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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欲觅指甲奇珍;居然被我觅得;盈2万元不算;且前途未可限量!一路上他尽想好事;不觉已到旅馆门前。下车入见某甲;某甲即将锦匣交与仆人珍藏;一面在铁箱内取钱;正欲交付;岂知那仆人将指甲反复细看;忽然说道:〃这是假货色!〃甲忙问:〃你怎么知道的?〃仆人道:〃真指甲必稍有滞色;断不会像这样晶莹可爱。〃说罢;取来一碗沸水;将指甲投入水中;须臾尽化。店主大惊;犹强辩道:〃指甲放到沸水中都是要融化的。〃仆人也不分辩、当即剪下自己的指甲投诸水中;良久如故。店主垂头丧气;无言可对。某甲当即变色大骂:〃混帐!我因你是体面绅士;才将此重任委托于你;哪里知道你是个骗子!既将假货欺人;又要骗我巨款;本当将你拘送捕房严办;念你也是个道员;你须速将卖假指甲的骗子扭送前来核办!〃又对仆人道:〃速随此人前去;将前付定金1万元取回;此等不正之徒;我以后再不与他打交道了;怕坏了我的名声!〃药铺主人只得将1万定金如数奉还。又立刻去寻找那位〃知事〃;岂知早已不知去向。店主既恨被骗去巨款;又怕某甲与他为难;坐以骗子罪名;一时不知所措。所幸日复一日;不见某甲来找他算帐。一打听;始知某甲也于当日逃之夭夭了。至此;店主恍然大悟:无论是王爷的差役;还是外省的知事;都是一伙互相勾结、装官行骗的骗子。
(2)装亲行骗。
一般读者大概以为;装亲行骗者;必是装成富人的亲戚;骗取富人的钱财;总不会有哪个骗子与不相干的穷人攀亲戚的吧?其实;事有不然。
上海曾有一巨骗叫朱东升的;时人称之为〃骗子中的才子〃。一日;他行经老北门外;偶见路旁有一老丐妇;破衣烂衫的坐在墙根下捉虱子。东升忙抢步上前;向丐妇鞠躬;口称〃舅母在上;外甥拜见〃。继而询问:〃舅母为何贫苦到这般地步!前年外甥奉差来沪;曾到府上拜别;后来听说本乡闹水灾;全村被淹;我还将信将疑。想不到舅母竟流落街头;这都是外甥照顾不周的罪过!〃说罢;声泪俱下。那丐妇方捉得一虱;忽听有人喊她〃舅母〃;举目相注;绝不相识;十分惊诧。后听东升详述往事;方知是误认。但转念一想;我穷困至此;今忽得一富贵外甥认我舅母;何不将错就错?便含糊应道:〃是外甥吗?舅母快饿死了!〃东升连忙答应:〃舅母有难;理应援救。这里有五块钱;先去买点衣服。明天这个时候;请仍在此等我;我将恭迎舅母到家暂住。〃
第二天;东升果然来到;叫来人力车一辆;亲扶〃舅母〃登车;迎至一别墅;外悬〃朱公馆〃牌子;室中设备;极为华丽。他将〃舅母〃安顿停当;嘱她安心居此。从此;丐妇衣食供给;非常丰盛。二三月后;老丐妇精神焕发;居然变成一位老太太了。又见东升常来参见;舅母长舅母短地叫个不停;久而久之;老丐妇居然以老太太自居了。
日复一日;冬去春来;东升又为〃舅母〃置办春服及钻戒首饰等物。某日;东升忽对丐妇道:〃昨晚接到京都来电;授我要职;必须即日上任。并顺道迎接母亲一同前往。请舅母也从速准备;一二日内即须动身。〃于是;又叫丐妇随其到首饰店购买首饰;预备插戴。他们乘轿至小东门某金铺前;早有东升所带两仆令轿夫停轿;一仆扶老太太;一仆提水烟袋紧随东升走入金铺。店员迎入客室;即取出金镯簪戒等任丐妇自选;仆人在旁装烟。店员见此光景;以为是贵官下降;自然恭维有加。拣选毕;东升又笑着说:〃还请舅母代二姨太选择几件。〃丐妇依言。店员计算总值1900余元;开出发票;双手送交东升。东升遂从皮包内取出一大卷钞票点交店员;尚未交出;东升忽又吩咐仆人道:〃快将这些首饰送往旧公馆交二姨太过目;看是否合意;免得再来掉换;多费一道手续。〃一仆即带首饰离去。坐待片刻;又吩咐另一仆人道:〃你快去大姨太那儿;叫她在第13号官箱内取2支金条送来;我还要买点零星饰物。〃仆人又应命而去。这东升又与店员天南海北闲扯起来;历半小时犹不见二仆回来。东升作出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对丐妇道:〃舅母;他们迟迟不来;大约因为取不到金条。你在此稍候;皮包内有2000元;如二仆来;即将钞票点交店员。我去取金条;即刻便来。〃说完;并不招呼店员;即举步而出。到了门口;又对轿夫道:〃我有事乘东洋车回去;你在此小心伺候老太太。〃店员见有舅太太在此守候;且留有内装2000余元之皮包在此;因此决不怀疑。可怜那位〃舅太太〃呆坐到傍晚;尚不见东升人影;始稍起疑心。待到各店号关门闭户;店员便盘问丐妇。起初她还以舅老太自居;直到午夜仍不见她的〃外甥〃到来;就打开皮包;原来是一大卷假钞。于是;店员押了丐妇轿夫赶回公馆;早已虚掩大门;室中并无它物。不得已而押至警察局;丐妇经警官审讯;始将前因后果供招明白;闻者无不捧腹。无独有偶。天津发生的〃冒认婶母〃的故事;与上述骗案有异曲同工之妙。天津有个叫罗声百的骗子;一日偶行僻巷;遇见一个50余岁的老妇向他求乞。他注视许久;故作惊骇之状;含悲而言道:〃你不是我的婶母邹氏吗?10余年不见;你怎么穷到这番田地?想当年拳匪之乱;侄儿年方9岁;全家出外逃难;父母被害;婶母也不知下落。幸亏遇一布商救了我;收我为螟岭之子。去年布商去世;我继承了他一笔遗产;也还过得去。今幸遇婶母;真是喜出望外;不如到侄儿家吃碗现成饭吧。〃罗边说边泣;哀痛不已。乞妇知是误认;乐得将错就错;故作欢容道:〃真是我侄儿;离别10余年;倒叫老身认不出来啦。〃遂随罗回家。罗专门打扫一室供其居住;朝夕殷勤侍奉;老妇感恩不尽。凡有左邻右舍前来;老妇总是娓娓动听地把〃侄儿〃夸耀一番。数月之后;老妇面转丰润。罗声百便以婶母名义;为老妇向某保险公司保寿险银3000两;一切手续完备;罗对老妇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粗活重活都叫她干;衣食不周;时受冻馁;一次忽染危疾;罗置之不顾。老妇于是辗转床席;旬日而逝。罗赶忙赴公司报告;经检查确是病故;即照规定如数赔偿。罗获此巨款;居然娶妻置产;成了富家翁。
(3)装富行骗。
上海就曾有一种专门装富骗商店的女骗子。某日;一辆轿式马车嘎然停于一大布店门前;车中巍巍然走出一位30余岁的贵妇人;衣长坎肩;登高底鞋;口操京音;随从男女二仆。进入店堂;端坐椅中;二仆分立左右。那贵妇人命店员取出各种最新出产的绸布;任其选择;合意者问价即剪;并不还价;好一副大家气派。计所剪丝绒花、海洋罗等布匹值百余元;复选购最上等的各种化妆品若干。事毕;即命男仆书一字据;并付大洋10元;一并交与店员;出门上车而去。视其字条;上书:〃乞将货送至西门外某里某公馆;余洋径向帐房支取。〃店员遂携货前往。至则见大门上悬〃铁公馆〃三个斗大金字。叩门挟货而入;只见公馆内当差、车夫、帐房、随从一呼百应;阔绰豪华。当即有人招呼店员至帐房取钱。帐房先生开给他一张百两庄票;他即持票向某钱庄提现;不片刻;如数提归。店主店员都十分高兴;盼望这等大好主顾时常惠临。此后;那贵妇人果然时或一至;或以货名通知;送往选择。货价或现或欠;习以为常;从未生疑。年底;店员奉命至该公馆收帐;则见大门紧闭;敲之不应;无法而还。次日又去;远远望去;大门上有纸片纷飞若蝴蝶乱舞。店员感到奇怪;近前一看;原来都是各商店的发货票。按当时上海习俗;每逢商号倒闭;债主就以所欠货款开出发票;贴于借户大门之上;以备法院宣告借户破产之后;好补回损失。那〃铁公馆〃大门之上所贴发票以金饰、绸缎两项最多。〃铁公馆〃的女骗子用装富的伎俩;向各行各业的商号骗得的货物;价值超过万金。
无锡也曾发生过一起女拆白党巨骗案。无锡郊区某乡冯姓;饶有资产;为本乡赫赫巨绅。生女名瑞;丰姿绰约;楚楚可人;嫁与同乡吴某为妻。吴本商人;家虽小康;而俭朴成风。无婢仆使唤;家务须自己操劳。婚后三年;生一子一女;冯瑞要丈夫雇个婢女;丈夫不允;从此夫妇经常口角;后来终于闹翻了。一日;冯瑞乘夫外出;囊括首饰细软;携一子一女;偷偷出走;至锡城赁屋居住;雇仆佣婢;举止豪阔;严然一副公馆气派了。邻近的宦家闺秀、富商眷属;莫不以一识冯瑞以为乐;一时间裙屐满门;珠光宝气;居然名噪锡城了。
冯瑞见时机成熟;便使出了拆白手段。她频频向女友租赁金珠首饰;声称代人租借;自己作保;并出巨额租金。那些女友不知其底细;纷纷将首饰拿来出租。冯瑞一件首饰到手;即质之当辅;把钱拿来挥霍。起初还时当时赎;以昭信用;没有人怀疑她。如是两年;无锡妇女界在冯瑞这里出租首饰的;已有一百七八十人之多。其中有直接出租者;有的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