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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瑛的脸上是平静的,他轻声道「其实,我不太爱看你哭。」说到这里,郑瑛稍稍停顿了一下,「分手这种话,不应该让爱哭的人来说。」郑瑛叹息一声,甩开方子文的手,「我们分手吧。」
方子文站在原地,听着郑瑛离开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被割痛着,方子文站在原地哭的伤心欲绝,当他听到发动机开动的声音,方子文拼命的追出去。
郑瑛用手掩饰着眼睛,但是眼泪从眼角落下时,仍然无法隐藏。
郑瑛木然的看着前方,根本没想到方子文在身后追着他跑,车子在一条长长的路上驶到尽头,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方子文停留在路上,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没了眼泪,可是身体却跟着痛起来,方子文说不出来哪里痛,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茫然无措的哭泣,这是无数次归家、离家的路途,可是如今他在这里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回家的路途,前路就和这黑暗一般,没有边际,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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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强伟早早的就去敲方子文的门,一推就开了,屋子里空荡荡一片,早已不见方子文的人,方强伟赶紧跑出去看,他喊着邻居,「方叔,你有没有看到子文啊。」
「有啊,大清早的,就看见他背着包走了,唉,他没和你们说去哪了。」方叔好奇的问道。
方强伟仓皇的后退两步,他没想到方子文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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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文从长途客车上走下去,熟悉的江水还有村庄,但是心情已经截然不同,方子文背好包向工程队里走去。
房里都是灰尘,显示出屋子空了很久,把东西整理出来,方子文面无表情的打量自己的柜子。
外面有人走进来,方子文回头,成壁正在他面前。
「你回来了。」成壁有些愧疚的说道「那晚我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们一家人都走了。」
方子文「嗯」了一声,没认真看成壁。
成壁靠近他,问道「没事吧?」
「什么?」
「你和郑瑛还好吗。」成壁道。
「分手了。」方子文平静的说道。
成壁惊讶,「什么?分手了,怎么会这么快。」
方子文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子文,那天的事是意外。」成壁解释道,「我无心的。」
方子文道「我没放到心上,你忙去吧。」
说罢,方子文客气的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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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教授打着电话,笑道「啊?不来了?行行,不管你派什么助理过来,只要来个人就行了。」
杨教授挂断电话,抱怨道「郑瑛啊,最近好像很忙,总是没空来这里。」
「来来来,子文你坐。」杨教授笑着看他,「实习快结束了,有何感想?」
「书还没念好,还有太多东西不懂。」
杨教授笑着看他,「很抱歉,留下来的名额只有一位,成壁各方面都很优秀,大家都很满意,虽然我个人推荐的是你,但是工程局恐怕你进不去了。」
方子文笑道「没关系,能够跟着您,是我莫大的荣幸,您教会了我很多,学生受益匪浅。」
「上次你交上来的一份手稿我看完了,你的思维很务实,是脚踏实地的人才。」杨教授笑着看他,问道「进不了工程局,但是有另一个地方在招揽贤才,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方子文有些意外杨教授的话,笑道「杨教授您推荐的地方,一定是不一般的工作。」
「水文研究。」杨教授笑道「正对你的胃口,你的新书开篇我来帮你写序,看的起吗?」
水文研究所,是溪城几大科研所下属的机构,比溪城工程总局还要更高级别,一般是不会找本科学生任职,而且它的研究所不在溪城,也不在郧洲,而是在南方,正好让方子文远离伤心地,方子文惊喜的看着杨教授,「杨教授,多谢你的引荐。」
「哈哈哈哈,我和你是有缘分在。正好你的那篇手稿给水文所提供了非常好的数据,上次泥石后,有一段河谷已经不复存在,下面被冲刷成了新的河床,但是因为你的用心,我们手上还拿着最后一手的资料,以后有人想动那座金矿,我们都能出具证明不得开矿。」
「这关系的不仅仅是生态,还有水库上下千千万万条人命,干我们这行,千万不能做昧着良心的事,那可是折寿的勾当,损害后代。」
方子文点头,赞同杨教授的话。
工程队的客巴从荒凉的山村一路驶向繁华的城市,这一程历经一年,终于结束。
方子文的内心现在是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没有涟漪,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工作和赚钱,工作让他充实,而钱会让他有一点安全感。
方子文侧过脸,在他不远处坐着的是成壁,他靠在张清豪肩膀上在休息,从上车开始,他们就没有分开过,不时的,两人还会暧昧亲密的耳鬓厮磨,方子文猜的到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没有精力再去问成壁他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一切的答案都在如今的结果里。
他和郑瑛如成壁所愿分手,因为成壁最后送给方子文一句话。「没有人的爱情应该圆满落幕,我们只是都输给了时间。」这就是他的心愿,没有人应该拥有爱情,他没有,别人也不配拥有。
成壁留在溪城工程总局,然后,他顺利的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或许也不一定,和男人在一起,也并不一定要爱情,适当的利益一样能够维持很久的关系,不管是不是爱,成壁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男人。
方子文不懂这个世界怎么了,真心相爱的人不被世人祝福,所有人都想要他们一拍两散,更可笑的是,最后多数人战胜了少数人,他们输了。而那些把性和爱当做筹码的人,一次次用他们能够换的东西得到利益,最后旗开得胜。
或许就真的就是生活,好人一定长命百岁?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而真正的人生,应该是活的像自己,活着,且不是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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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后
七年后
溪城工程局大楼
「什么事情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我赶时间!没空和你多废话,有话你找你老板商量,这个工程不是我们一个局说了算,那得你们没问题我们才能没问题,什么?你要我去求人!你怎么不去仙山跳大神试试。」成壁烦躁的把手机挂断,他一身西装革履从正门走向电梯,电梯里的穿着漂亮的女职工见到成壁,笑意满满的对他打招呼,「成经理,早上好。」
成壁笑着给她们回应,「你好,来的挺早的。」
「没你早。」女职工旁边的干练女子笑着回答,成壁耸肩笑道「咋们就不比这么相互恭维了。」
「成壁,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聚聚。」那干练的女子肖雅主动邀约,成壁看看手表,帅气的笑道「改天吧,今晚有约会,不能爽约。」
「那好吧。」肖雅失望的答应,转而和她的朋友聊起天来,笑道「听说了吗。二局的经理被撤职了,听说是因为贪污,你说现在纠错是不是纠的人心惶惶。」
「你别说,整个工程局,二局最有钱最有权,它不贪谁贪,局里边的大事小事全靠他们那群老爷们做主。」女同事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成壁。
成壁朝她温和的微笑,问道「哪来的消息,二局的经理算是局里的一把手了,就这么被撤了?」
「可不是,树倒猢狲散,一群人等着踩二局,反正我们这边已经收到好多调查信,又要写证明,又要编辑申请,麻烦。」肖雅撩撩头发抱怨道。
「是吗。经理被撤下来,岂不是还有别的人要往上调任。」成壁试探的问道。
「应该是,可是没人说,局里的安排总是特别神秘,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会是谁爬上去。」
这时,电梯到了七楼,成壁微笑着走出去。
敲开杨教授的门,成壁往里边走去,笑道「杨教授,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杨教授笑着起身接过来成壁的材料,问道「溪城环河二桥的工程你盯的怎么样?」
「有些问题,我督促他们整改,还在协商中。」
「现在风头上,记住千万别参加那些投资人的任何聚会,惹上麻烦谁也保不住你。」杨教授提点成壁道。
成壁点头,笑道「我会听您的话,安分守己。」
「我在门口,你来了?哪里?」成壁回头,张清豪已经站在他身后。
张清豪吊儿郎当道「整天打电话找不到你人,你跑哪儿去了。」
「工程队派我监工呢,你以为我玩的很开心。」成壁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烟抽,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