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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之舒此时像是一只灌满了气的皮球,在空中飘飘荡荡,缓缓下落,身不由己,法青一拉他,便随之下坠。
法青左手抓住屈之舒手腕,右手在他背上一拂,想将他穴道闭了,可是手掌刚一触及至阳穴,却忽的一震,将他手掌震开。
法青无法,佩服屈之舒内力之深,天下无人能敌,只得抓着他脉门,将他带回队伍。
屈之舒走的也不稳,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第十五章 正邪争斗9
在场有眼光的人,此时也都看出屈之舒并非受伤,而是内力运用不畅,走火入魔了。
江一人大喜,道:“法青大师,这人说不定就是魔教的人,如何处置,还请大师裁决。”
法青心中好生为难,照理说屈之昂打伤灵觉,打死打伤多个门派的人物,是武林公敌,这屈之舒显然和屈之昂有些渊源,不能轻易放了。
可是看这人性情质朴,并非恶人,他身上又有许多事情并不清楚,如此把人家扣留住,也有些说不过去。
初时法青也只为了控制局面,可是这时却为难起来。
法青看向屈之舒,只见屈之舒紧闭双目,脸上忽喜忽悲,有时又变的极为痛苦,知他内力岔了,便道:“这人极是关键,还当好好盘问一番,待我先为他疗伤再说。”
那些牢中的犯人被众人围在当中,又都身有镣铐,一直没能逃脱,这时一见屈之舒被抓,有些脾气差的便鼓噪起来。
“老和尚乘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汉。”
“不错,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人,还称什么武林高手。”
“地公不是东西,你们也不是什么好样的,狗咬狗,”
昆仑派弟子中年轻气盛的也针锋相对,双方对吵起来,江一人心中烦躁,纵身到一个犯人面前,在他腋下轻轻一托,这人便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哗愣一声,手间镣铐正挂在崖边一棵横出的小树上,欲上不能,欲下不得,想呼喝又觉丢人,只得随风摆荡,心中又恨又惧。
法青心存慈悲,知道屈之舒不愿动用内力伤人,这才被擒,此刻屈之舒因与屈之昂有关,若是落到各派手中,怕是要受尽苦刑,此人若是奋起反抗,又必定伤人,那双方的仇怨怕是再也解不开了。
法青想到此处,将手掌贴在屈之舒紫堂穴和至阳穴上,缓缓注入内力,只觉屈之舒体内一股极为特异的内力正在不住的盘旋冲突,自己的内力甫一进入,便被缠住,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消磨殆尽。
法青暗惊,从未听说过世间尚有如此内功,不知此人因何练成,便道:“屈施主,你暂时松开体内劲道,叫老僧为你疗伤。”
屈之舒四肢不听使唤,但此刻耳目尚清,只是喉头发紧,不能发声,法青叹了一声,叫人打开软兜,将屈之舒放入软兜里。
云剑道:“法青大师,你要如何处置这人?”
法青道:“待咱们和法宏师兄会面之后,我须得向师兄商讨一番。”
众人虽然心中不愿,可是屈之舒是法青出手所擒,谁也不能说什么,江一人将候普中叫到一边,小声道:“你看好这人,别叫他中途跑了。”
候普中会意点头,待江一人回身之时,候普中看向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敌意。
有人问这些囚犯该当如何处置,江一人道:“管他什么囚犯不囚犯,都做了清静。”一些年轻弟子便出声附和。
可是在场众人中,少林寺和崆峒派众人大都是出家人,虽然也颇有些人脾气暴躁,但都是良善之悲,一听昆仑派门人轻狂虚妄的言语,心中都是不喜。
云英道人道:“这些囚犯既然是被魔教地公等人所囚,那么就算不是咱们的朋友同道,至少也不是敌人,我看他们身陷牢狱,有些人武功似乎都已废去,对咱们也不是什么威胁,还是叫他们自行去了吧。”
法青和法悲都点点头,江一人虽然不满,但也觉云英道人所说有理,自己以一派掌门的身份,对付一干囚犯,实是不妥,当下转过头去,替黄秋叶推宫过血。
黄秋叶被屈之舒从门里直推出门外,早已晕去,夏振远也被余力扫中,吐血受伤,所幸屈之舒无意伤人,黄秋叶武功又深,在受推之际急闭胸口诸穴,这才只是闭气晕去,受伤不算太重。
但饶是如此,江一人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黄秋叶救醒,江一人一搭他脉搏,见跳动虽平,但重按有力,知道没受太重的内伤,这才放心。
只是夏振远年轻功浅,虽然只是被余力扫中,却吐血受伤,一时间难以痊愈,江一人为人虽然狂妄,但对门下几个弟子却是关爱有加,说的直接些,其实是有些护短。
此时见夏振远伤重,心中又痛又恨,只是碍着法青等人的面子,不便对屈之舒下手。
江一人给夏振远喂了昆仑派治伤的灵药,好言安慰两句,便招呼昆仑派众弟子收拾一番,准备再向前行。
法青走到崖下,轻轻拍出一掌,崖上那棵小树便即断折,那犯人轻呼一声,向下便落,被法青轻轻一托一送,稳稳的站在地上,脸上显出茫然之色,不知所以。
江一人见状心中暗赞:“少林寺不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第十五章 正邪争斗10
法青是戒律院首座,功力已然如此,其余各堂院的首座,武功大都在伯仲之间,相差也不会太多,看来少林寺确实高手如云。”
法青拿过一把钢刀,将一干人犯的镣铐轻轻削断,如削木竹,众人又是道一声彩,这些人犯向法青抱一抱拳,看了屈之舒一眼,相互扶持,转身下山。
中原武人和天圣教约定在九月初一,于补天峰上一决生死,众人就在万耳镇休整,养精蓄锐,可是天圣教那边却生了内讧。
本来地公已然到各地召集人手,又去寻教中四尊者等人回来助力,岚教和排教二公也被他请了来,以镇局面,可是没想到焦满天那边却出了事情。
一场内讧,妖尊受伤,死了白虎、朱雀两人,又死了岚教的两个长老,二十八宿的人手也有折损。
青龙拥立魔尊,鬼尊也公然声称不归附于他,岚教和排教看来态度也是暧昧,这件事情当时焦满天并没叫地公知晓。
对焦满天而言,九月初一将至,中原武人压境,这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一场争斗,教中乱哄哄一团,人手又大为折损,焦满天实是没什么治世之才,头痛之余,只得好言相劝,叫众人以本教大局为重,暂且共同外敌,再图其它。
众人面上答应,心中做何打算,焦满天哪里知道,看众人中颇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知道不能过分依赖这些人,只得叫玄武将补天峰上的机关开启,暂时阻止中原武人上峰。
至于九月初一,于补天峰上正面对敌之举,只得暂时作罢,这种举动实是大丢天圣教的脸面,却也无法。
眼见到了八月末,岚教和排教的教众却还不见人影,焦满天不禁喃喃咒骂,知道这场战事天圣教已然是一败涂地了。
九月初一那天,焦满天知道再也隐瞒不住,这才打算将整个局面告知地公,再把七苦剑交出去,叫他自行推格。
哪知灵觉忽然出现,竟将七苦剑骗了去,焦满天本就满心怒火,也不及向旁人安排教务,竟舍下众人独自去追灵觉,最后落得糊里糊涂的被灵觉打死。
地公九月初一那天准时出关,满以为教中事务都已安排妥当,哪知焦满天竟然失踪不见。
玄武等人向地公讲说了前情,地公大为震怒,然而最为叫地公生气的是,焦满天当初得了七苦剑之后,竟然自秘起来,若不是这场内讧,地公不知何时才能知道。
可是现在焦满天不见人影,又到哪里去找,地公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焦满天得了七苦剑,自行逃走了。
地公近日来正在练一项极为厉害的功夫,无暇管理教中事务,中原武人来的又急,时间紧迫,是以一直闭关未出,加紧练功,将教务都交给了焦满天和妖尊等人打理。
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乱子,叫地公措手不及,悔不该将教务都交与焦满天,以致弄的一塌糊涂。
九月初一正当午时,中原武人在补天峰下已然等了半日,却不见有人下峰迎客。
一众脾气急躁之辈不由得破口大骂,以为天圣教戏耍中原武人,说好了正面对敌,凭武功一决生死,哪知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许多人都已等待不及,只当天圣教名不符实,教中必定空虚无人,是以众人一哄之下,便向峰上闯去。
天圣教的外防事务一直是玄武打理,补天峰上机关重重,中原武人一上得峰来便吃了大亏。
丐帮八袋弟子钟晓松被断马锁夹断了左掌,重伤晕倒,少林寺忏悔院首座法红受敌人之诱陷入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