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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成老枪。
《民国春秋》杂志1987年第4期封三;刊登了一组题为《罂粟遍地种;烟馆随处见——民国时期丑恶社会现象之一》的照片。其中有一幅的文字说明是:〃青年女子也成了老枪。〃照片上;两个剪着齐耳短发;眉清目秀;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手执烟枪;斜躺在一张烟榻上;如痴如醉地吸着鸦片。今天的读者看到此景此情;对这两个深受鸦片毒害而不能自拔的女瘾客;一方面会〃怒其不争〃;另一方面;恐怕会多少表示同情;因为她们也是旧社会的受害者。
徐铸成《报海忆旧》一书中讲到了一件事;更是触目惊心。
解放前湖北省教育厅有一位姓向的视学;一次去鄂西最大的一个县城视察。上午9点早过;这个县城还沉睡未醒;一片寂静。若不是有一名更夫;一面敲着锣;一面穿街过巷呼叫〃9点敲过了;该起床了!〃这个县城简直如同死了一般。而这个更夫;也不断打着呵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姓向的视学去视察县城最大的中学;学生、教师9点半才懒洋洋地踱进教室。因为省城来人视察的关系;只得强打精神;但他们仍然呵欠连天。姓向的视学检查完学生的上课;又去巡视学员的宿舍。只见每张床铺都铺着白色的新被单;显然校方对他前来视察;早有准备。走近一张床仔细一看;发现被单上有焦洞。掀起床单一角;原来床下藏着一副烟盘。又查了几张床;差不多都有这套家伙。负责管理学生宿舍的舍监先生很是尴尬;讪讪地说:〃这是多年留下的恶习;我们正在设法劝戒。〃这哪里是学堂;简直成了烟馆。省教育厅视学来视察尚且如此;平日抽鸦片更是要抽得昏天黑地。
遁迹上海过烟瘾浙江绍兴有一个姓陈的瘾客;家颇富赡。因家乡严禁吸食鸦片;一经查获;有可能倾家荡产;于是偷偷去了上海;栖身于三马路某客栈45号。他在客栈畅怀大吸;觉得自由自在。时间一久;客栈中人都知道他是富家子弟;为吸烟而来。{ewc
MVIMAGE;MVIMAGE;!09800420_0276_1。bmp}一天;客栈来了一个客人;住44号;与姓陈的青年为毗邻。此人举止阔绰;而与姓陈的青年有同样嗜好。他从口袋里摸出10元钞票两张;托茶房代购精良烟具一副。烟具买来后;他打开西式皮箱;取出精铜烟盒;开始点灯吸烟;发出一阵阵〃飕飕〃的声响。三四天以后;因嗜好相同;姓陈的青年便跟他熟识。这个客人自称是江苏昆山人;40岁;姓蒋。父亲曾任四川观察;饶于资财。自己染上烟瘾;不便在家吸食;特地来到上海。此行无他;专为过烟瘾而来。姓陈的青年一听;觉得彼此景况相同;于是跟44号客人更加亲昵。44号客人烟瘾颇大;每天须烧烟膏1两左右。有时邀姓陈的青年同榻而吸;姓陈的青年觉得烟味浓厚;与市场上出售的一般烟膏大不相同。他想;自己每天烧四五钱烟膏;就要花费5元;44号客人量这么大;烟这么好;一天起码得开销10元。他怀着好奇心询问44号客人;所吸烟膏价格几何;回答说:〃每天3元足够抽了。〃姓陈的青年笑了起来。表示不相信。44号客人说:〃像这样的好烟膏;若从一般烟商手中购买;每两起码20元以上。我所以能买到价廉物美的烟膏;是因为别有秘密购烟地点。〃姓陈的青年向他打听这个秘密购烟地点;他笑而不答。姓陈青年一再询问;他才说:〃本来不便泄露;因你我彼此至好;所以破例告诉你。然而老兄万不可再泄露他人;因此烟膏一旦售罄;我等便须吸市面上卖的普通烟。白克路有一个公馆;是前清一名中丞的别墅。这个官员烟量极大;家中储有大量烟膏。前年夏天;他患鼓胀病去世。别墅中现只有一个30多岁的姨太太;和几名仆人、女佣、厨师、花匠居住。地下室藏的烟膏交给女佣掌管;由她成批出售。妇道人家;不知外界烟土昂贵到如此地步;故每两仅售3元。只是妇人胆小;不敢轻易卖与人。非有稳实可靠如老弟者;决不让其登门问价。而且有一个规矩;每次售出;至少须600元以上。若零星拆卖;她是不愿意的。别墅大厅后有小室两间;备有全副极精致烟具;并陈列烟膏多种;任人尝试、畅吸。〃姓陈的青年听了这番话;心里想:这样的便宜货;别说600元;就是6000元亦不嫌多。而且在上海居住的绍兴人;吸烟者很多。一转手;可获厚利。因而催促44号客人带他前往。44号客人答应一两天以后一定带他去。
第三天晚饭后;两人过足烟瘾;雇来一辆马车。临行;44号客人问姓陈的青年带了多少钱;姓陈的青年告诉他;带的钞票、庄票足够了。44号客人微微颔首。上了车;过了泥城桥;天已漆黑;下着微雨。姓陈的青年坐在车中;只觉屡屡转弯。过了很长时间;车子在密林旁一幢白洋房前停了下来。两人下、车;走进别墅。屋内陈设华丽;器具精美。一名20余岁的仆人将他们引至大厅后;那里果然有小屋两间。烟盘中罗列各色烟膏佳品。电灯光的的;使人目炫。茶几上排着四只小白瓷缸;上面都贴着红纸条;分别写着:〃白皮公班膏〃、〃别直参汁公班膏〃、〃公班马谛和合膏〃、〃公班清膏〃。定价每两均3元;44号客人说:〃这些都可以尽量试吸;不费半文。〃姓陈的青年大喜;两人对榻吸了起来。刚吸完一筒;姓陈的青年顿觉天旋地转;渐渐失去知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吴淞口外崇明沙滩上。再看看身上;原来穿的衣服被剥去;换上了破旧肮脏的衣裤。随身钞票、庄票、金表等物均沓无踪迹。他只得恳求路过此地的渔船船主;将他带回上海。找到客栈;方知外出己三天。询问客栈老板;44号客人何在;答道;那个自称姓蒋的住客;两日前已手提皮箱他去。
姓陈的绍兴青年;躲到上海吸鸦片;自以为到了自由世界。那知由于他涉世未深;又贪图便宜;结果上了大当。破财不说;险些送了性命。这件事;记载在钱可生《上海黑幕汇编》一书中。
〃鸦片军队〃。
民国时期;不但军队贩鸦片普遍;而且吸鸦片普遍。阎锡山部下的士兵;都备有两支枪;一支是打仗用的钢枪;一支是抽鸦片的烟枪。打仗如遇阴雨天;烟枪点不着火;士兵过不了烟瘾;就精神委顿;要吃败仗。士兵抽鸦片是国民党当局头疼的一个问题。蒋介石为解决这个问题;曾借来高级官员脑袋一颗;但并无多大效果。1944年;蒋介石召开黄山会议;检查各战区对日作战屡屡败北的原因。出席者有参谋总长何应钦以下;军事委员会所属各部部长;各战区司令长官;各总司令;及沦陷区省政府主席。贺国光担任会议秘书长。八天会议;自始至终由蒋介石亲自主持。头四天;由各战区司令长官报告打败仗之经过。后四天;查找失败原因及补救办法。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报告共九点。讲到最后一点时;他说:〃兵的体质太差;四川所送去新兵;甚至有烟瘾;尚未戒除。〃蒋介石听了;立即吩咐侍卫长俞济时;打电话通知兵役署长程泽润即刻前来。程泽润到后;蒋介石顿着足将他骂了一通。随后;命军统局负责人;注意社会上关于兵役问题反映。黄山会议散场后一个多星期;重庆警察局将中签的壮丁500余人;送到兵役署所属壮丁验收处。验收处的人知道黄山会议期间兵役署长程泽润受到严厉指责;所以这次验收壮丁;格外小心谨慎;就怕有过失。该处派医生将重庆警察局送来的壮丁逐一检查;发现5人染有烟癖。这5人之中;还有一人曾在3个月前;顶替别的中签的壮丁来到壮丁验收处;后潜逃;这次被认出、查实。壮丁验收处将其严刑拷打;打得他遍体鳞伤。适有军统局特务从门外经过;听到了被打壮丁的惨叫之声。他在电话中将此事告知侍卫长俞济时;俞济时报告了蒋介石。蒋介石叫俞济时打电话;通知总参谋长兼军政部长何应钦、军法总监何成浚、军令部长徐永昌、办公厅主任贺国光;还有兵役署长程泽润;到曹家岩蒋介石公馆会齐;然后一同到壮丁验收处查看。果然见所有壮丁;都面黄肌瘦;一副烟容。蒋介石当即命令军法总监何成浚;派人把兵役署长程泽润押到军法总监部关起来;等候办罪。蒋介石面带怒容;偕何应钦等人向军委会走去;径自上了楼;走进自己办公室。军法总监部的中将军法官余廷襄承办这个案件;他拟的处置办法;是将程泽润撤职;判徒刑三年。报告送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拿起蓝铅笔;改为〃枪毙〃。在行刑之前;程泽润要求给他纸笔;书写遗言。他的遗言;后附在案卷末;约有400多字;最后两句是:〃各战区屡打败仗;未必是我一人的罪。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一人判处死刑?〃
吸鸦片祸害。
鸦片亦称〃阿片〃。为棕色或黑色干膏状块;有特殊臭气。含吗啡约10%;用作药物;有镇痛、止咳、止泻等疗效。但长期应用;容易成瘾;而一旦成瘾;就难以戒除。吸入、吞服、注射过量鸦片;或鸦片中提炼的吗啡;或吗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