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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襟为序,接着轮到了高仪凤。高仪凤更是明白周月琴令中的关于花的掌故。于是,她也用个较相近而又隐晦的花名接令,道:
佛见笑,佛见笑,
二八佳人抿嘴笑。
抿嘴笑,佛见笑,
樱桃小口杨柳腰。
挨着她坐着的赵茹?听了,知道这其中的“佛见笑”也是花名。觉得实在恰到好处。她想了想,接道:
嫩牡丹,嫩牡丹,
二八佳人赛婵娟。
赛婵娟,赛天仙,
小赛芍药大牡丹。
最后剩下赵茹倩了。她更是清楚,妹妹所说的令中的“牡丹”、“芍药”都是花名,俗话并有:“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小时赛芍药,大时赛牡丹。”看来,她的这个令,是将这些全用上了,也确是天衣无缝了。那么,自己选个啥好呢?一时地想不出,不免有些脸红了。
帅承瀛搭眼一看,知道她遇到了难处,很想提示她一下。蓦地,他见她脸儿红了起来,受到了启示,于是说道:“你何不从‘红’字起,干脆来个‘月月红’得了。”
赵茹倩听了,觉得也正相符。于是,她脱口道:
月月红,月月红,
二八佳人经水通。
待她说到“经水通”三字时,自觉失口,随即“啊呀”一声,用手把脸捂上了,脸变得更红,只红到耳丫。
孙昭一看,说道:
“这是游戏,又不是别的,有啥不好意思的,接着说下去。”
赵茹倩还是有些害羞,向帅承瀛骂道:
“姐夫,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真坏。”
帅承瀛说:
“你要不说,就让茹?代你说吧。”
孙昭也说道:
“茹?,你姐夫说的对,就由你来接替你姐姐的令说下去吧。这样,也算妹妹为姐姐壮了胆了。”
周月琴道:
“也好。茹倩,你看怎样?”
赵茹倩点头承诺。
赵茹?见势,无奈,不想冷了场,便接起令头,说道:
经水通,月月红,
红红逢月月月红。
她的这句令出口,只把帅承瀛、孙昭、高鹗都笑翻了天。孙昭年轻,这年才34岁,笑得更响,口里还连连重复道:
“红红逢月月月红,红红逢月月月红”
大家欢笑了一阵后,周月琴为了使这个令结束下来,也好再起一令,便当即补充上一令,道:
并头莲,并头莲,
二八佳人同夫眠。
同夫眠,共枕眠,
好个一双并头莲。
她本想以此压轴,作为此令收尾,未想,更引起大家一场阔笑。只把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还溅出了泪花。在欢笑中,不觉赵茹倩的手碰了帅承瀛的手一下。偏巧,赵茹?的手也碰了孙昭的手一下。两人自觉失体,便将手马上收了回来。好在没有被他人看见,也算了事。
周月琴见三位少女的辞令引起大家兴致,便索性继续下去,亦好使今天的集会更为快活。她想到这儿,说道:“我提议,既然大家对说女儿令的有兴趣,下面咱干脆就行个《女儿令》。它的行令方法是:每人二句,首句为曲牌名,但要有‘女儿’二字的曲牌;次句引古诗词中的成句亦可,自己制作亦可,但有一点要求,其内容必须与曲牌名一致,因果相贯通。这次行令,不分男女,以序下传,亦致往复。大家看看,可否?”
大家更是高兴。于是,此令便由周月琴作开头。
周月琴道:“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
高仪凤道:“女儿悲,横卧乌龙妒谗媒。”
赵茹倩道:“女儿欢,花逢盛夏月逢圆。”
赵茹?道:“女儿离,化作鸳鸯一只啼。”
帅传胪道:“女儿合,庙上降香许默默。”
孙进士道:“女儿夸,亭亭玉立如舜华。”
高贡生道:“女儿歌,句句声声吟韩娥。”
周月琴道:“女儿听,粉皮墙外有莺莺。”
高仪凤道:“女儿腰,步步款款杨柳娇。”
赵茹倩道:“女儿裳,文采双双两凤凰。”
赵茹?道:“女儿香,胭脂口红任风扬。”
帅传胪道:“女儿叹,潇湘相逢故人慢。”
孙进士道:“女儿习,公孙舞剑序第一。”
高贡生道:“女儿妆,满身兰麝透人肠。”
周月琴道:“女儿家,乌衣巷里杨柳斜。”
高仪凤道:“女儿媚,桃叶桃根双姊妹。”
赵茹倩道:“女儿供,佳期灯烛映拷红。”
赵茹?道:“女儿美,回眸夫婿看画眉。”
帅传胪道:“女儿乐,邻家有女对夫曰。”
孙进士道:“女儿娇,鬟丝湿雾扇翻桃。”
高贡生道:“女儿怨,年逢十七尚无愿。”
赵月琴道:“女儿意,常对东风扶柳枝。”
赵茹倩道:“女儿盼,犹抱琵琶半遮面。”
赵茹?道:“女儿叮,转轴拨弦三两声。”
帅传胪道:“女儿闷,身坐蕲河另有心。”
孙进士道:“女儿诗,有心不说暗暗思。”
高贡生道:“女儿河,暗思常在月蹉跎。”
周月琴道:“女儿色,西施浣纱知肤白。”
高仪凤道:“女儿嫩,顶花黄瓜妞一根。”
赵茹倩道:“女儿瘾,邻家子弟溜墙寻。”
赵茹?道:“女儿语,劝君莫惜金缕衣。”
帅传胪道:“女儿寄,劝君惜取少年时。”
孙进士道:“女儿策,花开堪折直须折。”
高贡生道:“女儿戒,莫待无花空折枝。”
周月琴听了以上四人的对句,原是杜秋娘的《金缕衣》全诗,便说道:“你等四人所说一诗,倒也恰到好处。常言,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里实有表露,其意皆在言辞隐隐之中。下面,我想给诸位讲个故事。若能引起联语,大家也可以施行。”
接着,她讲述道,从前有一对小夫妻行路,因事生起口角之争。夫说,夫为家之栋梁,当在上;妻说,妻为家之钥匙,当在上。于是,一场争论开始了。
大家听了,知道这是周月琴又起了令头,便也做好准备,亦好接话。
周月琴道:“就天地而言,是天在上不是?”
高仪凤道:“就阴阳而言,是阴在上不是?”
高贡生道:“就乾坤而言,是乾在上不是?”
赵茹倩道:“就内外而言,是内在上不是?”
孙进士道:“就男女而言,是男在上不是?”
赵茹?道:“就刚柔而言,是柔在上不是?”
帅传胪道:“就夫妻而言,是夫在上不是?”
赵茹倩道:“就牝牡而言,是牝在上不是?”
孙进士道:“就日月而言,是日在上不是?”
赵茹?道:“就精华而言,是华在上不是?”
帅传胪道:“凡人皆称老爷太太,是老爷在上不是?”
赵茹倩道:“俗语都说老婆汉子,是老婆在上不是?”
孙进士道:“常言上梁不正自然底梁是要歪斜,是丈夫在上不是?”
赵茹?道:“古语家有贤妻男人在外免作横事,是夫人在上不是?”
周月琴听到这里,笑道:
“大家不要争论了,请让我再把故事讲下去。但说这位当丈夫的,自以为自己在上,那妻一看,便不与他争辩了,说道,既然你要在上,你就在上吧。丈夫闻听,得意洋洋,便在前面走去,结果掉进一个泥潭里,还是妻子将他拉上来的。
于是,他承认道,妻在上。”
帅承瀛传胪、孙昭进士,高鹗贡生尚有些不负气,想再争论一番,然而周月琴却转了令头,也就只好作罢了。
周月琴这次出的辞令是:先用拆字法拆组字,后用一成语说明男婚女嫁事。但是,她有个小小要求,将男女分开,此令专由三少女来答。
以序,高仪凤为首。她看了一下,此时正居河边,河乃为溪,因此答道:
有水便成溪,
无水便是奚。
去了溪边水,
添鸟便为鸡。
鸡,鸡,鸡,
女大当嫁养鸡鸡
赵茹倩一听,见这字是从水旁起,便也顺了下来,接道:
有水亦是浦,
无水亦是甫。
去了浦边水,
添车便为辅。
辅,辅,辅,
郎才女貌互助辅。
赵茹?思绪敏捷。她见茹倩落语,便立即接上了,说道:
有水也是湘,
无水也是相。
去了湘边水,
添雨便为霜。
霜,霜,霜,
夫妻恩爱无雪霜。
三少女的行令,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