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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丫头应声道。
江云道：“你家人呢？”
小丫头眼睛有点红的道：“她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了。”
江云点点头，看着她烤鱼片刻，又问道：“你每天能卖几个熊掌，能赚多少？”
小丫头道：“爷，其实我的东西很难卖出去，多数我自己吃。好在我成本低，熊掌是我有专门渠道拿到的低价，炭火也是我自己去捡来的。摊子是我自己制作的。”
江云微微一笑一时不想说话了。很是喜欢听这声“爷”。
第一个烤好了，不用去吃，江云只看就知道这会非常好吃。作为曾经的炼丹大师，江云对火的了解，对火的驾驭心得，那真不输给谁。所以只看小丫头用火的时机和手法，就知道会好吃，而且是非常好吃。
小阿宝则是不怀好意的看着烤熊掌，持有一些骄傲的态度。
江云道：“阿宝，把东西吃了。”又道：“丫头继续烤，你的东西我全买了，不用赠送。”
说着，掏出了一个玉盒，放了五颗丹药在桌子上。
小丫头又放心又惊讶，急忙道：“爷，用不了这么多的，我的熊掌是一个聚源丹四个，我一共有九熊掌。”
江云道：“没事，明天我还来吃，我在这里包月了，该续费的时候你告诉我就行。
”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爷赏脸，这样的话，我可以短期内赚到一笔钱了。”小丫头一边高兴的烤，一边说道。
江云好奇的道：“丫头，赚到钱之后你打算干嘛呢？”
小丫头眼睛里充满了向往道：“我去学习，等修为到练气五层，我自己打得过熊之后，就可以自产自销了。”
江云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你家人怎么死的？”
小丫头道：“我们不是原住民，是从别处迁来的。妈妈病死了，爸爸是军人，后来打战打死了。”
江云不禁楞了楞。
小丫头道：“爷，你不知道的。天魔城里当然太平了，但是这里的安稳，乃是无数我爸爸那样的人，在魔帅江云、以及皇孙长空矜持的带领下，浴血奋战换来的，到过北海的人才会知道，当时岌岌可危的北海防线上，有多残酷。”
江云听后久久不语，心里也算平了些，其实听到一个小贩这么说的时候，是很欣慰的。
又一个熊掌烤好了，继续让阿宝吃了，小阿宝真高兴，因为这个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江云又道：“丫头，你爸爸卫国牺牲，国家应该有抚恤，怎么你没有拿到吗？你怎么流落到做小贩？”
小丫头说道：“有抚恤啊，抚恤就是批准我进入天魔城生活，成为这里的永久居民。”
江云点点头，心里想，这的确是一种抚恤了，天魔城很辉煌，荣耀，气候又好，还全城拥有净水，在这里生活，同样的体质，多活几年是肯定的。
而天魔城居住有许多条件限制，不但要求最低修为，还要求是在天魔境生活三代以上的人，这代表一种忠诚的考核。
比如从别的境迁移来可以，却不能直接住天魔城，在天魔境纳税生活以后，孙子辈才能获得进入的资格，却还要排队审批。
暂住的话可以，却暂住费很高，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暂住也基本是针对别处来游历的富豪，或者大商人之类的。
小丫头孤苦伶仃，修为低，没了父母，在外面的冰天雪地死去只是时间问题。从这里说，批准她成为天魔城居民，的确算是一种抚恤了。
小丫头也有怨言，说道：“哎，虽然进入天魔城是一种荣耀，可是我很小，很难生存的。要是再能有点丹药上的抚恤，那该多好，毕竟爸爸都战死了，我无依无靠。我要求不高，有十个丹药的抚恤，我就很满足了。”
江云微微一笑：“区区十个丹药不算什么，天魔城居民的资格，比十个丹药贵重万倍。当然了，这是他们考虑不周，但也不算薄待你。你知道吗，其他地方的富豪，要迁移天魔城城，就是花费十万，也买不到户口。”
小丫头想想有道理，点头道：“也是，只是……我还是希望能有几个丹药的抚恤，能根据不同的人，执行不同的规矩。”
江云点点头，低声道：“给我十五至二十年，这些东西，我会慢慢理顺的。”
小丫头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不在意。
一晃眼到了深夜。
丫头有九个熊掌，前八条让小阿宝吃了，最后一条江云吃。
吃完，江云很喜欢这个地方，觉得很宁静，打算通宵了，就问道：“丫头，有酒吗？”
“有啊，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我买不起酒，是我爸爸的遗物中留下了的。我也不喝，于是就拿来卖，但是不好卖。”丫头说着，拿出来倒上了。
小阿宝好奇的道：“师兄我想喝。”
于是江云就用筷子，沾了一些给小阿宝。
“呱，辣死我了，太难吃了。”小阿宝倒下了。
丫头一阵脸红，知道这酒太差了。
但是却见，江云抬起来一口喝光了，并且示意：继续倒。
小丫头一边倒，一边好奇的问道：“爷，这酒怎么样啊？”
“极其难喝，入口腥辣。不过……其中的意味，让我想起很多东西，想起了当时的北海防线。”江云点头道，“好酒，男人的酒。”
小丫头也不太明白，好奇的道：“爷，您也打过战吗，也在北海防线效力过吗？那就和我爸爸是战友了。”
“是的。”江云微微一笑。
正在这个时候，夜市的另一头忽然乱了起来，无数人没命的奔跑，一地鸡毛的样子。
“糟糕！城管来了！”
小丫头也吓得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对江云告罪后，开始收摊，她连个葫芦也没有，熄灭了炭火，把仅有的一个小椅子、一台小桌子折叠起来，背在背上，然后把江云给的丹药，死死捏在手心里，开始随着大流逃亡。
但她太小了，只有八岁的样子，东西又重，没跑了两步，就被其他商贩推倒在地了，还被踩了几脚。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起身又跑，却又被推倒了。
只见都骑卫营的人，来势汹汹，犹如恶霸似的，见东西就踢翻，除了不伤人外，直接毁坏没跑掉的那些家伙的摊子，一个个的金丹升起来，稀里哗啦，驱赶这群低修为的贩夫走卒，就像切菜一般容易，一路打得鸡飞狗跳。
“摆摊！老子让你摆摊！”
貌似这次是某个副将亲自带队，抓到一个商贩后，直接没收了三品葫芦和二品丹炉，拳打脚踢，踩翻在地上。
江云真是太吃惊了，就没见过这么霸气侧漏的场面！
居然一个筑基三层的摊贩，需要十几个金丹修为的都骑卫军士，如同十八铜人似的涌上去殴打。
小丫头第三次起身，才开始跑，呼噜
一颗金丹飞过来，化为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头发。
“臭丫头又是你，上次让你给跑了，今晚你又来了。目前殿下新登基，魔帅新拜相，新朝新气象！奶奶个熊，你个死丫头在这里乱搞，是给殿下抹黑，给云相抹黑吗，给无辉煌的天魔城抹黑吗！这么辉煌高级的地方，怎能有你这类货色，这不是让九境天下笑话吗！”
一个都骑卫军士抓住小丫头后，虽然没有虐待，却就是抓着不放，把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跟着，小丫头的家私也被抢走了，被扔在地上，几脚踩碎了。
“咦？”
一个城管发现小丫头手里有个玉盒，当即缴获了，看看有五个丹，就没收了，说道：“这是罚款，也仅仅是这次的罚款，上次的，老子都不予计较了。滚！”
说完，这个家伙非常霸道的，就把小丫头扔在地上。
随即他扭头看着江云道：“靠，人人都跑，你怎么不跑？不跑，就是蔑视老子，来啊，打个屁滚尿流，罚款五个丹药。”
旁边有个机灵的家伙，认出小阿宝来了，所以旁边的人，当即脸色死灰的样子，悄悄去拉这个大声叫骂的人，不过这家伙一甩手道：“谁也别拉着我，奶奶个熊，这小子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最终还不是混迹在下城，还装贵公子呢，给老子跪下，不跪下的，罚款加倍，十个丹药！”
老远远的，那个带队的副将看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副将屁滚尿流的跑了过来，五个巴掌，把那个大声叫骂的家伙直接打翻在地。然后，副将如履薄冰的跪在地上颤声道：“不知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