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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地香风阵阵,宫殿也玲珑精致许多,处处琪花瑶草,衣衫轻灵华美的仙娥们穿梭往来,果然无半个男子,扶桑一边四处招呼一边学那老君将我介绍一番,惹来无数好奇的目光,说话间已经到了瑶光殿。那宫殿在后宫诸殿中格外精美些,门口一名紫衣仙娥已经迎了上来,容貌秀丽可亲,她福身道:“婢子霓裳,见过公主。”我还礼道:“这几日凤歌儿要劳烦姐姐了。”她口称不敢,又站起身来望住扶桑笑道:“小扶桑,你巴巴儿跟着公主,莫非也想住进瑶光殿么?”扶桑笑嘻嘻挽住她道:“有何不可?便是灵霄殿的横梁上我也睡过。”
我心中大乐,这扶桑,实在与我甚是臭味相投。
瑶光殿中精致奢华自不必说,将我安顿下来霓裳便告退,说是熏香没了,需去别处领一些。我便扯了扶桑问她琅嬛公主的事情,没想到直爽的扶桑闻言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天帝有三位皇子八位公主,其中七位都已经出嫁了,只这一位八公主还待字闺中,虽是庶出却是天后娘娘一手拉扯大的,被天后视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我见她面露抱歉为难之色,晓得我想知道的事儿于她怕是有些难处,便不再多问,就问她能否打听得龙四住在哪儿。
一说到这个扶桑就眉飞色舞地道:“龙族那位殿下么?我也瞧了一回,那可真是放眼天界都难寻的美男子!”又挤眉弄眼道:“莫非他竟是姐姐的心上人么?”
我脸红嗔道:“你莫混说,只是相识罢了。”扶桑笑嘻嘻道:“皇子们的王府与那些神仙们的居所混在一处,故而我也不知他被安顿在哪儿,不过此事问问青玉她一定知道。满天界成千上万的年轻男仙,她闭上眼睛都能全部报出来。若哪日新来了一名年轻男子,谁的消息定然都没有她灵通。”
我问道:“我仿佛听青瞳说过,这青玉可是他的姐姐?”扶桑笑道:“可不就是她么?她专司送情信。”红着脸又道:“上回那珠子本该是她送去灵山的,可她与我说情,说是弟弟青瞳丢了信在族内抬不起头来,这个轻省活儿便让给他做了。”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既如此,如何能找到青玉呢?”她笑道:“这有何难?”从袖中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贝壳来,吹了口仙气叫道:“青玉,青玉;听到了么?”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一道甜甜的女声,抱怨道:“扶桑么?耳朵都炸痛了,唤我何事?”扶桑道:“你在哪儿疯呢?我有话问你,快来瑶光殿。”对面那甜甜的女声突然变得兴奋无比:“哎呀呀不行啊,我眼下走不开!哎,你可知天界来了位绝色美男子?听说是东海龙王家的四殿下,他一路走一路就有好些个仙娥尾随,这才几个时辰,我都送了八封情信到他的住处啦!”
我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扶桑看了我一眼,急急问青玉道:“他住哪个殿?”
青玉又快又急地答道:“丹犀宫。不过眼下可进不去,八公主正与他说话呢,她的大侍女桐玥拦在门口,虫儿都飞不进去。”
我拔腿往外走去。身旁扶桑忙忙地收起贝壳:“姐姐去哪儿?”
“丹犀宫。”我闷声答,头也不回地出了瑶光殿。
正文 离情终日思风波(上)
我与扶桑二人站在一片浓密的树荫下,远远地望见丹犀宫宫门口立着一位姿容艳丽的粉衣仙子,面无表情门神似地站在门口。她前面围了数十位仙娥,尤踮起脚不死心地往里头张望。
扶桑搭了个凉棚炯炯地望着那边的动静,啧啧叹道:“天界多久没有见过这等盛况了?真是世风日下。”我以为她是感慨天界的仙子如此大胆豪放,却听得她愤愤道:“桐玥仗着八公主的势,将这丹犀宫门堵了不算,竟将整座丹犀宫都设了结界,美色当前,凭什么不让众姐妹们都进去饱饱眼福?这般仗势欺人,没意思得很。”我闻言一呆,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名青衣女子,她正值妙龄,面孔生得圆润可爱,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扶桑你说得甚有理。”
扶桑大喜:“青玉,我们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呀?”扯了她向我行礼道:“这便是青瞳的姐姐青玉。”青玉两只大眼睛弯成月牙儿,那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喜庆:“见过公主!青瞳得知公主驾临的消息欢喜得很,只是他又被关了禁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能来给您见礼,还请公主恕罪。”扶桑插嘴道:“你那个弟弟,也不知孵化时出了什么差池,三天两头地犯错,真是愁死人。”青玉搓着手苦哈哈地道:“谁说不是呢?我们一家人想到他就愁得饭也吃不下,这么多年倒是省了不少口粮。”愁归愁,那面孔上喜庆的笑意却是一丝儿未减,令我十分惊奇。
扶桑笑道:“姐姐莫要觉着怪异,青玉送了几千年情信,面上常年带着这笑,多看看也就习惯了。”青玉连连点头,眉眼弯弯地笑着道:“正是正是。”
我了然一笑,然而眼下心绪烦乱,便不曾接话,直截了当地问:“青玉,你有法子让我进丹犀宫么?别让别人察觉。”青玉一边笑一边为难地道:“今日丹犀宫上设了极厉害的结界,平日倒是不难,只是你看此时这宫门口人声鼎沸的,要敛去仙气悄无声息地潜进去着实不易。”扶桑一拍额笑道:“这有何难?我知道丹犀宫还有道偏门,你带着姐姐从那儿进罢。”
我与青玉站在那偏门前,均是默然无语。说是偏门,其实便是个极其隐蔽的狗洞。原来这丹犀宫原本是二郎神的住所,几千年前他升了神君的仙位后,天帝又赐了座更华美的洞府,这丹犀宫便空了下来。这半人高的狗洞,便是哮天犬年幼时为了偷偷溜出去玩耍而刨的。扶桑看我与青玉的神情,罔顾左右而言他地叹道:“犹记得当年哮天犬还是只幼犬的时候何等讨喜,如今吃得痴肥成这样,越发叫人无语了。”又指着那狗洞道:“这个洞口连二郎神君都不晓得,只是委屈姐姐了。”我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妨事。”为了他,便是钻一回狗洞又何妨。
青玉探了探,兴奋地道:“这狗洞果然也有结界,八公主也不晓得在做什么隐秘之事,竟要如此大费周章。”脸上飞起红晕,一副暧昧的表情。扶桑立即捏了她的脸颊道:“闭嘴啦!”带着歉意与我道:“她于这些风月之事惯来有些敏感,姐姐勿要多想。“我心里却依然警铃大作,急急扯了青玉叫道:“快带我进去!”
我俩捏了隐身诀,青玉便牵着我的手钻入丹犀宫,一出那狗洞便钻进了丹犀宫的后花园,园子里稀稀疏疏地种着些奇花异草,不甚繁茂,想来二郎神君搬走已久,仙婢们侍弄花草也就不怎么上心了。
我的心跳得嘣嘣嘣飞快,既怕见到什么,又怕见不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那座飞檐翘脊六角高耸的琉璃凉亭,顿时心跳如擂鼓一般。
凉亭中站了一男一女,正是龙四与那只见过半张面孔的琅嬛公主。青玉仔细地观察我面上的神情,突然一拍大腿,将我拖到一座墨玉堆的假山后面,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道:“青玉大胆猜测一句,公主可是赶来捉奸的?仔细激动起来现了形,躲在此处视野正好,又能遮上一遮。”虽然心乱如麻,但我依然被她的措辞惊得目瞪口呆,红着脸嗫嚅道:“你可别浑说。”青玉依旧喜庆地笑着,那笑容此时却显得有些猥琐。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事递到我手中,我一瞧,正是扶桑也有的那种怪模怪样的贝壳。“公主,既是你们三人之间的私密事儿,青玉不便在场,这便退下。公主要是想离开此地,便使这传音螺唤我。”说罢又猥琐地笑了笑,颇遗憾地、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凉亭中的男女,便“嗖”地一声遁了。
我顾不上尴尬,忙忙地贴着假山的缝隙往凉亭里看,这个角度甚好,可看到琅嬛公主背对着我站着,而龙四却正对着我,他面上神情一览无余。
那琅嬛公主披着华美贵气的半透明金丝薄烟纱,透出里面所穿的团牡丹绣云纹碧罗裙来,满头青丝盘作双环望仙髻,只斜斜插着一支嵌珍珠的碧玉簪子,背影袅娜纤细,柔若无骨。
龙四清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