说虽是不怎么信娘娘那番话,但万一是真的,这个娘娘兴许用的着”
苏妤疑惑着接过盒子,托在手中打开,不禁一惊
是太上太皇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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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妤都托着那枚宝印思索着。这场梦;她说不准有多大可能会应验,自是希望不能应验。但现在不是祈求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