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找了个地方,在〃她的祖屋〃咖啡吧坐下。刘小琴要了一杯柠檬冰水,喝了一口后,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年了,在暑假时张琳就告诉我她准备去当兵,我以为她开玩笑,开学后没多久,她就请假了,我问她,她说是请假去成都体检考兵去了,听说现在考女兵不容易,指标又少,她好像费了很多周折,但听她意思是没有什么问题,她现在已经不去上课了,等着考兵的通知。〃
刘小琴一连说这些,说:〃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我忙问:〃那怎样才能找到她啊?〃
刘小琴说:〃我都想找她,我还想问你呢。〃她若有所思,慨叹说,〃我们是同学,又是哥们,她要走,想找她玩玩,却找不到。〃
我说:〃听她妈妈说,她在她二姑家。你知道她二姑家在那里?她妈妈说她在帮她二姑看屋。〃
那一年南来北往 第四章(3)
刘小琴白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其实,她也不在她二姑家,我去问过她妈妈,好像她一直呆在成都的亲戚家,只有前几天回来过一次。〃
我说:〃对,前几天我晚上打电话给她时,还是她接的电话,去找她,她妈妈说她在她二姑家,现在却找不到人了。〃
刘小琴说:〃或许是忙吧,她在江城和成都之间奔波着呢。你别急,如果她有时间,我想她是会见你的。〃
还是一无所获。
虽然没找到张琳,但总算知道了些关于她的消息。
9
看来是无法找到张琳了,我每天除了拨打一遍她的手机外,还跑到她家附近的大街小巷继续寻找她。我不敢再去她家,也不敢再打电话到她家,就算去她家,或者打电话去她家,她的家人也不会对我说什么的。
我有天去找刘小琴,叫她想办法找张琳的妈妈,问问张琳在成都亲戚家的电话,但刘小琴和我一样,一无所获。
王小川几乎是一天晚上一个电话,问我在干嘛,叫我在他下班后出去喝酒,说要给我介绍几个美女,让我爽一爽。开始我还应和着他,但他提了几次〃美女〃后,我心里开始烦躁,不客气地把电话挂了。
江城的白天黑夜似乎变得漫长,有点度日如年的滋味。
晚上,我躺在滨江路旁的寂静的小屋里,关着灯,拉开窗,看远处长江上的航标灯一闪一闪的,偶尔有轮船的汽笛从江面蔓延过来,穿透墙壁,我感觉它像是撞在了我空荡荡的心房,在心房里激起了无数沉闷的回声。
听着从滨江路上传来的茶客和食客的喧哗声,我心乱如麻。
10
我开始在寂静的夜里写诗,开始在我灵魂的角落发掘被遗弃的往事和灰尘,像一只孤独的麻雀,在大雨之后,停留在一根枯枝上梳理凌乱的羽毛,修补刚刚经历的慌乱和噩梦。
把电话挂掉,这种念头产生后
容不得半点犹豫
像一条闪电,在黑夜里延伸
照亮了某张脸
另一张脸在夜色中隐藏
这只是瞬间的事
应该用绳子打个结。公交车已经到站了
谁的嘴巴丢失,两耳失聪?
有一条蛇偷袭了你
留下疼痛,却看不见它的尾巴
我用铅笔在煞白的纸张上勾勒了很久,写下这首《把电话挂掉》。
写完后,我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把白纸一分而二,撕成两张,然后叠在一起,又一分为二,再叠在一起,一分为二……最后,一张白纸成为碎末,在凉风吹起的夜晚,从滨江路的楼上纷纷扬扬地飘散,我目送它们离去,看见飘得最远的一小片纸,瞬间就消失在滚滚江水里。
11
有时,我怀抱吉他,开始弹唱老狼的《同桌的你》,唱了一半,喉咙有点堵。我歇息了一会,开始弹唱郑均的《灰姑娘》,唱到〃……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喉咙又有点堵了。我歇息了一会,又开始弹唱张楚的《姐姐》,唱到高音部分,〃姐姐,我想回家,牵着你的手……〃我的嗓音突然就高不上去了。
我恼恨地使劲挥了一下手,钢拨片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哗啦扫过琴弦,有根弦〃嘣〃一声就断了,断的琴弦悬挂在还在嗡嗡作响的吉他上,剧烈地颤抖、摇晃,剧烈地颤抖、摇晃……
12
生活突然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顺,白天和黑夜颠倒,睡不定点,吃不定时,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有时实在无聊,就跑到网吧上网,在江城的门户网站上的〃城市论坛〃BBS上,注册了ID,每天上去发些帖子,把这期间写的诗歌,或者随笔,或者是以前做的原创音乐小样,贴到论坛上去。
在这个论坛上,总有一个叫〃点点〃的女孩老是回我的帖子,每次都在我的帖子下写上一长段话,就诗论人的情,就情论人的心。我的心事和境遇在她敏锐的第六感下暴露无疑,但她又总是以关怀、大度之心在后面写下大段安慰的话。
睹物伤怀,读着〃点点〃写下的句子,我总是慨叹万千,感动之极。
之后,〃点点〃加了我的QQ。原来,她叫肖欣,21岁,爽朗,开朗,大方。她发了照片给我看,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乖巧的瓜子脸,化了淡妆,很是潮流,让人感觉她的热情,散发出蛊惑人心的魅力。
肖欣一上来就给讲她的故事,19岁,打架,逃学,从江城职业技术学院被开除,后来四处晃荡,被其家人抓回家后严加管教,终于驯出一个懂事、听话的女孩来。她现在还在家人的看管下,不能远离家人一步。
肖欣说,那时太小,不懂事,现在挺后悔的,但也不想读书了,跟不上课不说,也没那份心了,就呆在家里,但家人仍旧不放心,对她看得极严。
和肖欣闲聊一段时间后,我才得知她远在贵阳,是江城人。
聊得久了,我也就告诉她的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我和张琳的从前和现在,以及我的梦想。后来,我们无话不说。
虽然有人陪着在网上打发寥落、虚无的时光,但我心情总是潮湿如南方的雨水。
13
有一天,我从大街上晃荡回来,由于没有找到张琳,我情绪极其不好。我在屋里呆到天黑,就又跑到网吧,看那些以前写的诗歌,听以前做的音乐小样,整个人以及心情黏糊得像锅煮糊的粥,肖欣每次发消息来,我都〃恩〃、〃啊〃、〃哦〃地回答。
那一年南来北往 第四章(4)
肖欣发来消息:心情又不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别担心,你们还会在一起的。
我发过去一个〃哦〃字。
肖欣:哇,连我都不理,看来真是心情很糟糕了。
我心想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良久,肖欣发来消息:夏诺,你太需要人照顾了,你不能孤独,不能困苦,真替你担心,真想来照顾你。
我没有回话,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心想只是她说的好听话而已。
她又发来信息:只要你说一声,我就立即逃出家,过来看你。
我没有回话,就那么坐着,直到出现屏幕保护……颗粒状的飞行物从电脑屏幕里向我飞过来,像我的脑神经细胞一样凌乱。
良久,我直接摁了一下电脑的启动键,电脑主机发出〃得〃的一声,停止了运行。
我转身走出网吧,漫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长江边。江水稀里哗啦地流过去,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有轮船过后,江水澎湃着击打在江边的鹅卵石上发出的劈啪声。
我席地坐在一堆堆鹅卵石上,一颗一颗地数,1、2、3……3743、3744、3745……我想,数到心静如水了,我就回去。可是,鹅卵石真多啊,数也数不完,数着数着,我开始仇恨起它们来,我拿起它们,抡着胳膊,狠狠地把他它们抛进里稀里哗啦的江水里。
那一年南来北往 第五章(1)
1
8月,酷暑依旧没有退去。
又是一个黄昏,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穿透进来,在我的床上、我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金黄色的线。
我突然接到了张琳打来的电话,听见是她的声音,我又惊又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张琳说:〃诺,你还好吗?〃她顿了顿,见我没说话,她说:〃我昨天回家来了,没来得及找你,但现在我又要走了。〃我没说话,她顿了顿,〃请忘记我吧,记得你的梦想,希望今后能再见面,今天就没时间见你了,二叔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我给你打完电话就走了,先到成都,后天就动身去新疆。〃
我的胸口闷得慌,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