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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新收的佐助青鸾是个开朗的性子,和仪华见了面,两个姑娘很快就熟悉起来。青鸾见她喜欢那只小狐狸,就凑过来,悄悄对她说:“你不知道,我家星君最近简直是迷上了这件事。这狐狸不算什么,他还造了另外一件东西,说出来你都不信”
荧惑在一旁听见了,不由尴尬咳了一声:“青鸾。”
但是仪华被这话引起了兴趣,非要看一眼那“另一件东西”是什么。荧惑被她缠得烦死了,只得把她带到一间上锁的内室门前。再三嘱咐:“这个还没造完。你看看就罢了,但是千万不要说出去。”
她立刻乖巧点头。
荧惑将门打开,只见屋内立着一截白色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个白布裹着的“人”。
这人是个男子,面目清俊,眼睛虽闭着,却显得栩栩如生。只是下半身还只有一副骨架,没有血肉。
青鸾在一旁,叹了口气道:“别看现在还没完工,等这人造出来之后,他的仙骨之精纯程度简直难以想象,是个修行的奇才。我还说留着给我当师弟,结果没想到,上次东华青君来的时候看见了,现在已经让他给预定走当徒弟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
☆、74 妖血(上)
卫子翼来到集妖殿已经有好几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迅速成为了集妖殿所有男宠的敌人。勉强可以说上一两句话的,就只有一个铭远。
他离开了仪华的寝宫,想要去找铭远问一问,那位司命少君究竟是什么角色。
“哟,我们卫公子回来了?”走廊里,余沉倚着墙,挑眉笑着看他,“今天怎么得了空闲,来咱们下等人住的地方?不用陪着陛下了?”
卫子翼没有理他,径自往前走了。但走了没有两步,便觉得身后追来一道冷风。他用结界去档的时候,却察觉有些不对,这是花族百花精魄凝成的光刃。转过身去,果然看见迟蓝也走了过来,正冷笑地看着他。
迟蓝的身后,竟还跟着四、五个人,都是从前较为得宠的男子。那几人见迟蓝出手,也纷纷扑了过来。卫子翼一人显然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便先找了其中一个实力弱的,甩出一簇血色细线,勒住那人的脖子。
可没想这几人虽一同行动,却毫无情义可言。迟蓝见同伴受险,不闻不问,光刃猛地刺出,竟一下子穿透了卫子翼的肩骨。
卫子翼面色倏然惨白,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迟蓝的光刃有形无质,被穿透的地方没有血流出来,却一阵一阵地,灼烧似的疼痛。迟蓝见状,不由冷冷笑出声来,逼近了一步:“怎么样啊?卫子翼,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跟做妖不同,可你偏不自量力!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说着,从卫子翼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这是匕首本是一对,他和仪华一人一把。迟蓝哼了一声,用匕首的尖部贴在他面颊:“你能缠着陛下,也不过就是凭这一张脸而已我就毁了它,你猜陛下再看到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迟蓝!”这时候,余泽突然从旁伸手过来,将那匕首拨开了。
他看了卫子翼一眼,转过头对迟蓝道:“你这么干,让陛下知道了,我们几个都没有好下场。”他其实有点看不上迟蓝的做派,总觉得这人目光短浅,成不了事。自己则冷冷一笑,扣住卫子翼的咽喉,将他的内丹逼出形质来。
“你最好记住了,别再缠着陛下。否则以后,我还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此刻痛苦百倍!”余泽手上用力,那一刻卫子翼只觉得全身僵硬,如同五脏六腑都被捏碎一般。
余泽吸了他内丹的一半妖力,才松开了手。冷笑着道,“你识相一点,知道该怎么对陛下说。这殿里守卫的权利在我和迟蓝手上,你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有的侍卫可都会出面为我们作证!到时候,你以为陛下还会信你吗?”
内丹被强行倒吸的痛苦难以想象,卫子翼几乎失了全部的力气,靠在冰冷的墙上。
余泽几人已经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站起来。他的身体此刻极其虚弱,几乎不能承受正常的行走,唯有一直扶着墙根,慢慢向外挪。殿门前的侍卫看到他,目光中带着一点嘲讽和怜悯,但却都得了余沉的命令,终是没有一人上前。
权力。
他脚步微一踉跄,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曾想过要堂堂正正站在集妖殿阶前,权力、地位,他不是没有渴望过。如今依旧没有靠媚宠来获得这些,大抵是他终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底线。倘若跨了过去,那他和其他人,还有什么差别呢?
他而今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那条底线,忽而觉得未免有些可笑。他是仪华最亲近的人,可他没有权力,他什么也没有。那他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和她谈情说爱的吗。
门轻轻在背后关上。他没有再回头,神情冷淡,缓缓走入了集妖殿冗长的回廊深处。
仪华这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舍不得天府宫的小狐狸,和它多玩了一会儿才走。寝宫里留了一盏灯,她进门的时候,床帐落着,似乎是他已经歇下了。
她怕吵醒了他,轻轻摸到床边。这时,他却兀自起了身,“陛下?”
“你没睡着吗。”她应了一声,又瞧了眼他脸色,便有一些诧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卫子翼摇头说没事。他此刻内丹衰弱得一塌糊涂,她只要一探便知。但她到底没有那么去做。对她而言,他是不同与旁人的,并不是一件漂亮的玩物,而是一个和她同等的人,所以这样失礼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卫子翼将床帐挂上,在灯下看她。他此刻的眼神很柔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容易接近的感觉。她微微一怔,却已经被他拢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问:“陛下今天玩的好么?”
她点点头。似乎不记得卫子翼曾这样主动亲近过她,放在以前,若不是她一个劲往他身上靠,他是不会伸手来抱她的。她心中隐约觉得异样,却又不舍这片刻的蜜意柔情,便干脆不去想。懒洋洋趴在他肩上,说道:“容城他家里养了一只小狐狸,我很喜欢。说起来这个事情也好奇怪,他平时都很大方的,今天我说把这只小狐狸抱走养两天,他怎么就是不答应”
卫子翼虽然只见过那位司命少君一面,但心知肚明,反问道:“那陛下见不到狐狸,过两天还要去他家么?”
“是啊,我本想明天就去呢。”她转过脸来,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瘦削白皙的侧脸。担忧道,“你怎么回事,脸色看上去真的不太好啊。你要是不舒服,我就不出去了,明天在宫里陪你。”
他微微一笑,覆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合在掌中,“就只有明天吗?”
他性情冷淡,这一笑却如春风拂过,虽然美不可言,却始终是昙花一现,难以捉摸。她心中一软,忙摇头说当然不会。反正是两人待在一起,以往都是卫子翼陪着她,如今说法换过来,似乎就让她有了一丝别样的满足感。仿佛这足以证明他也是需要她的。
如果说之前,余泽等人是鲜少能见她的面,从这天起便是根本见不到了。
卫子翼越来越懂得投其所好,对她温柔如水——那底线只要一跨过去,之后的路,就越走越远,再也收不住了。
他第一次向她索要权力的时候,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皱着眉问他:“他们都喜欢那些东西,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你也想要了吗?”
她一直看着他,那种单纯又疑惑的神情让他莫名有一些歉疚。却又不能不答,只好耐心道:“陛下,我是什么身份,这样留在你身边只怕不是长久之计。就是现在,外面也常有人说我是以色媚上。我无权无势,根本没有立场反驳。那些东西到底是人人都想要的,我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也好堵他们的口。”
她听了他的解释,却依旧茫然不解。只是既然是他主动要求,她便一如既往地不会拒绝。
他终于将权力握在了手中,那些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其实这个时候他也有一些迷惘,那种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感觉,非亲身经历,不可知其微妙之处。他想他其实还是喜欢这些东西吧,不论手段是否龌龊,他终究是有这样一天,将其他人都踩在脚下。
这些变化,自然逃不过余沉等人的眼睛,甚至是直接影响到他们与其族人的利益。对卫子翼更是恨之入骨。
他的身体好转之后,仪华便不再每天拘在宫里。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过两天就随着魔玉到魔界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