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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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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了这一点。而这一点正是识别真伪的症结所在。”

  蒋介石完全被这一席话折服了,他重又拿起砚台看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过去我也怀疑过是膺品。你,你这方面学问是向谁学的?”

  “父亲。”黄仲洲恭敬地说,“家父黄省悟是这方面有点名气的考古家、鉴赏家。”

  “哦,我知道,我知道。”蒋介石连连点头,索性字也不练了,同黄仲洲聊起字画方面的学问来。

  从此,蒋介石把黄仲洲调到南京博物馆去从事文物研究和情报工作,专为蒋介石收集名贵的古董字画。每当有古董贩子送来珍宝古玩,蒋介石都对黄仲洲笑笑说:“你开个价吧。”

  蒋介石越来越倚重黄仲洲,让他担任私人文物秘书,而后正式任命他为博物馆长。每当他自己或陪同外宾参观博物馆,都要黄仲洲在一旁讲解。

  从此,对黄仲洲来说,蒋介石是他在人世间最值得尊敬的人。但他也不断提醒自己,他的任务只是帮助蒋介石管理好这批国宝,政治方面的事少介入。这点,也正合蒋介石的胃口,这个风度翩翩、有艺术气质的馆长越来越讨得蒋的欢心,所以破格委任他为少将馆长。

  现在,黄仲洲心里自然明白“非你莫属”的真正内涵。蒋介石让他押运这批文物精品去台湾,他能推辞吗?本身谈话就充满命令意味。他只得强自镇定地问:“总统,你准备让我什么时候出发?”

  蒋介石抬头望了望窗外黑魆魆的夜空,心情沉重地说:“现在南京城几乎随时都可响起枪声。战局已不允许我们再拖延了。三天之内,必须将这批珍贵文物运出南京。具体事项到时有人会协助你的。”

  “是。”黄仲洲立起身来。他想起白玉婉还在床上,说不定尚未安睡,“总统,时间紧迫,我得马上回去准备。”

  “别急,你坐,还有事与你商量呢。”蒋介石喊住他。

  黄仲洲只得从命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眼巴巴望着蒋介石。

  “仲洲兄,为了使你的行动方便,我已决定让你的夫人先去台湾。”

  “什么?叫我的内人先去台湾?”黄仲洲脱口喊叫起来。

  “对,这完全是出于对你们安全的考虑,不知你意见如何?”

  黄仲洲做梦也没想到,蒋介石会对自己来这么一手。 

第02章

  凌晨3 点钟,黄仲洲回到家里。精疲力竭地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客厅,发现所有房间的灯还都亮着。白玉婉仍穿着睡衣坐在靠背椅上,伏案在写什么。

  自从黄仲洲走了以后,白玉婉在床上就不曾阖过眼。结婚10多年来,她已习惯在丈夫怀里才能睡熟。没有丈夫的搂抱,不接触他的身体,她就会突然惊醒,如失去坚强的依托,心里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近来,这种不安全感在她心里越来越强烈。只要黄仲洲不在她身边,她就会整夜睡不熟,惊恐地望着室内的每扇门窗。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会吓得她大叫起来。

  她原以为南京是首都,是全国的中心,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她和黄仲洲又住在门卫森严的博物馆内,有一幢极其宽敞、舒适的别墅。这套房子楼下有一个不小的客厅,毗连着厨房、餐室,楼上又有两间相通的卧室,还有一间雅致的书房。一进门,就给人一种悠闲、安全、富足的感觉。可现在,白玉婉越来越感到南京城战云压顶,充满了战争气氛。连这高墙深院内的小别墅也有一种恐怖之感。房子越大,恐怖感也就越强。

  黄仲洲被叫走后,白玉婉索性从床上坐起,伏案为丈夫誊抄那部即将交付出版的《中国古代文化研究》的论文专着。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朝丈夫一笑:“仲洲,你回来了,我一直在为你提心吊胆。”

  “婉,你还没睡?”

  见到妻子,黄仲洲也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家庭毕竟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股幸福的暖流在身上回旋,他提着的心猛地放了下来,冲动地一把抱住白玉婉细软的腰肢,像紧抱住一只救生圈,不住地在她热乎乎的脸颊上狂吻着,眼里溢出热辣辣的泪水。

  “婉,我的婉。”他动情地喊着,像是绝望的呻吟。

  “仲洲,总统找你去,有什么急事吗?”白玉婉扳开他的脸,含笑询问他。

  “没,没什么。”他仍把脸偎藏到她微微隆起的上腹部。

  细心的妻子从黄仲洲一进门的神态中就发现了什么,她是个敏慧而细心的女子。她仍不放过,委婉而执拗地问:“仲洲,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好吗?”

  黄仲洲看到妻子一双深情的眼睛,目光再也闪避不开,良心也不许他说出谎言。他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位善良温顺的妻子,只得老老实实他说:“婉,我现在不能不对你说实话,你听了别伤心。”

  白玉婉猛地从黄仲洲双手搂抱中挣脱出来,惊愕地抬起头,望着黄仲洲满脸痛苦的表情。

  “有什么,你就快说。”

  “婉,总统已下达命令,让我押送一批文物去台湾。”

  “啊——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之内。”

  白玉婉脸上表情一变,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呆了半晌,她苦笑一下,转而安慰丈夫说:“仲洲,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已没有时间陪我一同走了。”

  “为什么?”白玉婉闪着美丽而哀怨的眼睛,声音发颤地问。

  “天亮之后,你你就得动身飞往台湾。”

  “啊”这下白玉婉完全惊呆了,大张着小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前好像升起一阵白雾,慢慢扩散。房间里的一切东西看不见了,黄仲洲的脸也看不清了。要不是绵软的手无力地抓住椅子背,说不定她就会晕悠悠地倒在地毯上。

  黄仲洲连忙抱着她身体,不住地摇晃,叫喊:“婉,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千万别这样!”

  白玉婉半晌才喘过气来,慢慢睁开眼睛,痛苦地摇着头说:“我没什么,只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呢?”

  “婉,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不,”白玉婉积压在心里的过度悲伤,迸发出大声尖叫,“我要找总统去,我一定要与你一同去台湾。”

  “这是不可能的。”黄仲洲极度失望地摇摇头,“你不能去找总统,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白玉婉终于领悟了丈夫说话的深意和为难的处境。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向来体贴丈夫,从不肯使他为难。既然现在已大势所趋,她也就不再坚持了,苦笑了一下说:“好吧,我听你的,先去台湾。我在那儿等你,你一定要来哟!”

  黄仲洲终于忍不住了,两串泪珠沿着脸颊哗哗地流淌下来。他紧紧地抱住白玉婉,一个劲喊着:“婉,我爱你!我离不开你哟!”

  白玉婉也紧搂丈夫的脖子,不断回吻丈夫,一边吻,一边轻声喊:“仲洲,我也同样深爱你,离不开你哟!”

  在南京上流社会中,每当谈起美满婚姻,很多人不约而同总是以黄仲洲和白玉婉为例。在人们心目中,他们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情人,心心相印的一对伴侣。

  今夜,两人相搂相偎在一起,感情又像新婚那样炽烈,因为别离在即,更感到难分难舍。虽然他们俩已到知天命的年龄,相偎在一起已很少有年轻时那样销魂,那样狂浪。但是,他们夫妻之间爱得却更深沉,更炽热,互相之间谁也离不开谁。

  一阵激情过后,两人并排斜躺在床上,彼此沉思默想着,回忆过去的甜蜜生活,想象着未来不知是何种命运,真像一场恶梦突然降临到他们身上。

  “婉!”黄仲洲轻轻叫了一声,“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天亮了我送你去机场时,你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不,”白玉婉把头斜倚在丈夫的肩上,撤娇地说,“这一条我做不到。我感情脆弱,到时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能不哭。”

  “不行!这一条无论如何要做到。作为丈夫我请求你这样做。”

  白玉婉斜睨了他一眼:“要不,你就别送我了。”

  “我怎能不送呢?”黄仲洲很认真地说,“一定要送你。”

  这一夜,这对夫妇经历了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这只有在生离死别时才会有这种特殊感情。

  分别时候终于到了。白玉婉提早起床,穿戴整齐,收拾好行李,把家中的事一一交代给丈夫。连冬衣放在哪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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