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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道:“十四叔之意朕心领了,帅承瀛在燕城负有重任,朕不能抛下他一人。”
十四王爷道:“我是皇家人,只管皇家的事!”
四姑娘押着乾隆,道:“走!”
“胤祥!你反了?!”乾隆大怒道。
密林中一阵风吹过来。四姑娘押着乾隆走着,十四王爷警惕地四下张望。
一阵落叶飘下,四姑娘抬头一看,福康安从树顶飞了下来。
“皇上!快走!”福康安说着直攻四姑娘。乾隆一怔,退入密林中。
“王爷,快走!”四姑娘道。十四王爷追入密林,福康安与四姑娘交手。
“四姑娘,你听我说!绑架皇上,欺君大罪啊!”福康安道。
“不要你管!”四姑娘怒道。
“你的事,我能不管吗?”福康安说。
四姑娘一剑刺出,福康安不动,四姑娘一剑刺中他肩膀。
“你为何不招架?”四姑娘问。
“福康安的心,唯有鲜血,方能表白。”福康安道。
四姑娘目光颤抖着望着鲜血从福康安衣衫流出。“你”四姑娘收剑,逃走。
密林中吹过一阵狂风,落叶飘飘,福康安呆呆地目送四姑娘远去。
深夜在白宅,莫愁卧室的房门被悄悄推开。莫愁睡着。油灯的火焰在风中飘忽了一下,莫愁躺着不动,眼睛立刻警觉地睁开。墙上,一个黑影逼近,莫愁悄悄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短剑,莫愁猛地挺身,短剑对准白娘子。白娘子一惊。
莫愁尴尬地收起剑,道:“老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
白娘子微笑,说:“大夫说你伤重,千万不能动哦!”“莫愁没想到老夫人这么晚了,还没歇息。”莫愁说。白娘子叹息一声,“我睡不着呵。”莫愁一怔,问:“老夫人,怎么了?白娘子伸出双手,手掌上有两个半片金锁。”
“今夜有人到我佛堂,把另外半片金锁放了上去!”老夫人说,“我府内规矩很严,没有一个下人敢进我的佛堂。”
“只有外来的人?”莫愁惊喜地问。
“对!只有外来的人,才会进去。你伤这么重,不可能下床,所以只有他。”白娘子道,“莫姑娘,请你告诉我,那自称许仙的人到底是谁?”
“他”莫愁犹豫了。
白娘子微笑,说:“我知道他不是令兄!兄妹之间,可不像你们,你对许仙毕恭毕敬,完全不像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莫愁苦笑,道:“老夫人全看出来了?”
“这半片金锁是他的?对不对?”白娘子激动地说。
莫愁不知如何应对,说:“这这老夫人我不能说啊!”
白娘子突然跪了下来,莫愁挣扎着要坐起来,道,“老夫人,跪不得啊!老夫人”
白娘子跪在地上,含泪望着莫愁,道:“莫姑娘,我盼这半片金锁,盼了数十年啊!数十年,流的眼泪,比江河还长啊!天可怜见这半片金锁回来了莫姑娘,你你就告诉我吧?”
莫愁十分同情白娘子,说:“老夫人您先起来我我们”
白娘子跪在地上,说:“不姑娘不说,我就不起来。说罢她给莫愁叩头。”
莫愁浑身颤抖,道:“老夫人我说”
白娘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头也没抬起来,全身颤抖着问:“他是不是我儿子?”
莫愁望着白娘子,白娘子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莫愁终于忍不住了,说:“是!”
白娘子只是颤抖,却仍伏在地上。
“老夫人,您起来吧!”莫愁说。莫愁挣扎着,伸手去扶白娘子,白娘子缓缓倒了下来,她已昏过去了。
夜晚,大牢里点着火把。一阵烟雾在大牢中弥漫着。帅承瀛坐在大牢中悠悠自得抽着烟。“谁抽烟啊?谁在抽烟啊!”有人吼道。帅承瀛抬头一看,剥皮猪又来了?“朱伯平,真有心啊!你还来探监?”帅承瀛笑道。
朱伯平冲过来,怒道:“犯人还抽烟?岂有此理!”
帅承瀛坐在牢中抽着烟,笑着,说:“别气,别气,气坏身子我不赔哦!”
朱伯平怒视狱卒们,问:“狱规都不懂吗?谁准他抽烟的?混帐的东西!给我出来!”
“我!”狱卒们身后,和?缓缓走出,他手上提着一壶酒。
朱伯平吓得几乎瘫软,道:“和和大人?小人该死他慌忙下跪。”
和?望着他,摇头叹息,道:“狐假虎威,我总算看到了。”
“虎是猛虎,狐乃臭狐!”帅承瀛笑道。
和?望着众人,道:“下去吧!”
朱伯平怒斥众狱卒,:“大人叫你们下去!听见没有?”众狱卒退下。朱伯平向和?拍马屁,“大人,小人正替您教训帅承瀛呢!”
“把门打开!”和?说。
“打开?是不是要拉他出去砍了?”朱伯平急忙打开牢门,惊喜地说。
和?说:“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与帅先生喝点酒。”
朱伯平一怔,“喝?大人我给你斟酒!”
和?不耐烦了,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朱伯平献殷勤,道,“我得保护大人啊!万一这姓帅的行刺大人?小人就以生命和鲜血来保护大人啊!”
和?按捺不住了,喝道:“滚!”
朱伯平慌忙逃走。
和?打开牢门,走到帅承瀛身边。“好酒!”帅承瀛说。
和?问:“你知道这是什么酒?”
帅承瀛笑道:“这是京城‘刘十三酒铺’的私家秘酿‘将进酒’。”
“果然是帅承瀛,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喝。”和?说。
帅承瀛问:“大人跟皇上都没喝过此酒?”
和?说:“如此佳酿,只能与知音分享!”
“不会吧?堂堂和大人,知音在牢里?”帅承瀛问。
和?说:“昔日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他对刘备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今夜,和某也有同感。”
帅承瀛道:“大奸与大善,岂能并列?你这是捧我,还是损我?”
和?斟酒,说:“君忠我奸,君廉我贪,君贤我恶,天下清名被你占光,天下恶名被我占光,你我岂能不饮一杯?”说罢递上酒杯。”
帅承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说的好!将进酒,杯莫停!”
“痛快!刘十三真酒仙也!”和?喝一杯酒说道。
帅承瀛说:“我曾与刘十三喝过三天三夜的酒,我问他酿酒的秘诀,他说,别人能酿两缸酒的料,他只酿一缸酒!”
和?点头,说:“精华之中取精华!刘十三深得其中三味。”
帅承瀛冷笑,说:“可燕城这班贪官,却把人吃的粮食换成了畜牲吃的饲料,大人可知道此事?”
“我知道!”和?点头道。
帅承瀛问:“大人不觉惭愧?!”
“和某深感欣慰!”和?说。
帅承瀛冷笑,道:“但闻大人笑,不闻灾民哭!”
和?说:“口粮与饲料之比,约是一比三,朝廷开仓赈灾,粮食换成饲料,一斤就变成三斤!本来可以救一个人,现在就可以救三个人!”
帅承瀛说:“饲料是给牲口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和?说:“灾民不是人!挣扎在饥饿边缘的人,已经不是人,而是一群动物,生存是他们唯一的本能,不要说饲料,就是树皮、野草、泥土他们都要啃!”
帅承瀛愕然。“这话出自堂堂和大人之口,令人震惊!”帅承瀛说。
和?冷笑,“你当然震惊!像你这种书生,只会坐在书斋里,手捧圣贤书,攻击当朝者。”
“当朝者不公,自当抨击!”帅承瀛说。
和?问:“你见过吃观音土活活涨死的人吗?你见过千里平原,所有的树皮都被人啃光的可怕景像吗?”帅承瀛无言。和?说,“对帅大学士来说,‘易子而食’可能只是史书上的四个字,而对我来说,却是锅里的一堆肉。你以为我只懂得贪钱敛财吗?我亲自到灾区去走了一遭,心全凉了,我知道,不管朝廷发下多少赈灾粮食,永远都不够啊!如果我不想方设法去变通,那就没有灾民,只有白骨了。”
帅承瀛说:“这赈灾粮食不够,可以再向朝廷请求拨放。”
和?道:“朝廷?你知道国库剩多少钱吗?你不知道!你这书呆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征大小金川,征准噶尔,打了多少仗,国库本来就是个空壳子!”
帅承瀛一怔。帅承瀛严肃地说:“可朝廷还是发了救济款!我看到你的帐本,这笔款子,全进了薛大老板的钱庄。”
“薛大老板是个神通广大的人,一文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