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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无奈道:“我跑一趟,好省点儿时间,你在路边等我,不要走开。”
蓝冰心欲待不允,可是她发现沈宇相当坚持这一点,是以迟疑了一下,才下了决心,说道:“好,劳你驾跑一趟,告诉王乾一句话。”
“只有一句话?”
“是的。”她的面靥忽然泛起红晕,显示羞涩的娇态,看起来特别动人。她压低声音,道:“请你告诉他,我已怀了孩子,有两个多月啦!”
沈宇见她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自己只好装出一点也不在意的态度。不过他心中却对自己有点儿不满,暗念:“这个消息,当然该由她自家去说,我抢个什么劲呢?”
只是目下又不便改口,于是应道:“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别的事么?”
蓝冰心摇头道:“没有啦厂
‘你将来告诉他也来得及呀,反正还有七八个月,孩子才生下来。”
蓝冰心玉面一红,道:“我个人无所谓,但这个孩子的将来,却不得不打算一下,现在先告诉王乾,他便会预作安排了。”
沈宇一听这敢情十分重要,不禁暗骂自己愚蠢。
“我这就走,你把马匹借我一用,好不好?”
蓝冰心立刻下马,道:“当然可以。”
她发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头面和身上扫视,不禁又红晕满面,心想:“莫非他这一来,看出我的肚子已经大了?”
沈宇仔细看了她一阵,才道:“你的装束,定须稍加改变才行。”
蓝冰心不敢多言,含糊应道:“好的,我改就是。”
以她想来,沈宇一定是叫她改穿适合孕妇身份的衣服,这等事实是不便与一个年龄相当,却仍是陌生的男人讨论下去。
沈宇诚恳地道:“你现在就得改变才行。”
蓝冰心吃一惊,道:“现在?那怎么行?”
沈宇道:“为什么不行,你把头上的白花,臂上的黑布取掉,虽然身上还是孝服,但穿着白衣的女孩多的是,倒也不致使人注目。”
蓝冰心一听敢情是要她不要戴孝上路,并非有关孕妇的问题,这才心下释然,微微一笑,道:“好的,你放心去吧。”
沈宇等她摘会白花黑布之后,才驱马走了。蓝冰心独个儿在路边等候,过了好一阵工夫,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也不知究是什么原因,不由得转头四看,瞧到背后时,竟骇得跳起来。
原来在她背后,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只有二十余岁,相貌相当俊秀,腰间佩着一口长刀,皮鞘上镶珠嵌玉,显得十分名贵。
他的态度虽是悠闲,可是却有一股森冷之气,阵阵涌到,教人不寒而栗。
蓝冰心马上意会到这个白衣青年,一定是她想报仇的对象厉斜了。尽管她报仇之念既切且坚,可是如今幕然对面相逢,却也禁不住掠过一阵惊悸。
那个白衣青年眉头一皱,道:“我又不是鬼魂,你何须验成这等模样?”
蓝冰心定一定神,才道:“你你是谁?干吗站在我后面?”
“我姓厉名斜,爱站在哪儿你可管不着。”
他的话虽然不大和善,但面上的神色,却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蓝冰心怯怯道:“是的,我管不看,若是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厉斜耸耸肩头,淡淡道:“你一个女流弱质,我怎会和价计较。”
他说完之后,目光仍然在她全身上下转动,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是以继续查上不停。
蓝冰心禁不住低头瞧瞧身上,心想:莫非我这一身孝衣,惹起了他的怀疑?又或者是我双眼红肿未消,被他看出来了?
她面上不禁流露出惊慌之色,态度显得很不自然。
厉斜摆摆手,温和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好色轻薄之徒。”
蓝冰心啊一声,道:“贱妾哪敢这样猜想你呢!”
厉斜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丝诡笑,道:‘可是食色性也,此是千古不易之理,只是世上罕得有人敢于承认罢了。”
蓝冰心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厉斜的泥笑突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迷惑之色,哺哺道:“你的身份来历,以及何故独自坐在路边,委实教人难以测度,以你的姿色年纪,孤身出门,乃是危险无比之事,必受亲友劝阻。但你现下正是在大路上,独自一人,这是很不可解的现象之一。”
蓝冰心听了这话,方始明白厉斜为何拼命盯着自己的缘故,敢情是因为得见路上有个孤单女子,所以要猜测一下她的身份。
她顿时略感释然,心头的大石落了一半。
由于她不知道厉斜最后会不会猜中了?再就是恐怕沈宇回来时碰上,是以她心头的大石,不能完全放下。
只听厉斜道:“你举止仪态,大是娴雅,加以我刚才故意以言事相试,得知你知书识字,并非一般的女子可比。”
蓝冰心听到此处,已经大为震惊。因为屏斜已表现出他过人的才智了。
厉斜停歇了一下,便又接着说道:“大凡是待字闺中的少女,纵然是十分落落大方,但在这等情况之下,亦不敢与我平视对看。因此,我认为你是名花有主的罗敷,当然,还加上你体态衣着等方面的表征,获得此一结论。”
蓝冰心一方面震惊,另一方面却禁不住感到有趣,很想知道他还观察出一些什么没有。
厉斜笑一笑,温和地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个猜测对是不对?”
蓝冰心点点头,道:“对。”
厉斜目光一闪,道:“你回答得毫不迟疑,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作态,可见得你的出身,或者你的夫家,必定有相当的地位,是以你见过世面,并不因话题谈论及作已婚未婚之事而羞涩得不敢启齿。”
他此一猜测,乃是承接蓝冰心的反应获得的。
蓝冰心也是冰雪聪明,玲球剔透之人,当下忖道:“这样说来,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观察心得,才须得从我的反应中,获取新的猜测。若是如此,我就可以设法防御啦!”
她迅即泛起妩媚的笑容,轻轻道:“厉先生可猜错啦广“这话怎说?”
“贱妾虽是知书识字,但命比纸薄,过的是向人欢笑背人愁的日子。”她说到这里,竟然低首敛黛,楚楚含过,接着又遭:“当然啦,贱妾这等生涯,见的世面自然比旁人多了。”
她等如告诉厉斜说,她的身份,乃是妓女。
厉斜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道:“那么你竟是沦落风尘中的女校书了?”
蓝冰心点点头,而且好在她听陈伯威谈起过那成都的勾栏风月还记那些秦楼楚馆的名字,当下道:“贱妾曾在成都的醉月楼栖身了一段时间。”
厉斜感到不服气地道:“你看来一点儿不像那一类的人。”
蓝冰心欣然道:“谢谢你的夸奖,也许是贱妾读过一点书的缘故吧!”
厉斜眼珠一转,显然是计上心头。他道:“假如你没有骗我,那么你就是今世的薛涛啦。我倒是愿意与你结为密友,以我想来,你既然曾经沦落青楼,则多我这个男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损害。况且我决不会亏待你,只不知你意下如何?”
蓝冰心哟的叫了一声,道:“厉先生的意思,敢是教钱妾跟你走么?”
厉斜摇摇头,道:“不是跟我走,而是与我欢好一番。”
蓝冰心若在乎时,一定连华他几口,并且加以大骂。但现在情形两样,她正愁没有机会与他接近,何况她为了得报夫仇,已决定不惜牺牲性命,务要达到目的,区区身体,岂会爱惜。
因此她心中已千肯万肯,只要获得与他密切接近的机会,总可以找到万元一失的时机,用毒剑刺杀他。
但她表面上,可不能表现得十分愿意,至少也得假装一下,当下道:“厉先生,虽然贱妾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无所爱情。但这样路边相遇,随即作出苟合之事,好像有点不对吧广厉斜坚持地道:“没有什么不对,你既是通晓文墨,想必也知道秦少游在扬州的一段风流韵事,我们又何尝不可呢?”
这一下倒是考倒了蓝冰心,她讶然问道:“秦学土有过一段怎样的风流韵事?与我现下的处境,有何相干?”
厉斜道:“这个故事,载在古今词话中。说是秦少游在扬州的刘太尉家中饮酒时,刘家家姐出席情酒助兴,其中有一姬,擅长吹奏篓模,你想必也知道,篓模是古乐,当时已少有传世,所以大家都认为这是大堪激赏的绝艺。”
他停歇了一下,又接着道:“少游当然也很欣赏,便借篓摸观看。此姬久慕少游才名,芳心暗属,老早就希望有机会与他亲近了。”
厉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