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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了解沫兮，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了解。
“那你呢？你甘心吗？她又爱那个裴靖宇吗？”，菲儿很不解，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即使再温暖，又真的能过一辈子吗？
她没爱过，所以，也不清楚。
甘心吗？当然不！
看着她和裴靖宇在一起，他的心别提有多酸，多痛，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放手，或许也算是种拥有吧！我希望她安心，快乐，我给她的，全部都是伤害。菲儿，不说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你安心地呆在这里，一日三餐，必须给我认真吃完，听到没？！”，郁泽昊将菲儿放倒，为她盖好被子，食指指着她的鼻头，霸道地说道。
菲儿看着他，重重地点头。
菲儿肯答应住院，郁泽昊心里轻松了不少。走在马路上，想起刚刚对菲儿说的话，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
放手，也算是一种拥有吗？
记得好像是一首流行歌曲里唱过，那时，只觉得这句话是在胡扯
不过，现在，他似乎能够体会到那句歌词的含义了。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过就是希望她幸福，快乐，无所谓在不在一起。
他去临时工聚集地，和那些农民工一样，蹲在马路边，等待着客人找来。做些杂活，一般都是当天就结工钱。
低首，一张传单出现在他的眼前，郁泽昊接过，大概地瞄了一眼，“我觉得你条件不错，可以去试试！”，从头顶上方，传来发传单男生的声音。
郁泽昊用力一揉，那传单在他手心成了碎片。
“切，装什么清高！等你饿死了，千万别后悔——”，那男生见郁泽昊撕毁了传单，不屑地说道。
“一晚上就能上万啊！”
“你还是算了吧，瘦了吧唧的，哪个富婆能看上你——”
“听说这些富婆性欲很强的，哈哈……”
“就是，前些天报纸上还报道，六个富婆，玩死一个男大学生的事情……”
“对，我也听过，那大学生家里穷，去做了那行，那晚上被那几个富婆逼着吃了四颗伟哥，直接暴毙！”
“算了，那俺不去了……”
几个农民工拿着传单在那议论纷纷，郁泽昊倚靠着路灯，听着他们的言论，想起医生的话，一颗心复杂不已。
难道他真的要走上那条路？
记得在地下钱庄时，那个坤哥就跟他说过……
可是，在真正地面临困境，面临这一条生命就快凋零的时候，尊严，又算什么？！
郁泽昊的心，在拉扯。
***
“老大，苏沫兮下周一要和裴靖宇去烟城，见裴家人！还有，郁泽昊好像要去夜店做牛郎！”，厉焱冰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地抽着烟，此时，手下进来，对他报告。
“哈哈……哈……”，手下的话，令厉焱冰倏地大笑起来，“牛郎？郁泽昊要去做牛郎？！他拉的下那脸么？！哈哈……”，厉焱冰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着笑着，脸色又恢复冷凝状。
“老大，是的！冷菲儿得了肾病，要换肾，郁泽昊再不想办法筹钱，那个冷菲儿就没命了！”，厉焱冰的得力手下，继续对他报告着。
“哎呀呀，这个郁泽昊，真是情深意重啊……你先下去，听我指示！”，厉焱冰一手摩擦着下巴上的胡须，一手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若有所思着说道。
“老，老大，薛紫琪好像又……”，手下还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对厉焱冰，小心翼翼着问道。
“啪——”
“那贱人又怎么了？！”，银色的打火机被他拍在桌子上，厉焱冰站起身，厉声问道。
“她，她在监狱又晕倒了，好像是被那几个女人折磨地……”，手下被厉焱冰的话震怒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把她接过来！立刻，马上！”，厉焱冰冷声地说完，随即，走到了床边，不一会，手上多了根香烟，站在窗口，吞云吐雾起来……
“不要打我……不要……”，床上，鼻青脸肿，被折磨地半死不活的薛紫琪不断地呓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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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如果没有
迷迷糊糊中，薛紫琪只感觉浑身似是被压碎般的疼，全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疼痛地，令她想死。
“别跟我装死！”，厉焱冰瞪视着床上不断呓语的她，一把拉起她的衣领，瞪视着她，厉声喝道。
“咳咳——”，脖子被勒住，令她无法喘息，她咳嗽两声，睁开双眼，厉焱冰的脸在视线里放大。
见她醒来，厉焱冰才松手，“咳咳——”，她大口地喘息，不停地咳嗽，随即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竟，又被他弄出来了？！
厉焱冰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苟延残喘的薛紫琪，双眸里迸发出两道冰冷的蓝光。似箭，穿透薛紫琪的心，她惊惧地对上他的脸，心口发憷。
她没说话，无力地从床上滑下，赤着双脚，朝着门口走去，“我要回监狱。”，宁愿被那些女人弄死，她也不想被他折磨，这就是她此刻的心境。
厉焱冰只稍微两个大步，已经超过了她，堵在门口，一脸狠戾地看着她。
“回监狱？看样子那几个女人对你很好啊……”，厉焱冰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薛紫琪的下巴，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她的下身，那里的肿胀，令她蹙眉。
“不要！不要！”，想起之前被那几个女人虐待的场面，下半身传来的抽痛，令她抱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身体连连地后退，随即，躲到了墙角。
“不要！不要碰我！走开啊！滚！”，她蜷缩在墙角，如疯了般，痛苦地嘶吼，布满青紫於痕的脸上，满是泪水。
“报应！薛紫琪，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厉焱冰微微蹙眉，走近，抬脚，踢了踢她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是！是报应！是我的报应！我已经坐牢了！我接受惩罚了，可是你凭什么干预啊？！凭什么啊？！”，她抬首，凄楚地看着如撒旦般令人胆寒的厉焱冰，那双淡蓝色的双眸，令她的心，狠狠地绞痛着。
不是说，坐牢就可以赎罪了吗？坐牢就是报应吗？坐牢就可以改过自新吗？为什么，她连坐牢都不可以？！
三年前，厉焱冰将她的艳照全部放了出去，父亲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她也被厉焱冰关了三年多，厉焱冰想叫她再陷害郁泽昊，但是，她拒绝了。
知道厉焱冰绑架了沫兮，她偷了把枪要去“杀”她，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坐牢而已。
宁愿一辈子坐牢，也不想再被厉焱冰折磨，哪怕彻底失去自由……
可是，厉焱冰哪那么容易放过她，买通狱警，买通那些女犯人，天天欺负她，让她在监牢里过得连狗还不如。
她好后悔，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她宁愿从不遇见他。
“凭什么？凭你贱！一个淫贱，恶毒的女人，就该被折磨至死！”，厉焱冰瞪视着她，厉声地喝道。
“是啊，我好贱，我和好多男人上过床，我好恶毒，害死了苏沫兮的孩子，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哈哈……我恶毒……”，厉焱冰的话，就像诅咒，令薛紫琪不停地点头，不停地陈述着自己的罪过，随即，她也想疯了一样，额头不停地碰着墙壁。
“我该死……我该死！”，不一会，额头上已经沁出了鲜血。
“不，你这种淫贱的女人，连阎罗王都不肯收你！所以，你连死，都没资格！”，厉焱冰的心被墙壁上那怵目的血红刺痛，伸手，用力扯过她的头发，对她厉声地说道。
薛紫琪抬首，看着她，那张又紫又红的脸上，那深陷的双眸里，如死灰般暗淡，“如果没有遇见你，多好。”，她看着他，喃喃地说道。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也不会被他强奸，失去清白，自暴自弃。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的人生会如一张白纸那样，干净。
如果没有遇见他，也就不会又那一年的心悸。
如果没有遇见他，多好。
薛紫琪的话，令厉焱冰有那么一瞬，恍惚地失神，脑海里，募得浮现起那个高傲的，引着一群小朋友围着她转的如孔雀的女孩。“为什么我就那么令你讨厌，总是不屑地看着我……”，薛紫琪垂首，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喃喃地说道。
脑海里，浮现着的是那个俊帅的大男生，那双有着一双特别的蓝色双眸的美丽男孩，那双蓝眸却总是不屑地看着她。
她的话，令他心口一恸。
因为自卑。
他站起身，不再说话，不一会，传来一道冷冷的关门声，“给我看好她！”，薛紫琪只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然后，眼泪，混合着血水，啪啪地坠落。
她的世界，安静下来，只有此刻，薛紫琪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