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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帮众不知什么缘由,明明帮主赢了,口道“承让”,没想到却要罢手不干。
一时间无人敢上前来问,只得让开一条路,叫帮主先走。
何奎走到店门口,禁不住回头向桌上的长条包袱又看了一眼,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出店。
屈之昂以手抚弄着包袱,心道:“原来是包袱里是一把剑,叫什么七苦剑,这名字怪的很,不知是什么路道,可我明明摸着是一根铁棍。”
屈之昂从不以君子自居,只是说话素来算数,因先前答应了那老者周全,故此一直没打开来看。
此刻心中甚是怀疑,包袱就在手里,以他的性子哪能不看了个究竟,当下将包袱一抖打开,见面里又以薄绢紧紧缚住,正要解开绢子查看,店门口一人道:“屈师叔,你怎么在这?”
屈之昂闻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师哥的大弟子姜厚照。
华山派此时是第十三代掌门掌剑双绝闻天宇领掌门之位,闻天宇座下四大弟子,大弟子刘之远,二弟子便是铁须野人屈之昂,三弟子叶之荣,四弟子冯之遇。
这姜厚照便是刘之远的大弟子,也是华山派第三代弟子,屈之昂被逐出华山派门墙之前,姜厚照和屈之昂关系最好,屈之昂常常指导姜厚照武功招式,是以姜厚照此刻仍以“师叔”呼之。
屈之昂一路上赶来,本就心中焦急,现下妻子又不知被何人掳去,自己偏偏又卷入了这场夺剑之事当中,心中正在烦躁,一见姜厚照,不由得精神一振。
姜厚照见到屈之昂甚是欣喜,道:“二师叔,咱们刚便得了消息,说是许多黑道上的人物在华山脚下出现,不知有什么企图。
师父怕有人来捣乱,这才叫我下山来查看一番,众多师兄弟都在四下里查看。二师叔,你怎么也来了?有你在可太好了,不怕有人再人生事。”
屈之昂道:“我的事说来一言难尽,厚照,你有没有见到婶娘?”
姜厚照道:“不曾见到,我从山上下来听说有剑虎帮的人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怎么,她。。。。。。,她也是和你一起来的吗,叫师祖看到可不好。”
云霁华是天圣教教主的女儿,先前便是因屈之昂执意要娶她为妻,这才闹的师徒反目。
姜厚照今年二十余岁年纪,自打拜师学艺便一直听到天圣教的恶迹,天圣教恶名远播,武林中人自然将之称为魔教。
他虽对屈之昂心存亲近之意,仍以师叔相称,但却毫没将云霁华当做了自己人,是以这声婶娘无论如何叫不出口来。
第一章 七苦再现8
屈之昂不和晚辈计较这些事,便道:“最近不知有什么事发生,怎么这一带来了这么多黑道上的人物,我一路赶来先后便遇到了两批。”
姜厚照道:“这个我也不知,今天是华山派祭祖拜华山神的日子,听师父说许多武林前辈帮派首脑也都要前来。
现在将近卯时,大典正午举行,师叔要不要。。。。。。”
说到这里便即止住,显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请屈之昂一起上山参同拜祭。
屈之昂道:“我这次来便是要拜见师父他老人家,正午执礼正好,时间还来的及。
怎么,其它门派的掌门人也都要来么,我记得十年前那次便没人前来,这是咱们华山自己的事,叫别人来干什么?”
姜厚照支吾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明所以,二师叔你。。。。。。”
屈之昂心中烦乱,微一摆手叫姜厚照住口,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他知道这次上山请师父原谅前情,事情本是难办已极。
现下各门各派的首脑不知什么缘故,偏偏闲着没事一并前来,这更是麻烦,自己一意孤行,娶了云霁华为妻,显然已经是和江湖侠义道为敌。
虽然自己并未做什么真正的敌对之事,但江湖中人办事,哪管你是非黑白,你站错了阵营那便是敌人。
若是妻子未被人掳去,那是绝对不能将之带到山上,但即使自己孤身一人上山,当着那么我名门正派的面儿,师父必不能答应原谅自己的过失。
屈之昂不住的喝酒,心中拿不定主意,门外数名华山派弟子已然越聚越多。
这些弟子都是三代弟子,自然都是大师哥和三师弟、四师弟的弟子,他自己虽然是华山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他生性好动不好静,学艺一成便下山闯荡江湖,门下竟是没有一个徒弟。
这些三代弟子大半是他下山后才入派的,因此都不大识得他,但却知道他是华山叛徒,因此都远远的站着,神色间十分的戒备,有的眼神之中尚充满了敌意,手已握在了剑柄上。
这些情景屈之昂一回头间都看在眼里,别人对他不讲情义,他对别人也一向是冷冷的,在人群见到了几个熟识的师侄,也不去向他们打招呼。
他一直坐着喝酒不动,姜厚照显的甚是尴尬,不知是否离开的好,有旁人向他招手,叫他回山,姜厚照只得道:“二师叔,我们这便回去了,过会儿还要接待来客,恕不奉陪。”
屈之昂冲他摆摆手,叫他自行离开。
这一顿酒直喝了五六斤,屈之昂微有酒意,叫出小二来付了饭钱,又多给了二两碎银子算是赔偿砸碎的桌椅,小二害怕不敢多要,屈之昂不理他,将银子掷在桌上转身便走。
出得店来,沿着大道径向华山东面奔去,一路上见到武林人物便即躲开,他一脸的胡子甚是扎眼,奔了一段,索性挑捡小路,小路虽然险峻,但以他轻功,自不在话下。
屈之昂绕过数座小峰,便到了朝阳峰脚下,华山三座主峰,朝阳峰在东,闻天宇的掌剑阁也建在朝阳峰上。
屈之昂绕到山峰背面,看准了山势,提气纵起丈许,左手一勾搭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稍一借力身子便即纵起七八尺。
他不待身子落下,右手一挂,正抹在另一块山石之上,身子当即向左射去,左足一撑蹬在一块尖石上,右足早已向上面踩去。
就这样左右交替,遇到突出的石块时便以手足按踏,身子如箭般斜行上窜,到了后来一段,真气运的纯了,酒劲也都挥发出来,便手足并用,交替伸缩,爬上峰去,上行之速竟不亚于常人在平路上小步奔跑。
屈之昂当初练这功夫之时,内功尚不纯熟,却凭借一勇之力,费了半天的功夫硬是爬了上去,同门中人都说他太过狂野,这铁须野人的名号就这样定下来了。
以屈之昂的性子来说,并不十分适合练华山派的功夫,但他生性聪明,又不拘泥于形势,竟将阴柔险峻的功夫练成了阳刚一路,一些技巧甚至隐然有超越闻天宇之势。
屈之昂上了朝阳峰,悄悄绕到前面,见到平日师兄弟们练功的场子和数年前毫无两样,心中也自感慨。
往日这个时候大伙都集中在这场子里练习武艺,今天看来门中弟子都要去迎接宾客,场中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屈之昂又向前行了一段,忽听远处传来人声,听声音人数众多,他挨到近处,躲在一棵树后向前面偷看。
只见华山派众弟子都身着锦装,一个个意气风发,显然武林同道前来参礼,都感到十分的荣幸。
上得山来的大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和得意弟子,也有不属任何门派的江湖游侠。
巳时一到,人来的更多,众人相互寒喧,陆陆续续的上来,看行人服色,崆峒、昆仑、峨嵋、丐帮的人都来了,却不见少林和武当两派。
屈之昂离的较远,看不清众人脸面,借着山风传递,听华山弟子言辞间着实客气,却也不过是些套辞,听不出什么消息来。
屈之昂不耐烦再等,见这些人不断的上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完毕,绕开众人,仗着道路熟悉,脚步轻快,先行到了掌剑阁。
闻天宇做华山掌门有三十余年,在武林中以七十二路朝阳掌和一百零八式劈山剑闻名。
当然,闻天宇所会掌法剑自然各有十几套,但这两套功夫却是他当华山弟子之时的自创,武林中便称他为掌剑双绝,闻天宇也一向以此自得。
他成为华山掌门之后,才又收了屈之昂等师兄弟三人,屈之昂武功卓绝,不让乃师,在江湖上只闯荡了几年便名声响亮,这一下更是给华山派增彩不少。
闻天宇虽然还有一个师哥,两个师弟,但各自门下弟子却都没有像屈之昂这样有成就的。
闻天宇当上掌门之后,便将平时练气的地方建在了朝阳峰上,以和他武功名字相应,他三个师兄弟却分居西峰、中峰和北峰。
屈之昂来到掌剑阁附近,见周围一切景物都一如往昔,十几名华山弟子正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师父闻天宇却不在,屈之昂回忆以往岁月,一又锐目之中也不禁洒下几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