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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说她是大似一天,就难找一天的,她总是找不上,再急也是没辙了。时间长了,父母就像女儿一样,对她是不是再婚看得淡漠、习惯了。
但是,有一天,卞银草领回家了一个憨厚端正的小伙子。小伙子姓甘,卞银草叫他小甘,说小甘比她小四岁,是他们单位的工人。小甘原来在农村,是六年前接父亲班进厂的,由于他家是农村人,兄弟姐妹多,经济条件不好,对象也不好找,二十六岁了还没谈上女朋友。找卞银草是他主动,他说他看上卞银草的正是她爱孩子的心。说她爱孩子的心有多大,爱人的心就有多大。他的话,让卞银草感动,就与他交往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卞银草发现他虽是农村来的,却爱学习爱看书,人不平庸的,与他就能有聊的;另外,小甘心胸大气宽广善良,卞银草也是欣赏的,就不顾他家庭条件,决定和他好了。其实在她心里,觉得自己结过婚,有孩子的,是小甘条件比她好。父母见了小甘,觉得他人是好,配女儿本是有余的,但他的家庭条件不好,又觉得女儿跟他委屈了。对他们的事,有点进退难定。女儿口口声声地不在乎,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小甘原来住单位的单身宿舍楼,与几个人住一个房间。单位为了照顾他和卞银草,给他们调整出了一间宿舍,作为他们的婚房。对于还盖不起楼房、职工还住平房的食品厂来说,能有结婚住房就算可以了。卞银草是二婚,她就不想举行婚礼,对小甘来说,不举行婚礼是省钱了,他也举办不起的。两人心想到了一块儿,就决定不办婚礼,只是买些糖果、瓜子,散发给亲朋好友同事,表示个意思了。他们的新家是简朴的,屋里的家具用品几乎都是卞银草家族的人送上拼凑的。母亲心酸地想,这个女儿跟谁都是受穷吃苦,可真是个吃“草”的命啊;早知这样,当初真不该给她起名用“草”字了。想这局面也是无法改观了,女儿认命,她当妈的也只有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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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银草搬出了家,又像以前,周末和节假日才过来看望父母。
省下了对卞银草的操心刚刚一年,大女儿卞银花这边又出了事。卞银花因为利用职务之便偷拿单位的东西,被单位除了名。落了个没工作的下场,并且由于和丈夫周大有父母不和,带着两个上初中的孩子卞欢和卞呼回到娘家来住了。家里一下就喧嚣了起来。
有了两个孩子后,卞银花如愿地在家里做“老大”、当大拿,这是她以前所期望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她能干的本事尽力地施展着。她样样不甘落后,争当第一,做的饭要做得最香,收拾屋子要收拾得最好,织的毛衣要最漂亮,等等的“最”的标准,就是要得到家人、家族的人及同事、周围邻居们上上下下认可称赞的。一切都是跟体力有关,她自小锻炼出来的,是不怕苦累的,闲着的话,她反倒会觉得浑身痒痒得不自在。在家的时间,除了睡觉之外,她没活儿也要找活儿干,家里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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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萍说:这仨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4)
随着时间推移,卞银花看到:叔叔卞金利、婶婶叶秀珠、叔叔卞金国、卞金荣们自身都在向更好转变,他们的家里的生活也更好了;而她的妹妹卞银草嫁给了干部(那时卞银草还没有离婚),卞银朵懒人有懒福的,嫁了能干的黑子,卞银薿当了演员,好前景明摆着了。后来,堂弟妹中卞烺、卞玥、卞银,相继考上了大学,卞银玉回到上海,将来前景也是一片美好,他们未来的家肯定都会向好的发展。卞银花后悔自己当年不爱学习,但已经没有用了,她虽没读多少书,但她是“老大”,就不能落后,她的“能”的标准也就不能只满足在家里逞了。她动着脑筋要在工作上变化,她不能总是做站柜台的营业员了。她想凭她自己的本事,去打通领导,使她“上升”上去,上升的目标她并不明确,只是比她现在的位置好就行,领导看着办吧。她灵活地想,糖业烟酒公司不缺烟酒、糖果,她就买了水果、茶叶和两丈纯毛面料去了趟领导家。那领导是公公以前调她进来就托过的,她也只能找这个她“认识”的领导,好搭话。但她不想再靠公公,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所以事先她谁都没告诉。那领导快六十了,没两年就要退了。卞银花在领导面前故显殷勤随意的,领导和她说着说着,也随意起来,伸手试探地摸了她屁股和胸脯,卞银花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对领导摸她一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卞银花装着害羞,心里还有些欢喜的,这实际上是领导会替她办事的信号。她心里一点也不害怕领导会不会咋样她,不会更好,会了她也不怕不羞,丈夫半傻子一样的,他只能被她牵着走。另外,看领导的岁数,她估计他心有余,也是力不足,没多少力量对她做出过分的行为。像卞银花猜测的一样,领导始终没有过分的行为,只是多摸了她几把屁股和胸脯罢了。
半个月后,卞银花如愿被调走,当了仓库保管员。有时,那领导没事时,假装顺道仓库,就见见卞银花,也是摸摸她罢了。那时,卞银花配合着,无所谓的。
仓库保管员是个既轻松又可以占点公家便宜的位置,搁谁都抢着要去的。卞银花凭自己的“本事”进去了,得意得很。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本能地就近水楼台先得月,时不时就从仓库里拿些烟酒糖果的带回家。起初,拿的量少,只给自己家里,后来,拿得胆子大了,都是成箱成袋地往外拿了。但带回家还是一点点装进包里带出厂的。比如,她打算拿一箱酒,一袋五斤包装的糖果,一箱香烟,她就把它们拆开了拿,每天装一瓶酒,装一斤糖果或一条香烟,十天时间就拿完了;想拿了,就再这么办。连续不断的话,那能拿多少呢?卞银花不是每天拿,却是月月都要成箱成袋拿的。她拿回去的东西,是分给了家族的人,哪家都有份。说的时候当然是说她分的。她时不时的分东西,叫家族的人,说起来的时候,就夸赞了她的单位好,单位的好好像就是她的好,她得意洋洋。尤其,逢年过节,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喝的酒,吃的糖,抽的烟,都是她出的,她那时感觉她在家族中的位置有多么举足轻重啊,也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老大的地位。不然的话,她没多少本事的,谁会去羡慕她哪。她拿回来的东西源源不断,消费的速度赶不上增加的速度,她自己家里过剩,家族的每家也都过剩;过剩了,她家及家族的每家送人都是绰绰有余的。这里面,她给开餐馆的五叔卞金荣拿的最多了,卞金荣几乎都派用在了餐馆。卞银花在五叔面前,有了贡献似的,高兴起来,就不叫五叔了,叫金荣。卞金荣无所谓地笑着说:你本来就比我大嘛。
卞银花拿的那些物品,不需要做什么手脚,想拿就悄悄地拿就是了。拿就是偷了。她的胆量,来源于她的观察。仓库的货物堆积如山,虽说有账目记录,但是货物盘点是疏忽的。工作人员只知道清点表面数量。盘点都是提前通知,到时卞银花把她拿了东西的空箱子再放进其中充数就是了。各种货物是今天进,明天出的,任何品种都不会空缺,她拿空了的箱子也就总是能够在中间周转。值得她注意的是,她一定要记清楚她掏空的箱子放置在何处。她好应变各种情况,挪“货”自如,万一提货时,被工人发现,就了不得了。
但是,最终卞银花还是事情败露在她最放心的盘点上。那天,是该着的。她的一个空箱子放在了第二层,盘点人员在清点时站到了那空箱子前,不是刻意,是无意中和人说话,就站下了,那工作人员多动症似的,说着话,手跟着点打节奏似的拍起了那空箱子,一拍,就发现了问题,箱子空洞的声音使他提高了警惕,马上就叫人取下箱子看个究竟,看后,一切暴露。接下来,工作人员检查了一圈摞在外围的箱子,卞银花留下的空箱子都是摞在外围,是为了取拿方便。结果是装烟装酒的空箱子,一共有二十三个。卞银花在事实面前是不得不承认了。后来厂领导特意叫人用两天时间仔细盘点了仓库,结果又查出九袋糖果的亏缺,糖果是五市斤包装为一袋。这亏缺的自然也是卞银花所为,查出来了,她就得承认了。这时,她已经做了两年的保管员。她原来找的领导已经退休,在单位是没人替她说话了。但是,处置卞银花时,单位还是从轻处理了,没有以贪污定论,没有在全厂�