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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承瀛正为找不到扇子发急,王八老刘带人冲过来了。帅承瀛生怕杂乱的人群冲过来那御扇就更找不着了。他将大烟袋一横,帅承瀛将人系数拦住。
帅承瀛说:“大半夜的,灯笼火把,刀枪棍棒地干什么?”老刘说:“还没问你呢?”帅承瀛说:“问得好!都给我退后。”老刘一下看见了帅承瀛的大烟袋。老刘说:“您,您是帅大学士。帅承瀛说,认出来了。老刘说,人不认识,认识您的烟袋,京城里谁不知道您的烟袋啊。”帅承瀛问:“那个衙门的?”老刘说:“我们是春满楼的。”帅承瀛说:“什么?”老刘说:“八大胡同,春满楼的。”帅承瀛说:“那可跟我没关系!退下。”老刘说:“帅大人,我们抓人,就得从这儿走,您让让!”帅承瀛说:“抓人啊!是不是一个女的。”老刘说:“对!对,抱着琴的。”帅承瀛说。 “我看见了从这条街走了。 ”帅承瀛使坏,故意指了条相左的路,说:“就是这条街。”老刘说:“谢帅大人,闲来玩啊。”说着老刘带人跑了。
帅承瀛说:“不去!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他又想起扇子,在地上继续摸索,寻找,说,“这下坏了,该不是穆彰阿这小子故意派人来抢的吧!”
远远地帅承瀛看见一打灯笼的。喊起来:“哎!打灯笼的过来,过来!”
深夜,洪霞甩开了王人老刘的追赶,躲在东岳庙附近的树后。小月提剑走过来。小月说:“洪姑娘,没事儿了。没追过来,就地歇歇再走。”洪霞说;“多谢姑娘搭救之恩,请问尊姓大名?”小月说:“小月,杜小月!”洪霞说:“小月姑娘,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小月说:“受人之托。”洪霞说:“受什么人之托,他怎么知道,我父亲有生命危险。”小月说,“这个人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还告诉我,这也是救你爹唯一的机会。你最好不要多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洪霞和小月两手一握。她发现脖子上的王坠没了。在脖子上又摸了摸,没有。洪霞说:“小月姑娘,不好了。”小月说:“怎么了。”洪霞说:“我母亲留给我的玉坠丢了。”小月说:“忘在春满楼了?”洪霞说:“没有,出门还有呢!”小月说:“再找找,再找找。”
小月一下从洪霞的头发上摸出一把挂着的扇子来。小月问:“哪儿来的扇子啊?”洪霞说:“扇子?我也不知道。怕是刚才撞倒了那人的!也许”小月说:“留着吧。不就一把破扇子吗,背不住他还拾了你的坠儿呢!便宜他了。”
帅承瀛在街上找了一夜扇子。他的大烟袋上拴着那个玉坠,帅承瀛在丢扇子的那条街上,抱着烟袋睡着了,帅承瀛睡得很香,有一干的闲人围着他看着。一闲人看出睡觉的人像是帅大学士说:“是帅大学士。”另一个不信,说:“怎么会是帅大学士,帅大学士能在街上睡一晚上吗?”先开口的也拿不准,说:“看着烟袋可像。要不喊喊?帅帅大学士,帅”
帅承瀛猛醒。呀,天亮了。他站起来就迷迷糊糊地要走,突然想起丢的扇子,说:“哎!众位芳邻,众位芳邻,慢走,慢走。你们在这条街上可见一样东西。”闲人们都围过来,问:“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帅承瀛略一迟疑,他刚要说扇子,又觉不能说。便改口说:“身上带的,夏天用的。”一闲人问:“那是什么?”帅承瀛说:“甭管什么了,看见没有?算了,算了,我自己找。”
帅承瀛分开众人在地上寻,众人也跟着他后边低头寻。整一条街的人都在往地上看。正赶上穆彰阿坐着轿子过。穆彰阿将头从轿中探出,说:“住轿,住轿管家,管家!”管家应着:“嘛。”
穆彰阿说:“那不是帅大花子吗?”管家说:“是,是呀,老爷。”
穆彰阿说:“他干嘛呢?”管家说:“不知道,像在找东西。”穆彰阿说:“找东西?!找快去问问找什么?快去。”
管家飞快跑向人群。管家问过了人,又跑回来了。
穆彰阿说:“问清楚了?”管家说:“问清了。”穆彰阿说:“找什么?”
管家说:“夏天的,说是在找一种大蚂蚁。”穆彰阿说:“大蚂蚁,这小子,又在装神弄鬼找的要是夏天的扇子?要是扇子丢了,帅大花子就冒不成烟了。走吧,千万别让他看见咱们。”
帅承瀛丢了道光赐的扇子,他拖着疲惫的脚步,无可奈何地来到一卖扇子的摊位。他一言不发,只是将那些扇子一把一把地打开收起,又打开收起地捡选着。
摊主说:“客官您到底要什么样式的?”帅承瀛低声说:“皇家用的那种。皇家门里的。”摊主大惊,低声说:“皇家用的!这可没有。”帅承瀛说:“我我不是说就真是皇家用的,像像皇家用的就行!摊主从下边拿出两把,说,您看着这两件,行不行。”
帅承瀛一看,那两把质量上乘的古旧之扇,有点破旧。帅承瀛问,“有扇套没有?”摊主说,“有上好的扇套。”帅承瀛说,“套上看看。”摊贩拿出一扇套将破旧的古扇给套上了。
穆彰阿就要随道光出行了,在穆彰阿的书房里,堆着好大一堆行李,那是为他上路准备的。穆彰阿与管家走进书房,看见那么一堆什物,不高兴了。穆彰阿说:“怎么准备这么一堆行李呀。不能要,不能要。”管家说:“大人没准备什么,平常出门的用具。”穆彰阿说:“更不行了。这回是跟皇上出去,俭朴要俭朴,几近寒酸,几近寒酸才好。再说了,有帅大花子在,他那把扇子可是说打谁就打谁的。我不招他。全拿出去,留个碗,留两本书就行了。跟着他出去从头到脚都不能舒服了。”
已临近出行时分,道光仍在南书房内批折子。太监一边报着为出行准备的用品名,一边给皇上准备着行李。太监说,“鸭绒被.一条,驼绒毡一件,锦袍五身,银酒具一套,银餐具一套,鞋五双,梳子、蓖子、刮舌板,挖耳勺各两套。”
道光听着不耐烦了,说:“行了,行了,别报了。装好了拉西八里庄御碑亭那儿等着去吧。”太监说:“嘛。”
两太监正往一箱中装东西,看见帅承瀛、穆彰阿走过来,刚装进去的东西,又一件一件往外拿。穆彰阿、帅承瀛走进南书房,问圣安。道光说:“免了吧!帅承瀛你检查一下朕带的行李吧。”
帅承瀛真的去检看皇上的行李。穆彰阿在一旁撇嘴,皇上用余光看着。帅承瀛说:“行了,不用往出拿了。装起来都送回去吧。出门哪用得了这些,全送回宫去。”道光说:“帅承瀛,此话怎讲!”帅承瀛说:“用不上,都用不上,您什么时候见过,流放的囚犯带着锦被,挖耳勺的,都运回去。”穆彰阿说:“帅承瀛你太无理了吧,说是流三百里,不至于假戏真作吧。”帅承瀛说:“当然要真作,否则不如不作。还有出门在外不能直呼其名,或尊呼其位,这都不好。一是怕世人尽知皇上出行了,太招摇;再者也不安全。不如咱们都化名吧。皇上,穆大人,从今天起你们都叫我老帅好了,帅而律之的帅。”帅承瀛说着故意显摆腰里挂的扇套子。说,“我管纪律。穆大人,您就就叫穆二吧,穆合二仙的穆二,听着颇为平顺。”
穆彰阿说:“穆二,这是什么名啊!加起来是木匠小二,不行。”
帅承瀛说:“不当真的,叫叫而已,一个名字吗?”穆彰阿说:“哎!你怎么就叫老帅呀! ” 道光着急自己的名字,轻嗽嗓子,嗯!帅承瀛说:“皇上!”道光说:“讲!”帅承瀛说:“您的就不同了,你终归是贵为天子。再化名也离不开一个高贵的字眼呀!给您先取个金字,如何?”道光听了话高兴,又不表露,说:“嗯!差强人意,金字好。”帅承瀛说:“金打头,就当您是行三的,叫您金三儿吧!”道光一下子不高兴了,说:“金三儿,金三儿,”道光喊了一声,说:“金三儿!那不是我,不好听,重起。”帅承瀛说:“金六儿!”
道光说:“更不好听了。”帅承瀛说:“金七、金九、金天!金天!加个天字。”道光说:“还明日呢。都不行!”帅承瀛说:“是有些同音了,金”
穆彰阿说“皇上,依奴才之见,出门在外您这朕字是不能叫了,但一个爷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