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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一直未回家,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回来。”
“明天他会上班。媚姨,你和婆婆住在哪儿?来我家住好吗?”
“谢谢!可惜我们已经答应了婶婶,我们就住在她家,啊!我应该给你电话。”媚姨低头写字。
“今天过新年,若望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婆婆说:“二嫂一定喜欢若望!”
“本来今晚就应该由我给婆婆贺年,我去跟我的朋友说一声。”
“女朋友吗?”玉媚马上精神一振。
“不!只不过是女同学。”
大家望过去,史妮转过身向着他们,黑着脸,向若望瞪着眼。
“快回去,难怪她,”玉媚拍拍他的手:“通电话……”
“若望!”有人拍他一下。
若望如梦初醒地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史妮,“你想吓死我?”
“谁叫你像化石一样地坐着,叫又不应,打瞌睡?”史妮见吓到他便哈哈笑。
“我在想今天吃午餐的事。”
“那个媚姨到底是你什么人?着样子她很疼你。你妈妈早死了,她不可能是你妈妈。”
“她差不多是我的妈妈,我六岁的时候,她已经照顾我了!”
“她很漂亮,样子也不大,三十五?”
“四十,她二十四岁来我们家,那时她好漂亮,像我妈咪一样漂亮。”
“为什么后来又走了?她不住你祖居,也不住你家,甚至你没有提过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今晚不想说。”若望看看表:“一点了!我们回去吧!”
“不,我是特地叫你跳舞的。”
“我们约好一点钟回去。”
“不要,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我先走!”若望回去放下酒杯。最初史妮以为他只是说说,见他真的向比丝告辞,她顿着双足发脾气。
“新年快乐呀,别惹她生气,陪她跳三个舞,陪我跳一个,两点钟就回去。”比丝凑近若望的耳边:“乖乖的听话,给我一次面子。”
若望并不是太固执的人——大部份时候。
况且,尚享、马田几个好同学都来留人。
“我两点一定要走!”他咬定说。
“好,好,你不走我扔你出去。史妮,跳舞,来嘛!”尚享细声对她说:“算了!别真惹火了他。”
史妮盯他一眼,尚享拉若望的手挽史妮的腰,过两段音乐又没事了。
第二天醒来,若望想了想,突然跳下床,梳洗后,换上件圆领灰毛衣,肩膊、袖肘镶黑皮,一条灰色细条灯蕊绒裤,黑靴。
他来到楼下,生伯已在:“少爷,早安!”
“生伯,午安了!”
“少爷想吃点什么?”
“还不想吃,”他到处望:“田瑛呢?”
“她做了厅面的工作,就躲在后园。对了!她今天没说过一句话,发生了什么事?”
若望想一想,马上走出花园。
转到后园去,看见田瑛坐在一张小圆凳上,抱住一只小狗,眼睛望住前面。
若望咬咬下唇,走过去:“田瑛!”
“啊!少爷。”她连忙放下小狗,站着:“你醒来了!”
“对不起,昨天的云吞……”
“云吞?”
“害你为我忙了一大阵,做好了又不吃,跟人跑了出去!”
“哦!”她笑了,无论如何,她心里是高兴的:“主人根本不需要向佣人道歉。”
“佣人也是人,而且,你又不是来我家做佣人的,现在已经很委屈你了!”若望还是关心:“结果那顿云吞自助餐怎样了?”
“分给大家吃了,他们都很开心。毕竟昨天是新年,有一顿吃,又没有什么工作做,连唯一的主人都有节目出去了,大家像放假一样。”她说:“昨天一定玩得很开心?”
“一点儿都不开心,”想起舞会的事:“跟她说好一点回来,不跳舞,结果跳了一晚舞,大家差点吵了!”
“一年才有一天元旦,应该尽情欢乐。难道像我一样吗?”
“你昨天的新年日是怎样度过的?”
“像平时一样,穷人家还提什么元旦?”她垂下头,掩不住的忧愁。
“生伯说你整个早上没说话!”
“又一年了!想想家。”她望着天上的白云。
“别想了,反正又没有什么人!”他安慰她:“刚才我还以为你为云吞的事生气。”
“不会,就算我不是下人也不会。并不是你突然或者故意来扫兴,是史妮小姐买了戏票来。应该出去玩,云吞可以天天做。”
“你很明白事理,”若望忽然想了起来:“下次我会用另一个字眼赞你。”
“生伯说少爷星期二在家请客。”
“也不算请客,约几个同学回家玩。吃顿午餐、聊聊就散,我不喜欢搞什么餐舞会。”唏!若望忽然灵感来了:“就用云吞自助餐招待他们,别开生面,担保他们赞好。”
“我怕小姐们不习惯。”
“没有小姐,是女的都不请。只有五个男同学,连我一共六个。”
“史妮小姐呢?女朋友都不请吗?”
“当然。她和其他女同学有什么分别?”若望用手指住她:“田瑛,都交给你了。”
“知道,少爷。”田瑛连忙去计划一切。
若望回到客厅,看见生伯:“我肚子饿了!”
“少爷喜欢吃什么?”
“西餐太腻,叫厨房给我煮碗三丝面,青菜要多,汤要多。”
生伯应命出去,若望打了个电话给玉媚:“媚姨,真好,还没有出去?”
“刚吃了中国菜回来。昨天你的女朋友没有生你的气吧?”
“千金小姐都一样,别说她。”若望说:“本来我想通知爸爸你回来了,但是,我始终认为还是你和他联络好些。媚姨,你找到爸爸了吗?”
“我听你的话,今天早上打电话到公司,他刚在开会。”
“都下午了,会应该开完,他还没有电话给你?”
“开会有时候要花一天或者几天时间。”
“你留了话吗?”
“我已经跟他的女秘书说了。”
“按理,爸爸一定会给你回电话,否则,你明天再打一次。”若望问:“晚上有空吗?我请婆婆吃饭!”
“今天一个长辈请客,因为去吃斋菜又上庙,否则拉你一起去。”
那边有声音,大概有人找玉媚。“媚姨,明天我再找你,别忘了打电话给爸爸!”
“知道了,傻孩子!”充满着爱意:“放假了,好好陪陪女朋友……”
玉媚以为男孩子大了身边不可无女朋友,但是,若望是很特别的,又或者,爱情还没有来到他心里。在他的感觉里,男同学和女同学都是朋友,应该对男同学更好一点儿,因为大家常在一起。
他不会去主动找女朋友,宁愿一个人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做做健身操,或者——毫无意识的沉思:比如鸟为什么怕冷?鸡又不怕?为什么每个国家花大量的金钱做武器,而不去研究人类永生?
当然,如果女朋友约他,不是遇上他急于交功课或本身没有空,他不会拒绝约会。
第3章 父子相吵
星期二,若望穿件黄色衬衣,外面一件宝蓝杏领冷衫、同色裤,冷衫上有只黄色潜水艇图案。
他到处找回瑛,平时她准在楼下,楼下的工作很多是属于她的。
“田瑛呢?”若望问亚四。
“亚瑛在厨房,我去把她找来。”
“用不着,我去找她。”
主人去厨房?“少爷,你不要进去!”
“少爷!”若望出花园便碰见生伯:“马田少爷和几位都来了。”
“来啦!”他没有再走向厨房,站在台阶,三部跑车驶进来了。
尚享第一个跳下车走上去,搭住若望的肩膊:“蛮诚心的,在台阶欢迎!”
“像你,人家去看你,你睡午觉。”
几个男孩子嘻嘻哈哈走进屋里去。
“生伯,叫田瑛拿饮品来。各位少爷要喝什么,你告诉她。”
“田瑛?肥祥吃了鲜鱿?”
“别看肥祥笨笨的,他人很孝顺,平时怎也不请假,但是,每年元旦,农历新年他一定请假回去陪母亲。”
“可怜的肥祥,表叔、表姨、表哥一大堆。”马田装模作样:“表妹,电脑机呀!”
“你这人!”若望抓他的领带:“肥祥的妈妈就住在元朗。表妹!”
餐车的声音近了,大家还在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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