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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笨蛋不会是高烧还没退吧,怎麽总是迷糊得让人想扁他?
始作俑者并没发现自己动作的突兀,常笑靠在宇文俊胸前,抬头看他,一脸的抱歉。
“宇文俊,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啦,不过,下次打人不要打这麽重好不好?”
虽然睡得昏昏沈沈,但知道宇文俊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还有这个拥他入眠的胸膛,平坦结实,充满了可以让人安心依靠的坚定。
常笑微仰起头,看著这张略带疲倦的俊颜,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
宇文俊哼了一声。
“再多管闲事,我会揍得更厉害!”
“宇文俊宇文俊,那天我也有不对,我说的话过分了一些,以後都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常笑摇著宇文俊的衣袖央求。
对小家夥撒娇的模样很是没办法,宇文俊摸摸他的头。
“乖,好好躺著,我去买饭。”
让常笑重新躺下,宇文俊替他掖好被角,正要出去,常笑突然大叫一声。
“糟糕!”
“别担心,我让秦采帮你请假了。”
常笑急得连连摇头。
“不是功课,是卡卡,我生病的时候,你有没有喂它们?”
看常笑一脸著急,宇文俊把握紧的拳头移到了背後。
他这两天光伺候这一个小祖宗就够累的了,哪里还记得那两只花栗鼠?
“喂了。”
“噢,那就好……”
小家夥听了,一脸安心,乖乖又缩回被窝。
宇文俊出了卧室,连忙打开电脑。
只不过几顿没喂,应该死不了,最多多喂几颗瓜子给它们,阿笑笨得很,一定看不出来。
25
苏院长对於宇文俊的独自来访非常惊讶,待听了他的来意後,他脸上浮出犹豫黯淡的神色。
“你怎麽会突然问起以前的事?”
不是宇文俊想多管闲事,只是常笑发烧时的呓语让他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他自然就要找出根源。
“我没有权力去说他人的隐私,而且不开心的事与其追究,倒不如忘却……”
“可是忘不了呢?既然无法忘却,那就去面对!”
对上宇文俊坚定如铁的眼眸,苏院长看出了对方的固执和担当,看来自己今天如果不说,这个男人是决不会离开的。
“你是这麽多年来阿笑唯一带来的人,他对你很信任,希望你听了後,可以帮他忘记以前的恶梦。”
沈默了很久,苏院长终於打开话匣。
“阿笑幼年身体很弱,却调皮活泼,为此他经常被罚关小屋,有一次他失踪了一整天,开始我没在意,後来去小屋找他,发现他昏倒在那里,身上有多处青斑和血迹,我把他送去医院,医生说他是被……”
宇文俊的手已紧握成拳。
“肇事者是位刚调来不久的老师,他叔叔在政界很有名望,如果报警,除了将阿笑被凌辱的事抖出来外,根本於事无补,那年,孩子才九岁,我不想他被那种肮脏的事牵绊住,所以只是辞掉了那个人渣,按下了这件事。”
宇文俊忍不住冷笑出声。
“不要把自己说得这麽高尚,你隐瞒实情,只是怕影响到孤儿院的声望而已!”
不敢面对对方冷冷的逼视,苏院长垂下眼帘,勉强应道:“育英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它因为一件丑闻而倒掉……那样会有更多的孩子无家可归……”
这是个极为堂皇的理由──已经造成的错误无法弥补,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一个孩子,那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是在宇文俊面前,院长无法将这个理由说出来,这个长相平常,不苟言笑的男人跟平时和阿笑在一起时完全不同,此刻他像荒原里桀骜奔腾的野狼,周身都被冷酷的气息所包围。
“名字!”
“哦……”
见苏院长不明所以,宇文俊冷冷道:“那个人的名字和住址!”
“他叫陈昆,听说被辞退後去了外地,可能他家人也觉得面上无光吧。”
宇文俊眼中流动的阴狠气息让院长不由自主打了个颤,他感觉出如果此刻陈昆在的话,一定会立刻被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宇文俊不再多话,他说了声告辞便走了出去。
三天後,城市晚报的角落处登载了一则电车交通事故,一个醉酒人伏在轨道上,被急速行驶而来的电车碾得粉碎,起因推测是醉酒或是自杀,这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只是死亡者名叫陈昆。
“无常,你刚跟我要了陈昆的资料,他就自杀身亡,真的好巧啊。”
奎叔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对坐在吧台前默默饮酒的宇文俊说道。
做他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缄言慎行,明明知道不该问,却终究压不住好奇心──杀手并不嗜血,通常没有雇主生意,他们不会胡乱杀人,所以他想不通,一个整天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怎麽会跟这个金牌杀手有过节。
“我没有杀他。”
回应他的是宇文俊冷淡之极的声音。
那种人渣根本不值得他动手,他只是点了对方的穴道将他搁置在道轨上而已,那人可能平时亏心事做了不少,所以一直拼命求他饶命。
看著面对死亡一脸惊恐的猥亵男人,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该犯我的人!
奎叔耸耸肩。
不说就不说吧,他也不指望能从这个诡异出现的杀手身上探出什麽消息来。
“那就说正经的吧,有票买卖不错,有没有兴趣?”
“什麽人?”
“是天魁帮的老大,他倒没什麽,不过身边跟的几条狗有些凶。”
宇文俊笑了笑,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我接。”
奎叔将早准备好的资料推到了他面前。
常笑休息了几天,等精神一好,就立刻缠著宇文俊想知道他的枪从何而来,结果被後者揪住衣襟甩到了床上,当然是很轻柔,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抛动。
“与你何干!”
怎麽无关?私藏枪械是很大的罪名啦。
“宇文俊,我相信你不会做坏事,不过,你不要被别人骗了……”
常笑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凑到宇文俊身边嘀咕一番,宇文俊把它当作小家夥的自言自语。
他当然不会做坏事,他从来不认为杀人是坏事。
见小宠物正靠在沙发边,聚精会神地折幸运星,宇文俊道:“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别跟秦采走得太近。”
“芹菜?为什麽?”
常笑奇怪地抬起头。
“听著就是了,我不会害你。”
“不是啊,你威胁我,还打我,这还不算害?”
小宠物居然敢记仇!
宇文俊一瞪眼,常笑立刻跳到旁边,笑著讨好求饶。
“你看,你又生气了,人家是在开玩笑嘛。”
宇文俊不理,将一叠报纸扔过来。
“这期的六合彩你又没中。”
没注意六合彩兑奖专栏,常笑的目光落在报纸角落处的一小则车祸新闻上。
陈昆……
新闻上写著死亡人的大致简历,所以他知道没有搞错。
那年他才九岁,还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年龄,可是这个卑劣的男人却打碎了他所有的快乐和梦想,让他头一次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当男人丑陋的阳物进入他身体时,他想到了死,或是,杀了这个人!
这麽多年一直都被梦魇和黑暗纠缠住,让他既痛恨又恐惧,可是他终於解脱了,那个恶梦不会再来纠缠他,因为恶梦的制造者已经成了死人。
常笑长舒了口气,秀气的弯眉微微舒张开来,脸上浮出舒坦的笑。
报纸被宇文俊又拿了过去,跟著头发被揉了一下。
“我想出去散步,你陪我!”
“噢……”
早已习惯了宇文俊的霸道,常笑乖乖点头应下。
26
餐厅的兼职飞了,周末常笑想去别家试试运气,谁知秦采来电话,说下周要去面试,让他一起去购买面试的服装,早把宇文俊的警告抛之脑後,他立刻应了下来。
商场里拥挤熙攘,两人半路走散了,手机又打不通,常笑只好顺人流边走边找,无意中看到秦采就在前面,他忙摇手。
“芹菜!”
秦采忙著赶过来,不小心撞到旁边几个人身上,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