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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云战身形极微的顿了顿,一瞬间已恢复了神色,又露出了倾国倾城的一笑。
“好眼力!”看来这两师徒还有点意思。
“在下夜槿恒。”
夜槿恒礼貌地报上名字,嘴上虽谦称在下,可是眼里却是不容玷污的高雅,仿佛天山的白莲在他眼瞳绽放。
人群中,两个惊为天人的男子相视而立,同样是无浪无波的表情,可是感觉却截然不同。夜槿恒虽清冷,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温和,不忍脏了他一角衣袂。而司寇云战是阴冷的妖孽,一样风华绝代,却似罂粟般让人望而止步。
司寇云战妖瞳一凝:白玉箫?原来是现在还不能得罪啊,可惜了,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夜槿恒直视着眼前男子,自然没有放过司寇云战瞥向自己手中白玉箫的眼神。
“幸会!”慵懒的声音里一点也听不出来哪里“幸”了。
“小徒骄纵,多有得罪,万望凛亲王海涵。”
夜槿恒说完,转头看了看黛蜜,揉了揉她的脑袋,眉眼之间溢满宠溺,哪里有丝毫责怪黛蜜骄纵的痕迹?
“哦?骄纵?还真是骄纵得紧啊!可是本王不高兴了,夜公子说应当如何?”
夜槿恒对上司寇云战的目光,淡淡道:“凛亲王是成大事之人,定不会与小徒计较。凛亲王此番恩情,夜某定当铭记。”
司寇云战凤眸一挑:好一个成大事之人!好一个铭记!
“既如此,本王也不好计较,此事就罢了吧。”
黛蜜傻愣愣地看着仙魔两人,满脸疑惑:就这样?得罪了凛亲王,一句铭记恩情就了事了么?师傅究竟是何人?
司寇云战懒笑一声,转身走向马车,几个随从紧紧跟上。他倏尔回头,一双凤目烁亮无比,宛若天际将落未落的烟火,又宛若极尽靡态的夏花。只一瞬间,他又重新转过头去,空余一个惊艳的背影。仿佛这样一个转身,便已是大梦一生。
围观的众人见无事便慢慢散了,只剩大户人家的几个家仆在清理书生的尸体。黛蜜心里黯然,遂转过头,不忍再看。
“蜜儿,夜深了,我们上山吧。”
黛蜜牵住夜槿恒的手,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嗯。”
黛蜜今天情绪跌宕,心里还酸涩万分,一路上都不说话。夜槿恒知她心思,也不做声,两人只静静地走着。回到云轩,月已西斜了。夜槿恒送黛蜜至到树屋下,便要转身回屋。
“师傅。”黛蜜忽然开口叫住。
夜槿恒回头,也不答话,只用眼光询问。
“对不起,蜜儿闯祸,给师傅惹麻烦了。”
“无妨。”夜槿恒微笑,“睡吧,莫要乱想。”
“诶,师傅,我”黛蜜犹犹豫豫,眼珠子无措地转动,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
“我”
夜槿恒浅浅地露出一抹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可是今夜受惊,不敢一人就寝?”
“呃嗯。”黛蜜尴尬地点点头,耳根微微泛红。
他静静地看着她,轻叹一声,温声道:“那师傅陪着你,直至你入睡吧。”
看着那睡着的小脸还微微皱着眉头,夜槿恒轻拂了拂黛蜜额前的发丝,心里深深地叹了叹。这种事情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未免过于残忍了;今日露了身份,日后恐怕难免麻烦
蜜儿,师傅真后悔带你下山,让你伤心了。
一片冰心在玉壶(一)
离那恐怖的除夕夜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近在眼前。
黛蜜这段日子心情总是有点蔫蔫的,无论南儿怎样求她,逗她,她都只是笑笑,不肯去玩。每日不是坐在树屋前眺望远方,就是站在夜槿恒身边帮他磨墨,或是到厨房里帮忙,这下子反倒没有再把糖当盐了。
荷大娘和周伯见黛蜜这段日子不太对劲,也暗地里问过夜槿恒,夜槿恒却眼里微微一暗,绕过这个问题,只让他们宽心。
荷大娘和周伯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里透彻的很,见公子都这么说了,便不再多问。荷大娘只频繁做些好吃的叫黛蜜吃,而周伯则乐呵呵地没话找话与黛蜜说,倒是难为这个憨厚木讷的老人家了。
黛蜜心里明了,便也时常笑着吃饭说话。只是大伙都看的出来,那笑容里比以往的少了点什么。连南儿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后半段日子分外乖巧,也不闹黛蜜了。
这日,黛蜜见无事,便又坐在树屋前,静静地看着天上流浪的白云苍狗。
眠山下的花田什么时节的花都有,此时开得格外灿烂。风一吹,花海漂流,花瓣乍起,有的便随着风卷上云轩来了。
花儿满天飞,你为谁妩媚?
终是倦了飞翔,花落肩头,恍惚迷离,黛蜜轻轻捻下。
来到这个不定性的世界,我该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唉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想透彻。
黛蜜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不过,春天还是已经来了啊。
“公子!公子!”
今早下山的周伯此刻慌慌急急地赶回山来,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直接往云轩走去。
黛蜜见周伯神色慌张,便马上下了树屋,跟进了云轩。
夜槿恒正在案上写着什么,见周伯和黛蜜一前一后进屋,便搁下笔,随手把那页纸夹进旁边的书里。
黛蜜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仔细看了看夜槿恒淡如清风的神色,又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何事?”
“公子,不好了!山下青风镇闹瘟疫了!”
夜槿恒收拾笔墨的手忽然顿在半空中,俊眉一蹙,“真有此事?”
“公子,此事千真万确。老朽今日在街上走过,见路上行人稀少,满城荒凉至极,心里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便去打听,才知晓此事,听说已经死了上百人了。”
黛蜜又惊又悲,只呆呆站着。
“此事甚急,不可久拖。”夜槿恒垂眸,沉吟半刻。“待我修书一封,叫宇立即带人前来援助。还有,我得下山一趟,你们留在山上,万莫轻举妄动。”
黛蜜听见夜槿恒要下山,马上几步冲到跟前。“师傅,我也去!”
“不可!”
这下子说话的竟是周伯,周伯对夜槿恒向来恭谨万分,平日说话断不会这般。此刻怎会乱了分寸?
黛蜜微微一愣:“为什么啊?周伯?蜜儿也要去帮忙,在山上什么都不做,我不心安。”
“这”周伯犹豫着,挠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什么这啊?周伯,蜜丫头一定要去!”
山下那些淳朴的百姓正在受苦,又怎能坐视不理?而且就算不理,那瘟疫恶化,总有一天眠山的人也难以独善其身。再说,要是自己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也就罢了,可师傅能够参与此事,定是有自己不知晓的能力,自己跟去也许能帮到什么忙也说不定。
夜槿恒见周伯一脸为难,便淡淡开口抚慰:
“蜜儿,莫急,等师傅下山了解一番,再做决定。山下危险,切不可莽撞。”
“可是”
“蜜儿先回屋去吧,周伯留下与我准备些东西。”
夜槿恒声音清淡,夹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情绪,黛蜜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由得有些怯懦,只好“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出云轩。
“周伯,可是另有隐情。”待见黛蜜走远了,夜槿恒方才开口问道。
“公子英明!”
“可是与蜜儿有关?”
周伯叹口气,“山下有流言传,此番灾难时蜜儿带来的,说除夕夜里冲撞了皇室,现在那邪王使妖法施祸来了。都都骂蜜儿是灾星;那脏言秽语,不堪入耳,实在太过分!”
“荒唐!”
夜槿恒手一拍桌,俊脸一沉,满是罕见的怒气。须臾之间,他又已平定气息,果断吩咐道:
“此事,务必要瞒着蜜儿。我先下山,你守好蜜儿!”
“是,公子请放心!”
夜槿恒下山已经三天了,还没回来。黛蜜日日便守在山顶的路口眺望,搜寻着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
山上暖春依旧,祥和依旧,可是山下呢?不是说只是下山一探,便回来决定是否带我一同下山吗?还有,师傅他可有受感染?
黛蜜的心一刻比一刻着急,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奔下山,可是
“周伯,你就让我下山吧!”
“不行,蜜丫头,山下危险,公子临行前吩咐了,在他还没回来前,大家都得待在山上。”
周伯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无论黛蜜怎么哀求,都坚决拒绝。气得她直跺脚!
看见黛蜜这样的动作,南儿反而乐了,又淘气地开始捉弄蜜儿来。
“可是,周伯,师傅要是也染了病,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