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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槿恒见黛蜜神色不对,心里一乱,忙起身。
“蜜儿,师傅只是怕凛亲王在周伯屋里睡不好,所以”
夜槿恒急急解释,但是又苦于说不清,只略显彷徨地看着黛蜜那张异常平静的脸,却不知黛蜜心里怒火正万分不平静地燃烧着!
司寇云战撩起黛蜜一缕发丝细细把玩,嘴角露出妖娆的弧线,“本王睡得很好,不必了,那屋子起得雅致,还是让裴姑娘住吧!”
黛蜜并没有反抗,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只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然后瞬间变脸,盯着夜槿恒双眼,淡漠道了句: “好,师傅,就这么办吧?”
对!这样就对了!还是给你的青梅竹马住吧,你管我的事干什么?
黛蜜话一说完,司寇云战便似十分愉悦地附到黛蜜耳边,说:“颜黛蜜,本王饿了。”
黛蜜立即与司寇云战对视,眼里怒火喷张,恨不得用目光将司寇云战凌迟处死一百次!却又粲然一笑。
“那小女子便去为王爷烤鸡翅吧!”
忽略夜槿恒那苦涩浓郁的眼眸,黛蜜拉着司寇云战跑到烤炉那边去了。
周伯和荷大娘面面相觊,然后不约而同的低头,异常勤奋地帮黛蜜烤起鸡翅来。
南儿乖巧地坐到黛蜜的另一侧,喏喏开口:“蜜儿,你眼睛怎么红了?”
“臭小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眼睛红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
黛蜜哭笑不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只好把手中鸡翅塞到南儿手中,一字一句道:
“我这是被这火烤红的,笨蛋!”
“哦可是”
“可什么事?又怎么了?”这南儿今天怎么这么磨叽来着!
“这鸡翅焦了”南儿委屈地皱着鼻子,弱弱嘀咕。
黛蜜拎起来看了个仔细,铿锵道:“就焦了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而已,看,这里还能吃!小孩子不要浪费粮食!”
“呵!”司寇云战忽然一笑,黛蜜惊讶,这妖孽这次怎么笑得这么这么正常?
“笑什么?不是饿了吗?喏,鸡翅,吃吧,你总归是客人了吧?”
端木宇心里叹息一声,表面也叹息一声:“蜜儿你,你竟然对他比对端木哥哥还好,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身后端木宇正一脸苦兮兮,神情滑稽地扭曲着。黛蜜心里微动,牵起一丝温暖,她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丢了个白眼球。
“得了,色狐狸,一只鸡翅而已,你就要生要死的?!还不过来,准备受翅?”
“恒哥哥,真的吗?柔儿真的可以留下来了吗?”
夜槿恒不语,脸色怅然地看向那群人中笑脸嘻嘻的黛蜜,心中闷滞万分。
裴沛柔一脸喜悦地站在旁边,作小鸟依人状。
不识庐山真面目
于是,裴沛柔便在眠山住了下来,至于什么时候会离开,黛蜜也不知道。
此时黛蜜躺着浴桶里,沉浸在迷乱的芬芳中,闭着眼,什么都不愿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没有敲门,必定不是师傅,司寇云战从不往自己的门进来,那能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必定是荷大娘无疑了。
“怎么了?大娘?”
黛蜜一手拿过屏风上的亵衣,边系着带子边从屏风后走出来,正见荷大娘端着饭托站在屋里。
“大娘,我吃过饭了啊,怎么”
荷大娘一脸为难和愧疚:“不是,蜜丫头,这个这是裴小姐的晚膳,大娘厨房里还煮着东西,这我走不开”
黛蜜宽慰地朝她笑笑:“哦,那我帮大娘送去吧。”
“那就麻烦丫头了啊,我得赶回厨房去,记得帮我送过去。”
“诶,我知道了。”
望着荷大娘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再转头看了看桌上那份无比精致的饭菜,黛蜜摇摇头,不禁苦笑。真是想清静一下子都不行啊越不想见越是要这般躲不开。
黛蜜屏住心里那股酸涩与烦躁,轻车熟路地穿好衣裳,端着饭菜便下了树屋。
一白衣男子,立在树下,微风过处,衣袂鼓舞。深秋的黄叶簌簌落下,那绝色男子悠然转头,眼里流转着浓浓的涩意。
夜槿恒张口,声音竟生涩硬板无比,像是许久许久未曾开口呼唤过这两个字。
“蜜儿。”
黛蜜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垂下来,惊天铺地地覆盖了所有情绪,随即走到夜槿恒面前,略微低了低头,异常恭敬地叫了声:“师傅。”
然后绕过夜槿恒继续向前走。
这一句恭谨的“师傅”,让夜槿恒觉得如雷轰顶。这三年来,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徒儿如此疏离地对自己说话夜槿恒望着黛蜜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似是清晰但是又看不清晰的感觉在疯狂生长,把二十三年来自己已经习惯平静的内心惊扰得乱七八糟。
夜槿恒忙飞身瞬间转移到黛蜜跟前,看着她半垂的双眼,嘴巴欲张,却一时无语。
黛蜜端着饭,低头看着夜槿恒的鞋子,有一种抓狂的冲动,又不知自己应该抓狂什么,只好生生吞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火,等了一会儿,见夜槿恒只是堵在跟前又不说话,便又绕过他,继续走。
不想被人一把拉住胳膊,黛蜜诧异,回头触到夜槿恒那双不见边际的湖眸正盯着自己眼里竟有一丝哀求。
是自己看错了吗?
黛蜜愣了愣,在男子目光的压迫下,缓缓开口:“师傅可是有什么事?”
听见黛蜜的声音,夜槿恒像是从梦中惊醒般,手劲微微松了点,但并没有放开。
“蜜儿,我”
见夜槿恒吞吞吐吐,黛蜜又有点压制不住地想发火,语气冷漠道:“师傅要是没有什么事,徒儿先走了,徒儿还得给你家裴小姐送饭去!”
黛蜜故意把“你家”说得特别重,可一说完,却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什么嘛,我怎么搞得自己好像个怨妇似的?他的青梅竹马与我何干?
“蜜儿,不是,柔儿是我父亲生前一个至交的女儿,和我一起长大,并无其他。”
黛蜜心头窒闷,怪笑一声:“师傅,你紧张个什么?师傅与裴小姐是什么关系,与徒儿有什么关系?师傅这话也太没有意思了。”
夜槿恒浑身一震,心一下子冰到极点。
与徒儿有什么关系与徒儿有什么关系
夜槿恒垂眸,敛去所有情绪,静默许久才艰辛地吐出句:“是师傅多言了。”
说罢,转身离开,那背影依然挺俊清隽,却染上了淡淡的落寞。
黛蜜那怪异的笑容慢慢消逝,看着他的背影,只觉胸口一阵发疼,忙开口喊道:“师傅。”
夜槿恒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我觉得裴小姐挺好的,和师傅很配哦,师傅也不小了,是时候”
“师傅的事,蜜儿不必过问。”
那依然动人心弦的声音忽然冷得没有一丝感情,黛蜜惊愕,见夜槿恒的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寒冰的气息,竟让她第一次对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觉得有点害怕。
黛蜜弱弱开口:“那裴小姐的饭要不师傅送去?”
谁知夜槿恒这下子连话都不答,直接就走了。
黛蜜眨眨眼睛,一脸的不明所以,端着饭往半山腰走去,嘴里嘀咕着:
“师傅这是怎么了?吃错药来着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没有啊我明明说得很贴心来着真的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
走了约三十分钟,终于见到花田边的桃花林里有一间精致的木屋,沿着花间小道一路走去,伴着漫天纷飞的花雨和随着风时强时弱的花香。
抬头看了看木匾,两个飘逸无比的字——雨舍。
“叩叩!”
开门的是婢女小青,一见黛蜜便满眼不屑。
“小青姑娘,我给你家小姐送饭来了。”黛蜜见那小青一脸不善,心中也有些气愤,未等小青说话,已经径直走进屋里。
裴沛柔正在对着镜子(炫书:)整 理头发,许是刚沐浴完,看起来像是水中的珍珠般,发着光亮。
黛蜜看看精致的桌,精致的窗,和眼前精致的绝色红颜,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夜槿恒那落寞的背影。
那样的男子和这样的女子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黛蜜姑娘?”
柔媚的女声将还在出神的黛蜜拉了回来。
“哦,裴小姐,你还未用晚膳吧,我替你送饭来了。”黛蜜忙把饭摆好。
裴沛柔起身走到黛蜜前,温柔说道:“不要老叫我裴小姐,我比你长几岁,以后唤我裴姐姐吧,我唤你蜜儿,这样好不好?”说着,那双柔若无骨,细嫩滑腻的柔荑便拉过了黛蜜的双手,浅笑嫣然,那双娇滴滴的明眸满含期盼地看着黛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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